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妍:“他真的这样跟你说?”
孟瑾使劲点头,“对,他、他还亲了我一下……”
孟母欣慰地牵着孟瑾的手:“这会总能放心了吧?”
孟瑾起身,容光焕发地蹦去餐桌,端走了两盘早餐——可不能再饿下去了。
人都饿瘦了,穿衣服瞧上去跟男鬼没什么两样。
孟父:“……”
他喝了一口粥,没忍住,叫住孟瑾。
孟瑾扭头,见他爹叫佣人给他餐盘里多放几个鸡蛋。
孟瑾捧着两盘早餐和四个鸡蛋上楼。
吃完饭,他在床上坐了一会,睡也睡不着,低头给图南发消息。
下午,图南一放学回到家,被手机里十几条消息吓到了。
他迟疑了半瞬,又安慰自己人类起初在尝试谈恋爱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这样。
他回了两条消息,去上了个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孟瑾又给他拨几个电话。
图南接起电话,一边翻着自己写的计划,决定从今日起实行计划。
半个小时后,成熟的图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询问孟瑾还有没有别的事。
孟瑾说有。
一个小时后,成熟的图南又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有点不对劲。
孟瑾好像跟计划里的不太一样。
第89章 世界四
图南跟电话那头的孟瑾打了两个半小时的电话,才得以挂断。
当他躺在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时,浑然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凌晨两点半,图南被震动的手机震得惊醒,努力爬起来接起电话,睡眼朦胧中听到孟瑾忧伤地问他如果自己变矮了一厘米会不会嫌弃他。
爬起来的图南脑袋难得宕机了一下:“啊?”
电话那头的孟瑾忧心忡忡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打了石膏,半夜起来量身高发现自己从一米八八缩水成了一米八七。
图南沉默片刻,随即安慰道:“没关系,一米八七也很高了。”
当他好不容易将孟瑾安慰好,准备挂断电话睡下,孟瑾又同他道:“可孟秋妍说我如今跟袋鼠一样,蠢得很。”
“图南,你会愿意跟一只袋鼠试一试吗?”
图南这会脑袋宕机了三秒。
他开始缓慢地想自己睡前到底有没有关机——要不然怎么会在大半夜被问愿不愿意跟一只袋鼠试一试。
在图南宕机沉默的几秒,孟瑾以为他要反悔,立即急声道:“错了!错了!没什么袋鼠,你睡吧。”
他嗓音里充满懊恼和悔恨,提心吊胆地挂了电话,生怕回过神来的图南跟他说:“袋鼠?我才不愿跟袋鼠在一起。”
坐在床上的图南挂断电话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色稍稍有些沉重。
不对。
九分有十分的不对。
他披了件外套,来到书桌前,翻出计划本,沉重地在电话计划后划上一个巨大的叉。
可不能跟孟瑾一周打两次电话。
一打电话孟瑾就特兴奋,跟当了一辈子的哑巴刚开口说话一样,碰见什么都要跟他说一说。
卧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小南——”
应酬回来的卫远手臂搭着外套,瞧着卧室门缝下渗出来的光,“作业写不完明天再写,早点睡觉吧。”
图南盖上水笔,应了一声,沉重地盖上本子。
他倒情愿自己现在是在写作业。
毕竟作业不会半夜忽然一个仰卧起坐,跑到他的床前,将他摇晃醒,忧心忡忡地问他愿不愿跟一只袋鼠在一起。
孟瑾的可怕之处远远不止如此。
半个月后,图南的计划本被划上了许多红叉。
打电话是要超时的,情话是要说上好多遍的,写作业是要开着视频的,半夜是要爬起来说自己是愿意同一只一米八七袋鼠在一起的。
计划在孟瑾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京市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孟家的大少爷成天跟在名不见经传的卫远身后,殷勤得很,开口闭口就是大舅哥。
卫远那阵子脸都是绿的,走得飞快。
可惜死袋鼠还蹦得挺快,三两下就追上来,容光焕发地跟在他身后喊:“哥!今晚我能去给小南做饭吗?”
