【嗯,我很好。】云珏摸向自己的领口,从里面挑出了那根用星币兑换的吊坠。
时间过了很久,金的外表还是光亮如初的,倒也不是清洗过,而是烈焰稍微焚烧,就可以褪去表面附着的杂质。
金豆悬于眼前,反射着旁边细碎的光芒,在那双澄澈幽深的眸中轻轻晃动。
【进入下一个世界吧。】云珏将那枚金豆重新放下道。
【啊?!现在吗?宿主你不休息吗?!】478惊讶问道。
【我已经休息了几十年了。】云珏伸手,将散落的发丝向后捋起,随意的扎了起来,交叠起双腿靠在了沙发上仰头笑道,【再休息下去,人会废掉的。】
您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统子犹记当年宿主是多么的能睡,而现在,那双眸中清亮的哪有一点睡意?
但宿主能打起精神,实在是一件好事。
虽然统子觉得好像哪里有一点小危险的感觉,但是都合作了这么久了,宿主再有妖,统子也已经习惯了。
【马上为您准备。】478积极说道。
反正也不可能比想毁灭全人类的宿主更震撼统子的心灵了。
【478系统提示,世界载入中,记忆传输中……】
系统空间内的那道身影阖眸消散。
漆黑封闭之地,连风都好像吹不进来,虽然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但仍然难掩其中那一丝腐朽的味道。
踏入的脚步声轻若鸿毛,没有呼吸,只有棺盖被无声掀开,棺中丝绸铺就,鲜红的花朵包裹点缀,即使在黑暗中,也稠艳的仿佛将那棺中之人沉浸在了一池血液之中。
然那花朵保持在了最娇艳的岁月里,却仍然不及那沉睡之人容颜的分毫,只能沦为陪衬。
是的,沉睡,即使他没有呼吸,胸膛也没有丝毫的起伏,但血族沉睡时就是如同尸体一般,好像已经死去。
但……扑哧……
血液飞溅,掀棺之人的手还未随着弯腰触及那沉睡的血族,却已然被那蓦然从棺中伸出的手穿透了喉咙,流淌出的血液蔓延于那白皙的手上,却未淌下,而是随着棺中之人眼睛的缓缓睁开,没入了那白皙的肌肤之中。
黑暗笼罩,但对于血族这种天然的黑暗生物而言,却没有视野上的障碍。
棺中睁开的眸轻眨,带着刚苏醒时的些许困倦,血色在其中流转,那双注视着掀棺者的眸却隐隐有着澄澈的感觉,其中隐隐笑意泛出,伴随着手掌从那脖子里抽出,他轻笑的打了个招呼:“你的味道可不怎么好。”
最后一丝血液消弭于白皙的指尖之上,弯腰棺旁的血族早已经难以说话,只是随着棺中血族的起身,干瘪的身体附带着那副不可置信的瞳孔倒了下去,然后被迈出的脚彻底踩断了脖子。
【宿主……】迈出棺材的血族脑海中系统迟疑出声。
【嗯?怎么了?】那温柔的声音在漆黑的石室之中回荡,不等统子回答,沉吟开口道,【血族对人类而言,应该是坏蛋吧?】
【嗯,是的……】统子如实回答,只是看着那原地死不瞑目的血族,觉得它的宿主处理的方式好果决。
他适应血族身份的速度也快的离谱!
