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和她结婚是因为迫不得已,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薇薇,我不想和你分手,你等我好吗?只要我成为凌家的家主,我就和她离婚,把你娶回家。”
“薇薇……”
那一天晚上,凌锦锡在丁容薇面前表现得无奈又深情,好像的谷曼结婚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强迫他一样。
回应他的是丁容薇的毫不控制力气的一巴掌和兜头兜脸的一杯水。
丁容薇冷冷地看着凌锦锡,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凌锦锡,从今天起我们再无瓜葛!”
凌锦锡却只当丁容薇在说气话,他第二天照常和谷曼举行了婚礼,脸上的巴掌印自然没消下去,成了婚礼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也是这天,凌锦锡彻底失去了丁容薇的消息,丁容薇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等凌锦锡再次见到丁容薇已经三年后了。
他们重逢在一场酒会上。
这三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丁容薇签了一家经纪公司,拍了几个广告片。她的经纪人带她参加了那场酒会。
宴会上的惊鸿一瞥,让凌锦锡再次感到怦然心动。
丁容薇由着经纪人领着游走在酒会上,很快就来到凌锦锡面前。她像是不认识凌锦锡一般,淡淡地喊了一声:“凌总。”
嘴角带着得体浅淡的笑意,眼中的情绪却是疏离淡漠的。
两人那天晚上的交集就仅限于此。
凌锦锡回家后却对丁容薇念念不忘,再加上凌老爷子又催凌锦锡生继承人,凌锦锡心里有了个想法。
凌锦锡并没有马上去找丁容薇,而是去找了丁容薇的经纪人。那天在酒会上,凌锦锡就看出来了,丁容薇的那个经纪人并不安分。
事实果然如凌锦锡想的那样,他和丁容薇的经纪人一拍即合。但丁容薇的经纪人却说,丁容薇是个性格刚烈的女人,不一定会接受这种事情,于是凌锦锡便给丁容薇的经纪人某种药和一张酒店的房卡。
当天晚上,误食了药的丁容薇就被经纪人送进了凌锦锡的房间。
第二天,天才刚亮,酒店的房门就打开了,谷曼悠悠然走进房间里。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丁容薇的经纪人会答应这件事,还有谷曼的推波助澜,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暂时稳住凌家人。
她将丁容薇和凌锦锡关到一起,给两人下了情蛊。
直到确认丁容薇怀孕,谷曼才放过她,却没有放走她,将人带到疗养院,囚禁到生下孩子为止。
……
“孩子生下来后,我就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出国去了。”凌锦锡说。
在他的视角里,丁容薇已经出国,他亲眼送她上的飞机,怎么可能出事呢?
在丁容薇死亡这件事上,凌锦锡表现得非常无辜,且带着浓烈的悔意,仿佛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招惹丁容薇一样。
可齐越看着凌锦锡的表演,忽然讽刺一笑:“凌锦锡,你在害怕什么?”
凌锦锡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有什么好怕的?”
齐越勾了勾唇角:“正好,她现在是我的员工,既然你对她还有感情,我让她来见你?”
不是不害怕吗?那也一定不怕见到艳鬼。
凌锦锡的表情却因为齐越的话而僵住,那些被他极力掩藏起来的恐惧也从他的眼中溢出。
见凌锦锡的反应,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丁容薇的死,和凌锦锡脱不了关系。
第239章 甘当诱饵
这次, 凌锦锡不再开口。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
凌延承并不是傻子,事到如今虽然真相还没有完全出来, 但他大概也能猜到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亲生母亲,是被他的父亲和他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那个女人联手害死的!
凌延承犹如一颗炮弹般从位置上弹起, 扑到栏杆上,手从缝隙里伸过去,抓住凌锦锡的衣领,红着眼睛逼问:“是你杀了她?是不是?”
凌锦锡闪避着儿子的目光,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只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我都是为了凌家。”
凌延承“呸”了一声:“狗屁为了凌家!不过都是为了你们的私欲罢了。”
凌延承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是他爸还是他爷爷,全都打着为凌家好的旗号做尽坏事。为了凌家“好”,他们可以囚禁伯父伯母;为了凌家“好”, 他们可以杀害无辜的人……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是否又做了其他伤天害理的事?
这一刻凌延承只觉得又愤怒又羞愧,胸口上存在着一股无处宣泄的怒火,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他一直抓着凌锦锡的衣领, 面上的肌肉、双手、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脸上蒸红了一片。那双总是无忧无虑的眼眸中, 也染上了复杂的神色, 与此同时, 他心中那个小人, 也被迫长大了。
曾经的一切如走马灯一样在凌延承的脑中闪过,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变得无比清晰。
“母亲”的放纵,父亲的愧疚……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被自以为的宠爱蒙蔽, 才让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活在谎言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凌延承紧揪着凌锦锡衣领的手慢慢松开,面上的表情有些呆滞,而后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凌渡韫:“哥,我们回去吧?”