“我去烧排骨给他吃,我烧的排骨他爱吃。”
四周的人瞧着打着石膏的孟瑾,又瞧了一眼卫远,纷纷露出稍带谴责的目光。
卫远:“……”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不必劳烦您了,地方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孟瑾:“那我做好了给小南送去,放保温饭盒,行吗?”
卫远:“……”
他心想就孟瑾这个死出息样,孟家在孟瑾手里迟早要完蛋。
过个三五年,到时候他赶超孟家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卫远露出个虚伪的笑,“那怎么好意思,你那么忙,又要上学又要管公司……”
一听卫远语气松动,孟瑾立即眼冒精光,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忙不忙,哥我一点都不忙,到时候我做好给小南送去。”
看着孟瑾往回蹦的身影,卫远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心想死袋鼠,忙不死你。
半个月后,一边上学一边管公司一边每日做饭的孟瑾非但没有忙死,成天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每天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卫远请安。
谁都看得出来卫远在图南心中的份量,孟瑾如今半点也不敢怠慢,若不是时间上凑不齐,恨不得每天早中晚来给卫远请安。
只盼着卫远能够大慈大悲,抬手将他放进卫家的门。
瞧着成日瘸了条腿到处跑还精精神神的孟瑾,浑然没了累得半死不活的惨样,卫远心下诧异。
隔天就跟在送饭的孟瑾身后,瞧见自家宝贝弟弟同孟瑾一同坐在车里吃饭。
自家宝贝弟弟乖得没边了,还会用筷子夹排骨喂孟瑾。
孟瑾这死袋鼠也是飘得没边,吃他弟喂的饭,眼睛还要瞧着他弟,一眼也不移。
两人一同吃完饭,又开始吃饭后水果。
这回到了孟瑾喂,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图南唇边,还不许图南动手,跟喂兔子一样,喂完还要捏捏图南腮边的软肉。
有时图南不愿给他喂,偏偏头,努努嘴,孟瑾笑笑,也就不喂了,低头亲昵地蹭蹭他的脸庞。
吃完饭,两人一同披着毯子说悄悄话。
卫远看着图南犯了困,被孟瑾抱在怀里,纤细的身形几乎被孟瑾整个环在怀里。
他瞧着孟瑾拉了拉毯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图南,随后慢慢低头,薄唇慢慢靠近图南。
卫远虎着脸,当即就要走上前——开什么玩笑,图南还没成年呢。
谁知道走到一半,瞧见低着头的孟瑾轻轻地吻了一下图南的额发。
虔诚的,温柔的,小心的,连一寸肌肤都不曾触碰。
卫远停住脚步。
那天后,卫远便开始处理需要出差的公务。
卫远出远差那日,图南听着脑海里久违叮叮作响往上涨的任务进度,很有些高兴。
他那会正在跟孟瑾打电话,同孟瑾带着些开心道:“我哥哥出差了!”
孟瑾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图南家的门铃被摁响。
图南踩着拖鞋打开门,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孟瑾站在门外,殷勤地朝他道:“我来了。”
图南:“?”
他有些愣,摸不着头脑道:“你来做什么?”
孟瑾也有些愣,半晌后同他小声道:“你不是跟我说哥出差了让我过来跟你一块住吗?”
图南迷茫:“我什么时候说的?”
孟瑾:“暗示,你刚才不是在暗示吗?”
要不然图南怎么那么高兴跟他说卫远出差了呢。
图南:“……”
他欲言又止,想跟孟瑾解释。
可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来都来了。
图南也想跟孟瑾在这段时间对一对剧本,别到时候两人跟卫远对上漏了馅。
图南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本子,对着伏在椅子上的孟瑾道:“我们虽然现在是试一试,但是我跟我哥说我们是日久生情。”
孟瑾伏着椅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图南:“不是这种眼神,是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