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少爷做饭?甚至做得还比他好吃?卫远总觉得不太可能。
图南嚼了两下,咽下口中的饭,做了个颠锅的手势:“不会哦,他还会颠锅。我喜欢吃的他都会做。”
卫远有些郁闷,但是瞧着图南如今面色红润,气血十足,像一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红苹果,就知道孟瑾确实将图南养得很好。
晚上,图南洗完澡,卫远守在浴室门口,捧着罐面霜,准备大展身手,好好照顾自己的宝贝弟弟。
卫远照着孟瑾的意思,给图南脸上涂面霜。
可卫远糙得很,面霜糊在手掌上,大大的手掌盖住图南的脸,上下左右揉搓了一通。
擦完面霜,卫远心里成就感满满,心想他还是很会照顾自家宝贝弟弟的。
图南眉毛都被搓的翘起来,默默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眉毛,心有余悸地将眉毛捋平,想着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嫌弃涂面霜麻烦。
他哥给他涂一次面霜,跟给他洗脸差不多。
卫远给图南涂完面霜,去到客厅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显得很高兴,哪怕挂断了电话也难掩喜色。
图南换好睡衣,问卫远什么事那么高兴。
卫远开心得将他抱起来,跟小时候一样举高,难掩激动:“哥要送你上学了!”
他身形要比图南高上许多,身强体壮,将十几岁的图南举高也是轻轻松松,一连举了好几次,可见其激动。
一直以来,卫远心里头都有一个心结,那便是因为家庭太过贫苦,没办法送图南上学。
他靠着父母留下的那点钱勉强完成了高中学业,可图南只堪堪念完了小学,便一直在清水湾待着,不曾上过学。
每次看到同图南年龄一般大的学生穿上校服在学校上学,自家宝贝弟弟只能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同小鸡小鸭一块玩,卫远都觉得难受得要命。
如今他赚了钱,每个月的收益平稳,便开始替图南物色学校。图南今年十六岁,要从初中开始念起,卫远生怕年龄比班上同学大一些的图南受欺负,对图南就读的学校慎重无比。
四处联系人打听消息、送礼,卫远这才敲定了一所合适图南的学校——学风优良,老师认真负责。
京市卧虎藏龙,好学校资源紧缺,卫远搭了无数人情才勉强签上线,但还要经过一场笔试。
卫远大笑一声,揉了揉图南的脑袋:“过两天哥带你去学校考试!等考上了,我们小南也能穿校服在学校念书了!”
图南也跟着高兴,但是很快就想到要考试,“哥,考试考什么?”
卫远:“没事,哥替你问过了,题不难,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测试。我们的小南养小鸡小猪都能养大,考个试算什么。”
图南闻言也就放心了,点点头,还同孟瑾说自己很快就要去念书了。
卫远跟孟瑾对他上学这件事很重视,考试前一天还带着图南去新学校踩点,熟悉环境。
那是一所初高中合并的学校,有一部分高二高三的学生已经提前开学,孟瑾打量着学校的一草一木,对卫远选的学校不太满意。
孟瑾犹如教导主任:“你选的是什么学校?你瞧瞧,角落里那对小情侣,光天化日坐一块,图南要是在这里上学,被教坏了怎么办?”