万一站在棺外的是个人类呢?虽然盗墓贼死不足惜,但是……有哪里怪怪的。
……
瓦伦西亚王国处于大陆的中央,作为大陆最鼎盛的王国,它拥有着骑士与玫瑰之国的美誉,最强盛的王国也拥有着最广阔的领土,力压周边各个王国。
它本该是人类生存的乐土,让人们称赞并向往,但吸血鬼的存在却让人类的头顶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们几乎无处不在,虽然生于黑暗,见到阳光就会化为飞灰,但黑暗却是他们的主场,不受黑暗的视野以及极快的速度,再加上锋利的爪牙,能够轻而易举的潜入人类的屋舍之中狩猎。
他们以人类为食,却并不啃食他们的身体,而是吸食血液,咬住颈动脉,让人类清醒的感知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流逝,昏迷,最后死亡。
他们将人类视作可以随意食用的羔羊,除了迪安王城,几乎到处可见他们的踪迹。
就像丑陋的鬣狗一样。
这是中央教廷和血猎组织对其做下的定义,即使不为食用,也会虐杀,甚至于享受那种看着人类活生生死去的感觉。
而且为了不暴露他们自己的踪迹,往往发现时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只有迪安王城和一些大型城镇因为教廷和血猎组织的存在,能够杜绝一些吸血鬼随意闯入。
将黑暗曝于阳光下,砍下每一只吸血鬼的头!
这是血猎组织的法则,它被清晰明了的写在了组织的手册以及刻在了组织随处可见的地方。
代表着血猎组织对于吸血鬼的深恶痛绝。
“会不会太绝对了?吸血鬼曾经也是人类不是吗?”也会有新进入组织的成员对此感到不解。
培训者并不生气,只是习以为常的回答:“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但请切记一点,你的任何手下留情都有可能导致你的队友死亡。”
“……是!”
……
瓦伦西亚边境,凯尔特小镇郊外。
烈日当空,森林稠密,高耸的树木几可入云,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几乎投不下一点光影来。
道路之上马车通行,虽然有些潮湿,但比太阳直射要好上太多。
白日对于人类而言是最安全的,即使有可能碰上强盗,也比遇上吸血鬼要安全的多,而即使是瓦伦西亚的边境,也是安全之所。
所以莫尔极其不理解队长白天带着他们蹲守在这条道路旁边的理由。
虽然他是人类,但是作为血猎,他们的作息跟其他人完全是颠倒的,毕竟那群肮脏的吸血鬼只在夜晚出现,在白天出现,只要沾上一点阳光就会死。
没有吸血鬼会傻到……
“队长!”莫尔的眼睛在看到从林间穿梭,飞速袭向那过路马车的身影时拔出了自己的枪,而一道枪击声已经在他话音脱口时响起,扑向马车的身影迅速坠落。
然而即便如此,拉车的马还是受了惊,嘶鸣一声,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前奔去。
与此同时,有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身影袭向了此处,青面獠牙,扑面而来。
莫尔扣动了板机,特制的子弹直接穿过了那些吸血鬼的胸膛,有身体坠落的同时,也有吸血鬼迟疑不定。
“这里交给你!”他身旁的身影起身,一边拆下弹匣等待枪身冷却,一边牵过藏起来的马,飞身跨上,朝着那被数只吸血鬼追击的马车疾驰而去。
“是!”莫尔应下,起身时拉了一把身旁吓呆在原地的年轻人,专心对付着那些吸血鬼,“赫利安,别分神,否则我可保护不了你。”
“是!”年轻人倒是跟他抵住了后背,握着枪的手却在发抖,眼睛里清晰的映着那数只追随着马匹而去的吸血鬼道,“队长一个人没事吗?”
“先担心好你自己吧!”莫尔笑了一声,再度开枪。
而随着枪声落下,追随着马匹而去的吸血鬼们也被其上的骑士拔剑斩下了头颅。
数道身体坠落,丝毫没有影响到骑士前行的速度。
“哦,帅气!”莫尔不由得吹了个口哨。
“小心!”赫利安开枪,子弹击中了几乎近到咫尺的一只吸血鬼。
对方坠落,却因为未命中要害而只有一条腿萎缩,而那爪牙却是毫不犹豫的再度挥向了他们。
再一声枪响来自于莫尔,这一次那只吸血鬼倒在了他们的脚下,枪口的烟冒着,而那只原本皮肤光滑的吸血鬼迅速干瘪了下去,就像是化成了一具皮包的骷髅。
人类的死亡可不会是这样的。
“干得漂亮!”莫尔高兴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着周围汇聚过来的队员松了一口气,“清理完了?”
