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司澧而言,里面的肉蛋菜以及主食可谓是相当的丰盈,甚至冒着热气。
在这样相对恶劣的环境中,这样的一顿食物简直像是恩赐。
“你做的?”司澧端起碗问道。
“你可以当做是我做的。”头顶的声音回答。
司澧不问了,他确实不确定对方的厨艺如何,但可以确定对方的口味很好。
入口的食物很香,足以补足身体连续数日奔波损耗的热量。
司澧低头吃着食物,能够感觉到头顶十分清晰的目光,而抬头时,就能够看到对方弯起的眉眼。
赞赏的,欣慰的,好像看到他吃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这家伙好像把他当宠物养了。
不过问题不大,算不上过分。
司澧将食物吃空了,再度抬首时又听到了询问声:“还要吗?”
“不用了。”司澧将碗放回,端起了餐盘道。
“这样啊。”那只巨大的手接过餐盘拿回,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也洗完澡了,吃饱了,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司澧仰头看着那双跃跃欲试的眸,平静道:“这个时候玩容易爆浆。”
那双漂亮的眸一时间有些沉默复杂:“亲爱的,你不是虫子。”
“有什么区别?”司澧回答道。
“嗯……”那双眸的主人陷入了沉吟,又片刻后眉眼蓦然弯起,在司澧心中咯噔的时候竖起了手指笑道,“我可能把控不好力道,但亲爱的你自己应该能够把控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来好不好?”
司澧沉默以对。
“这样也不行吗?”云珏问道。
“不是。”司澧只是在思索,这个时候说他一句变态大概都能让对方兴奋,“绣花针有什么好看的?”
他可以判断,他现在对对方来说是相当微小的,就像他的剑一样。
“唔……”那双眸的主人略微沉吟,随即眼睛亮起,“我可以给你看我……”
“闭嘴。”司澧沉下了气息。
“你看,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珏看着他轻叹道。
司澧看着他,手扣上了自己的腰带。
“嗯?你不说什么了吗?”云珏瞧着他问道。
司澧不说话,他确定自己多说一个字,就能让对方多一秒的兴奋。
即使体型真的互换,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的避忌,他会有他自己的兴奋。
“亲爱的,你就算不说话,我也会兴奋的。”那温柔的声音轻启,仿佛从肩颈亲吻在耳侧一样的呢喃,“这种事,爽到了就是爽到了。”
司澧没理他,只略微蹙眉阖上了眸。
空气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在极久后屋顶重新盖上,司澧拉上被子,听着屋内响起的呼吸声进入了睡眠。
……
司澧休养了一周,也被饲养了一周。
云珏居住的地方很干净,干净到甚至连对他能够造成威胁的昆虫都没有。
司澧离开的那天风小了一些,他从自己的屋门走出,那道巨大的身影正倚在窗边阖眸小憩,光影勾勒,形成了极美的弧度,坠在那扎起长发中的羽毛随着呼吸轻动,安逸悠然。
司澧用上了飞行的能力,飞过那道身影,靠近大门的缝隙时回眸,对上了那双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眸。
那双眸一半置于光中澄澈透亮,一半置于阴影漆黑深邃,但在对上他的视线时清浅一笑,其中的温柔满溢而出。
他不送别,也不阻止,只是看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一样看着他的举动。
“我走了,注意安全。”司澧说道。
“嗯。”屋子的主人轻应了一声。
司澧收回视线,飞出了门的缝隙。
云珏不会帮他,如他所说的那样,副本是他自己需要闯过的地方。
能够在这里休养,已经是额外的恩赐,其他的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但告别的那一刻,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希望不要在副本里再重逢,还是希望再重逢?