他从食堂一路挑毛病挑到教学楼,连同学校种的花花草草都进行了一次批评总结。
卫远装作听不见,兴致勃勃地同图南说到时候要给图南买四套校服,春夏秋冬的制服都买。
他弟弟穿什么都好看,穿上校服更是青春无敌。
第二天下午两点,图南坐在教室里,写测试的试卷。
他在教室里写,卫远和孟瑾在教室外头看,伸着脖子,时不时看一眼手上的表。
教室里只有图南一个人,奋笔疾书,写满了两张草稿纸。
卫远:“肯定能行,小南数学好,我们卫家没一个数学不好的。”
孟瑾在一旁赞同点头:“没错,他现在卖菜可会了,都知道搭人两斤豆角。”
一个半小时后,图南交卷。
教师讲台的老教师当场给他批改试卷,批一下停一下,抬抬头,瞧着教室外的人,欲言又止。
老教师批卷子很快,将卷子交给图南时,图南低头一看,犹如晴天霹雳。
满卷子的红叉,十七分。
图南呆了,拿着卷子,脑子里第一个想法便是完了,他肯定是被图渊传染了。
老教师喝了口茶,拍了拍图南的肩,夹着课本出去同图南的家长谈了。
十分钟后,站在门口的两人也犹如晴天霹雳。
十五分钟后,图南步伐沉重地拿着十七分的卷子抬腿走出教室,对卫远蚊蝇细响道:“哥,我没考好。”
“我、我才考了十七分。”
卫远跟孟瑾对着卷子沉默片刻,随后立即安慰图南:“没事,已经很厉害了。”
“你看你才十六岁,考试就考了十七分,这分比你年纪还高呢。”
孟瑾也干巴巴地道:“哈哈,是啊,高一分呢,给我考,我都考不出来。”
比图南都大一岁,图南都得管这卷子叫哥。
第81章 世界四
“小南,出来吃饭了。”
卫远尝试着敲了两下门,将耳朵贴在卧室门上,伸着脖子去听卧室里的动静。
没人理会。
一旁的孟瑾将他推到一边,挤出个空位,趴在门上,伸着脖子,听着门内的动静。
卫远又敲了两下门,绞尽脑汁劝道:“小南,老师说了,你太久没去学校,考得差很正常,那题目多难啊……”
“你现在让哥写,哥也写不出来。”
“乖,咱们出来吃饭,上学的时候以后再想行吗?”
趴在门上的孟瑾立即附和:“就是就是,都是题目的问题。”
从学校回来,神情沮丧的图南就步伐沉重地走进卧室,将自己关在房间,任谁劝都劝不出来。
卫远同孟瑾劝了又劝,将饭桌上的菜肴热了又热,卧室门内仍旧没有动静。
趴在门上的两人等了一会,片刻后,孟瑾瞪了卫远一眼,谴责道:“都怪你,找的什么破学校。”
“你就不能找一个不用考试就能上学的学校?非要找这个学校。”
“我从进校门就觉得那学校烂得很……”
卫远不甘示弱,也开始谴责他:“都怪你才对,小南还没进教室考试,你就说他肯定能考满分,你这是给小南制造压力。”
“小南就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才没考好。”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地互相责怪起来,不甘示弱。
卧室里,图南对着一张满是红叉的卷子面色凝重。
它,代号001。
自生产那天开始,每一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众望所归的满分。
可如今——
图南抓着那张十七分的卷子,沉痛地吸了一口气。
天才,就此陨落。
图南忧伤地拿来红笔,在卷头上的17上的1上划了一条杠,将17改成77。
霎时间,刺目的17分顿时变成了柔和顺眼的77分。
图南放下红笔,更加忧伤了。
原来当初是他错怪了图渊。
人笨到一定的地步后,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出来。
可悲伤的是图渊一开始考24分是因为从来没上过学,脑袋笨只是一时的。
图南在这个世界,身为气运之子的弟弟,脑袋估计要笨一辈子。
毕竟在原世界的剧情里,卫图南是个不折不扣的兄控,在卫图南的眼里,哥哥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为什么卫图南会这样认为,原因很简单——他脑子笨,并不像卫远成绩那样好。
后面卫远有钱供卫图南上学了,卫图南也念得很艰难。
从前在清水湾这样的乡下小学考试勉强能够不倒数,但一去到教育水平名列前茅的京市,卫图南便是妥妥的倒数。
虽然知道这是原世界剧情,但图南还是忍不住郁闷,忧伤地望着小小书桌上的七十七分。
可怜见的。
如今七十七分他都要靠做梦才能梦到。
孟瑾守着卧室门守了半个小时,没等到图南出来。
卫远又将餐桌上的菜肴热了一遍。
孟瑾去到客厅阳台打电话,一个一个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是我,孟瑾……我记得你说过你姐夫是教育局,我这有个情况……”
孟家在京市根基深厚,几通电话打下来,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三两下就敲定好了学校。
给孟瑾搭线的好友语气笑嘻嘻问他:“明辉他们都说孟家同那什么卫家从前订过亲,是不是?”
孟瑾一边打电话一边瞥着卧室的门,留意着卧室的动静,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打趣:“孟大少爷,您这是给自己乡下来的小童养媳找学校?”
孟瑾回过神,莫名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童养媳?”
好友哈哈大笑道:“明辉他们都说你最近同小童养媳住在一块,还给人搭鸡窝!”
孟瑾:“胡说八道。”
他分明搭的鸡圈。
孟瑾没怎么在意,催了几句好友,叫好友托长辈尽快办妥学校的事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