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他贴在图南耳边,高挺的鼻梁蹭着图南的脸庞,迫不及待地小声地用气声问。
图南:“是……只是没想到数学考二十八分……”
拆到隐藏款了。
图渊高兴得快要发疯,偷偷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一点,“我、我就知道……”
“少爷从小对我就不一样……”
他脸红得几乎发烫,在黑暗中将图南彻底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图南微凉的脸庞,“我是您挑的……”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外人面前戾气深重的小屈总此时此刻将瘦削的爱人抱在怀里,同千千万万个初出茅庐稚气的愣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他爱图南,却从未想过能够得到一丝回应。
可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图南对他也是不一样的,他是图南选的,是图南于千千万万中的一号挑选出来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不一样,也足以让图渊觉得老天对他已然足够眷顾。
黑暗中,他眷恋地、虔诚地轻轻在怀里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图南歪了歪脑袋:“晚安吻?”
图渊蹭了蹭他的额头,含糊道:“嗯……可以这么说,少爷,联姻都是要这样的。”
图南哦了一声,闭上眼,随即想到什么,摸索了两下身旁人的脸庞,从图渊的鼻梁摸到眉眼。
他掌心凉凉的,触碰到图渊的薄唇时,感觉温热一触即离。
图南摸索了一会,随即轻轻仰头,在图渊的脸庞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说,“你长得太高了,我亲不到上面,只能亲到这里。”
“希望我们能联姻久一些,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
“晚安,图渊,明早见。”
两分钟后。
世界都安静了。
图南满意地拉上被子,安然地睡下。
————
第二天清晨。
图南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那完全是抱小孩一样的抱法,一只长臂揽着他的腰,将他围起来,连同长腿也一起并拢。
额头忽然被亲了一下,仿佛长久注视着他,终于发现他醒来。
枕边的人小声道:“早安吻。”
图南摸摸额头。
得到奖赏的小狗:“少爷,你知道的,我们就要结婚了。”
图南无奈地笑了笑。
床上的图渊弯腰,轻轻将耳朵贴在图南瘦削单薄的胸膛,“昨晚心脏难受吗?”
图南摇摇头,“不难受。”
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图渊几乎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响,瘦削单薄的胸膛连起伏的弧度都接近无。
“……”
图渊沉默。他像小时候一样,偏着头,极尽怜爱地无声亲吻着那颗脆弱的心脏。
仿佛这样就能听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图南仿佛知道他在做什么,摸了摸他的脑袋,弯着唇角,“好了,让我听听你的。”
因为生病,他的体型比图渊的小上一圈,像只小猫一样,摸索着图渊心脏的位置,将脑袋凑上去。
图南的黑发很软,闻起来有股很淡的香味。
他雪白的脸庞贴着图渊的胸膛,耳朵竖起来,听得很认真,过了一会。图南抬头,“还是跳得那么快啊。”
图渊:“有吗?”
图南点头:“有,还是跟以前一样,咚咚咚地跳,你今年体检了吗?”
图渊:“体检了,很健康。”
图南像是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图渊的心跳,“那你应该再去体检一次。”
这是从前他们常玩的小游戏。
关了灯,在黑暗中在被子里,去听彼此的心跳,数着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
图南有时爱忽然抬头,脸庞凑得近近的,很坏地去吓图渊,吓完后又去听图渊的心跳,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跟好朋友玩的游戏之一。
图渊起初经常被他吓到,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跟个小僵尸一样。
因此当图晋问图南如果以后心脏病治好了想去干什么时,吃着早餐的图南举起餐叉,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可以去打拳。
“我的反应很快,经常能吓到图渊,他可是在看台上打拳的一号。”
“说不定我在拳击方面,很有天赋。”图南扬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少见的活泼。
图晋有点不太能接受自己宝贝弟弟爆改两百斤腱子肉猛男,委婉地建议图南换个考虑方向。
于是在图渊给图南递洗脸巾的时候,图南一面擦脸一面含糊地说,“我以前跟哥哥说,我有打拳击的天赋,你觉得我有吗?”
图渊:“嗯……或许是有的。”
前提是看台上的人是他,能够一动不动站着给对面人当靶子。
图渊白天去上班,半山别墅就只剩下小周和图南。
图南在上午接到屈夫人的电话,询问他一些婚礼的细节。这通电话让图南想到自己应该多多少少要了解一些婚礼的流程,不然到时候容易闹笑话。
他让小周找几个婚礼常见的流程并且告诉他,小周立即滔滔不绝,捧着脸,脸颊发红说起了当初自己同妻子结婚时的美好场景。
小周说得滔滔不绝,图南礼貌地听了一会,最后询问:“婚礼的最后流程一定要有吗?”
小周:“当然要有!小少爷您想,周围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们一齐从天南海北不远万里来见证你的幸福,大叫着亲一个亲一个。”
“满天的气球升起,在全部人的祝福中,你同身边最爱的人接吻——”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图南点点头,赞同道:“听上去好像确实是。”
他礼貌询问:“要亲很久吗?一般来说都用什么姿势亲?”
图南向来很好学,做事认真踏实——收了钱,就得办好事。
图家收了五个亿,总不好让屈家一场婚礼都办不好。
晚上,图渊洗完澡,看到图南坐在床上,拍了拍枕头,认真同他道,“今天小周跟我说了婚礼的流程,最后一步我们要在大家的祝福下接吻。”
“图渊,这是个不同于晚安吻,我可能需要练习一下。”
他比划,“你知道的,我看不到,万一到时候亲到你的鼻子上,大家会笑话的。”
图渊好久都没说话。
图南有点疑惑,迟疑道:“图渊,你有在听吗?”
图渊:“有。”
声音怪怪的,好像被谁拿着枪指着脑袋。
图南朝他招招手。
两分钟后,图南用手摸了摸面前青年的脸,奇怪道:“图渊,你的嘴唇怎么在发抖啊?”
第25章
还没亲呢,就抖成这样,要是真的亲了,那得抖成什么样。
图南有些发愁,
到时候在婚礼上,一个小瞎子,一个抖筛子,亲嘴都亲不到一块。
别说屈家人怎么想了,他哥非得气死不成——本来就对他跟一个数学考二十八分的蠢货结婚耿耿于怀。
卧室床上,穿着睡衣的图南半跪着,双腿并拢抵住臀,一只手撑在图渊的膝上,另一只手轻轻摸在图渊脸庞。
下一秒,他直起身子,微微抬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图渊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却激起惊涛骇浪。
图渊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颤着唇。他低头失神,看着图南微微仰着头,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颈脖,还有线条干净的下颚,睫毛纤长,随着呼吸起伏。
干净得像捧雪一样的瓷白脸庞上,柔软的薄唇只有淡淡的血色,如同雨天被淋透的淡色蔷薇。
这一幕只有在梦里出现过。
一触即离。
图南浅浅的呼吸温热,唇瓣也软绵绵的,重新坐在脚跟上。他听到图渊呼吸急促,倾身追过来,靠近他,同他抖着嗓子道:“没、没亲到……”
图南:“嗯?”
图渊掌心滚烫,牵住他的手,语气委屈又急切,“亲到这了……刚才没亲到……”
他嗓子哑得厉害,同他急急地问,“……我来亲好不好?”
图南迟疑,“你来?”
下一秒,他被揽着腰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图渊腿上,肩抵着肩,跟小孩一样被人笼在宽阔的怀里。
图渊亲了下来。
用那样虔诚,那样怜爱的姿态,发着颤,昏了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