如果可以,他希望不要在这个副本里再度回到那个地方,因为那意味着他再次受了一时没办法行动的伤,也意味着问题没有彻底解决,那些巨人有可能找上他们信仰的祭司的麻烦。
但他如果回去,对方仍会收留他。
副本之中最初进来了6个人,初时就死了两个。
其他的人司澧后来见过,再后来也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离开的办法,或许有别的出路。
但他选择的路,是将所有的危险去除。
巨人们还在死亡,他们选择相信神谕会带着他们去往春天。
但司澧知道,春天不会再度降临这片土地,因为他身处的就是春天。
春天和暖,是青蛙会产下卵的时节。
但它们的卵被仅剩的鸟雀啄食了,春天的大地,本该有草地、树叶和从冬天经过爬出的虫子,但树叶没能长出,它们的根系被虫子啃食了,树皮被剥了干净,进入了永恒的死亡。
虫子和草籽被鸟雀翻找,扬起的沙土再也扎不住任何的草根,池塘在变得干涸,雨水也远离了这片土地。
春天再也不会到来,这里即将变成一片死寂之地,甚至不用司澧动手,缺乏食物的巨人们会寻找身边的一切作为食物。
但他需要动手,因为他所惦记的人也有可能成为那群暴怒的巨人惦记的食物。
生死攸关时,无法提供食物的神明也会被拖下神坛。
即使对方拥有着自保的能力,不会被副本的力量所裹挟,他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巨人们在死亡,死因各不相同,刀具,火焰,在被他们察觉前,司澧在林子里撞到了一条蛇,取出了它的毒液,加快了进度。
但他还是被发现了,熊熊的烈火燃烧了废弃的房屋,热浪席卷,司澧飞进了水中,那片水塘又被巨人们轻易涉足踩入,水花四溅,遮掩了他飞出的踪迹。
“这些可恶的虫子,我抓到他非吃掉不可!”
“我要像抓到他的同类那样,将他碾碎!”举着火把路过夜晚的巨人说道!
“我要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们在夜晚的森林搜寻,又路过离开,司澧在树干钻出的洞里休息了半晚,再度出去。
那一晚,火焰焚了半个部落,而池塘里没有足够的水去浇灭那场大火。
巨人族在消亡,当最后一个巨人永远闭上眼睛的时候,司澧在池塘的淤泥边缘看到了一缕冒尖的春色。
一抹巨大的阴影从他的身后靠近,池塘中映出那道身影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变为了一片空茫。
视野再度恢复时,塔的世界重新浮现于面前。
巨人的副本结束,进入6人,出来一人。
副本封闭,下一次开启不再会是那个世界。
一次副本,他的积分向上翻涨了很多,层数也是连跨数层。
这座塔有九十九层,虽然跨越每一层需要的积分都在增加,但它有看得见的终点。
司澧回到自己的屋子时,不出意外的在那里看到了之前在副本里戏弄他的人。
意外的是他还穿着副本里的装束,虽然身体不如那时那么巍峨,但漂亮起伏的肌理和复古又华丽的装束让那坐在现代化装饰家居里的人,带着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野性和神性,杂糅出撼人心魄的美。
“亲爱的。”那双长睫察觉动静时轻抬,露出了那双澄澈带笑的眸。
它干净的像是山顶雪水化成的湖泊,只是将手伸过去,都像是在亵渎。
“过来。”那漂亮的唇轻启,吐出了温柔的声音。
司澧走了过去,扣住了那伸出的手,十指相扣而屏息,在力道收紧的那一刻被拉到了那极美之人的近前,耳侧气息呢喃:“祭司大人允许了你的觊觎和亵渎。”
司澧看向了他,喉结吞咽时低头覆上了他的唇,用力而纠缠,相拥的力道再不怕弄伤谁。
“我就知道你想……”一吻侧开时磨蹭出带着笑意的呢喃。
司澧跨坐在他的腿上垂首看他,不等出声,那错开的吻已顺着他的下颌落在了颈侧,肆无忌惮的亲在了他的喉结之上,引得气息剧烈浮动。
“我也想……”
……
两次2S级的副本,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即使司澧整理了两个副本之中遇到的情境和要点,并将其尽数公开,第三个2S级副本,也只他一人进入。
第一次,他用了副本记录的五天。
第二次,他用了副本记录的一个月。
第三次,他用了副本记录的三天。
随后便是第四次,第五次……时间不定,但最开始他受得伤还很多,越到后来便越少。
积分翻滚,将第二名断崖式甩在了身后。
黑榜第二名也尝试过进入其中,倒是安全脱出,却是再也不愿意踏入下一个2S级副本。
红榜者也有进入尝试的,榜单之上,几乎进入即死。
很难,即使那些副本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难,却好像有意识一样,试图将所有进入者的生命都留在里面。
“等你爬上90层以后,3S级副本会开启。”云珏看着那正在筹备下一次副本的人道。
司澧停下动作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次副本成功通关后。
“到时候需要我陪你进去吗?”云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