凌渡韫伸手拍拍凌延承的肩膀,说道:“好。”
凌锦锡被特殊部门的人带下来,凌延承和凌渡韫齐越一起走出探监室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成迷雾,凌延承却什么都没问,径自跟着他哥出去。
这一路,凌延承格外地沉默。
直到车子开出特殊部门范围,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和熟悉起来,凌延承才缓缓开口说道:“哥,把当年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凌延承以为齐越和凌渡韫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结果只听凌渡韫道:“我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但……”
之后凌渡韫便言简意赅地告诉凌延承,丁容薇死亡之后,谷曼将她的灵魂练成艳鬼,这些年一直控制着它。直到齐越出现,用酆都大帝印覆盖了谷曼在艳鬼的灵魂上留下的印记,艳鬼这才恢复了自由。
凌渡韫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艳鬼这些年的遭遇,可凌延承却还是无法完全想象得出,这些年对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凌延承抹了一把脸,对凌渡韫也是对齐越非常郑重地说道:“谢谢。”
谢谢齐越帮艳鬼恢复自由,也谢谢凌渡韫这些年来对他的引导和帮助,不然他早就在谷曼的“溺爱”和捧杀之下,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凌渡韫听懂了他这句“谢谢”的意思,唇角不由地往上扬了扬,有些欣慰。
下一秒,又听凌延承道:“哥,嫂子,我妈……谷曼她是不是会来找我?”
凌延承自己分析了一波。
谷曼既然在他妈妈去世之后,还禁锢着他妈妈的灵魂,心中定然是有恨意的。现在,他妈妈以艳鬼的身份出道,成了大明星,谷曼势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星光熠熠,肯定会想办法对付她。
再加上他哥突然告诉他他的身世。凌延承不得不想到,谷曼应该会从他身上下手,利用他是艳鬼儿子的身份,逼艳鬼束手就擒。
凌延承不等凌渡韫回答自己的前一个问题,又问道:“哥,谷曼是不是在他们的通缉名单上?”
凌延承虽然不知道刚刚去的地方是哪里,但当时被警方带走的凌锦锡既然被关押在那里,就说明那是官方的机构。
凌延承猜测,他哥和他嫂子肯定和这个机构有所合作。
凌锦锡被抓,作为罪魁祸首的谷曼不可能逍遥法外。
因此,凌延承才会有此一问。
凌渡韫“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凌延承的问题。
后座上,凌延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哥,嫂子,我给你们当诱饵吧,把谷曼引出来。”
齐越闻言转头看向凌延承,凌渡韫也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扫了凌延承一眼。
后座上的男人早就成年了,只因为之前生活的环境太过简单,他的眼睛总是明亮而清澈地,清晰地映出内心的所有情绪。可是从除夕开始,他经历了一系列足以颠覆三观的事,让他那双清澈的双眼多了些东西,复杂却又充满了迷茫。
现在,再次经历足以颠覆人生的大事之后,他反倒变得坚强起来,眼中的迷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坚定的光。
齐越对上凌延承的目光,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光,并未拒绝凌延承的提议,道:“好。”
凌延承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我会小心的。”
他何尝不知道做诱饵这件事有多危险,谷曼对他不仅没有母爱,估计还会把对艳鬼和凌锦锡的恨意转移到他的身上。
可那又如何?
凌延承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做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那浓郁的愧疚之情。
……
凌渡韫直接将车开到凌延承的大学门口,凌延承打开车门下车,朝车上的他哥和嫂子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背影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凌渡韫的目光在凌延承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启动车子离开大学。
他不知道“长大”对凌延承而言是好是坏,但有些事凌延承必须面对。
坚强地面对,总比懦弱的无知强。
“回去吧。”
齐越伸手握住凌渡韫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凌渡韫顺势抬手,在齐越的手背上落下一枚轻吻,眉眼含笑:“好。”
……
翌日,凌渡韫再次来到凌延承宿舍楼下。
凌延承小跑下楼,站在凌渡韫的面前,有些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凌渡韫说:“伸手。”
凌延承疑惑地照做,伸手摊开掌心放在凌渡韫面前。
凌渡韫抬手,把一枚白玉放在凌延承的掌心里,并且叮嘱道:“收好,随时随刻都要放在身上。”
这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吊坠,呈现水滴形,凌延承甚至能感觉到白玉上传来的温润气息。
他攥紧手掌,珍而重之地握着白玉吊坠:“这是嫂子给我的?”
凌渡韫:“算是吧。”
凌延承保证:“我一定会一直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