“嗯,探测到没有反应。”一位队员握住自己胸口悬挂的十字架道。
其上纹路没有闪烁,代表着他们跟吸血鬼至少处于一个安全的距离内。
“好了,你们几个跟我去帮队长,你们几个把这群怪物丢到阳光下去。”莫尔吩咐,被点到的人纷纷应声去做了。
“赫利安,跟上,去的快了说不定还能够看到队长的英姿!”莫尔出发时叫上了新来的年轻人。
丛林之间的马车飞驰,在本就没有那么平坦的道路上左右颠簸,可森林之中数道身影穿梭追逐,马夫根本不敢有丝毫停下的举动。
树枝在车壁上擦过痕迹,车轮跃过一些蜿蜒不平的树根时几乎能够整个飞起来。
落地时哐当一声几乎震碎,但即便如此,在侧边有身影攻击,马匹嘶鸣转向以及极高的树根绊住车轮时,那辆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马车还是不可遏制的侧翻了过去。
枪声随马蹄声响起,一连击中了数只朝着马车袭击而去的吸血鬼,干枯的尸体掉落,枪膛热的无法再攻击,从腿上拔出的匕首飞出刺中了那咬住车夫脖子的吸血鬼,可即使命中了要害,还是让那只吸血鬼带着猎物直接奔离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大片的鲜血流淌于地面,蜿蜒又星星点点的蔓延于那只吸血鬼消失的地方。
下马者换了弹夹,摸了摸枪膛朝着那不便于马匹前行的地方走去,拔出的剑斩断了茂盛的草叶藤蔓,然而胸襟上挂着的十字架已经停止了闪烁。
这代表着猎人本身的安全,也代表着吸血鬼已经脱离了可攻击范围。
茂密的草叶之间仍有血液残留,但以吸血鬼的速度,这样很难追上……
马蹄哒哒自远方而来,同时伴随着莫尔的呼喊声:“队长,怎么样了?!我们来支援你了!”
“车夫被抓走了,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找!”霍索恩一手劈开藤蔓,一手握着枪走进了草丛。
“哦,好!”莫尔下马,带着来的人飞奔过去,“我跟你去!”
“马车翻了,里面应该还有人,派人去救!”霍索恩看了倒下的马车一眼,下了命令之后迅速没入了草丛之中。
林间不好走,但多人协作速度还是极快的,寻觅着滴落的血迹一路向前,最终在阳光下找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和一地飞灰。
“这只吸血鬼竟然自己闯进了阳光里?!”有队员在霍索恩拾起那枚匕首时惊讶道。
“可能是逃窜无路,一不小心照到了,想躲也来不及了。”又一名队员分析道。
“队长,没有找到那名车夫。”有队员过来汇报道。
“怎么可能?!他就算受伤了,也会留下血迹吧。”一名队员说道。
“血迹中断于哪里?带我过去看。”霍索恩收起了匕首,重新进入了那片浓密阴湿的草丛里。
“是!”队员领路。
最后的血迹停留在潮湿的地面上,然后再没了半分踪迹。
“有可能是被其他吸血鬼劫掠走了也说不定。”身旁的队员分析道。
霍索恩轻捻过叶尖滴落的血在眼前查看,又看向一旁留下些许痕迹的树木,气息沉下道:“收队,回去。”
如果是另外一只吸血鬼,那个人类彻底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是!”队员转身去招呼。
散落的人汇聚返回,一路警惕的队伍里略微有些沉默。
即使吸血鬼死了,还是让一个人类被他们猎杀了!
返回要比去的时候容易,一行人顺着清理出来的道路折返穿出草丛看到队员时本是松了口气,却意外的发现原本嘈杂的队伍此刻有些过于安静,只有试图修理那辆被扶起的马车的声音在此处静谧的林间作响。
“出什么事了?”霍索恩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