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宋还没玩够,扭着小身子要闹脾气。
程锦年捏了捏崽腰间软肉,原本气鼓鼓的程宋宋一下子咯咯笑,东躲西躲爸爸的手,程锦年准确挠着崽痒痒肉,最后程宋宋忘了生气,跟他爸玩起躲猫猫了。
父子俩泡了热水澡,擦干净水,喝了姜片开水。
程宋宋吐舌头不想喝,程锦年拿捏崽很有办法,也不哄,就专心喝自己的,吹一吹喝一口,说:“咋这么好喝,越喝越好喝。”
“爸爸爸爸宝宝也喝一喝。”程宋宋撅着个嘴脑袋伸他爸杯子里去。
程锦年垂眸好笑,给崽喂了一口。
程宋宋现在到了,他爸爸手里拿的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阶段,觉得自己的杯子里难喝,但喝他爸爸的就能品出点甜味来。
程锦年快笑死了,晚上大宋回来,俩爹背着程宋宋说程宋宋‘坏话’,宋昊听完了,说:“程猪猪不会是个傻子吧。”
“可聪明了。”程锦年滤镜厚,只是眼底都是笑意,“这几天时不时下雨,你要注意加衣服,我打算明天去给他买个胶鞋还有雨衣,到时候他穿着玩,这样不会感冒。”
宋昊可夸张了,“年年,你未免太疼程猪猪了吧。”
程锦年不信大宋跟崽挣醋吃,凑过去,亲了亲大宋脸蛋,“谁说的,我最疼你了。”
“哪里疼?”
夜里时,俩爹在次卧软床垫上,宋昊亲着年年的背脊,程锦年颤栗压不住地低哼还有些像哭泣,宋昊亲到耳朵旁,咬了下,说:“年年大王最疼我了。”
到底是谁疼谁,分不清了。
程锦年一身都是痕迹,腰酸腿软,真的闹过分了,又有些羞耻不去想昨晚——太激烈和温柔了。
醒来时家里多了两套雨衣胶鞋,一大一小,小的是粉色的,大的是鹅黄色,雨衣背后都印着小鸭子,程锦年想到了在保平市时大宋给他买的胶鞋雨衣都是黄色的,但没印花图案,留在了村里,现在勾起记忆来,一下子惊喜。
“喜欢?你跟程猪猪一块去玩。”宋昊端着芝麻糊,小碗递给年年,“小心烫,我还兑了一勺子核桃粉,补补脑。”
程锦年坐下喝,座椅上有软垫,他问:“程猪猪呢?”
“玩去了。”宋昊表功似得拆开塑料袋,站远两步抖开雨衣,“好不好看。”
“好看。”程锦年嘴角压不住,一口芝麻糊更甜了,说:“你买什么东西都好。”
宋昊嘚嘚瑟瑟拿去晾晾味。
程宋宋在楼下不远处小花园玩,跟着同龄一些孩子玩皮球,皮皮也在,最大的孩子就皮皮那么大,其他的都是三四岁的,程宋宋是最小的。
昨天才下过雨,小花园地面铺的砖,洗刷一通还挺干净的,就是有些湿漉漉,小孩玩皮球有的会手脚并用爬来爬去,他们家长就嫌脏,哄着不玩了,回家看电视等等。
走了几个小孩。
留下的都是最淘的,上蹿下跳跑来跑去,皮皮跑了一会跑不动,坐在椅子上喝水,吴婶心疼给孙儿擦擦汗哄着说回去吧快晌午了要吃饭了。
皮皮看宋宋还在玩,不想回家。
“奶奶先送宋宋回去。”吴婶说,又喊宋宋回家了。
程宋宋玩的正高兴,摇头大声说不要。
吴婶哄完大孙子正要哄小的,程宋宋看到什么,嘟嘟嘟的倒腾两条腿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哥~”摔了一跤,摔了个小乌龟状。
“诶呦不好。”吴婶赶紧起身跑过去扶。
冯骄丢了行李箱,先一把抱起程宋宋,程宋宋摔疼了瘪嘴掉眼泪,冯骄先笑:“你咋跟大脸花猫一样。”
程宋宋含着泪珠珠啊了声,啥意思。
冯骄抹程宋宋脸蛋,那白白净净脸蛋都是黑条条手指头,估计是程宋宋自己抹的。程宋宋没得到答案,要哭不哭——他不知道继续哭还是问答案。
“呀磕到了,是不是破皮了。”吴婶着急看宋宋膝盖。
程宋宋疼的小腿踢了下,小凉鞋踹到了冯骄T恤下摆,白色的T恤一个脚印子,吴婶道歉,冯骄抱着程宋宋说:“没事,他我弟弟,我带他回家,程宋宋回不回?”
“呜呜呜呜嗝回。”程宋宋哭的抽抽,打了个嗝。
冯骄听小孩哭听得耳朵嗡嗡响,就说:“我给你带了一盒饼干,你爸爸说你爱吃的。”
“大哥!”程宋宋立即不哭了,扭着脸蛋高高兴兴噘嘴去亲冯骄脸蛋。
冯骄挨了一脸程宋宋的口水。
“程宋宋你脏死了。”
“不脏不脏宝宝不脏。”程宋宋自卖自夸,“宝宝净净。”
吴婶乐呵呵,总算是不哭了,便跟冯骄打招呼,带着皮皮回家去。程宋宋待在大哥怀里,还跟皮皮哥挥手,说:“来吃饼干。”
冯骄一手行李箱,胳膊还抱着程宋宋,他到底才十七岁身板也不是那么结实——没干过地里活,从小在家也不怎么干家务,是典型的书生,手不能挑肩不能提。
于是一大一小到了花园,冯骄是有些狼狈了,吭哧吭哧:“锦年哥,你家程宋宋可真沉。”
程宋宋膝盖磕破了,走不了路,冯骄抱了一路,脑门汗都整出来了,最后是进了程家,当自家了。
宋昊程锦年跟人道谢,一个拿医药箱给程宋宋清洗伤口处理伤,一个是给冯骄端水感谢。冯骄也没客气,喝了两杯凉白开,擦了擦汗。
程宋宋嗷嗷叫,嗓门可洪亮了,跟过年摁不住的小猪似得,扭着小身体说不要疼爸爸爸爸爸。
程锦年一边哄一边说:“一会就好了,好了好了。”
宋昊‘心狠手辣’给把伤口冲干净,上了药水,贴了创可贴保护一下,程宋宋受了大伤,现在委屈巴巴窝在爸爸怀里,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爱。
特别乖巧,特别招人怜爱。
程锦年拿小毛巾给崽擦脸蛋,说:“不疼了,咱们这几天休息休息,很快伤口就好了。”
冯骄看的乐呵,打开了行李箱掏出了一盒饼干还有一盒儿童电子琴——迷你版,全都是送小弟程宋宋的,“正好,腿坏了,在家安生弹弹琴吧,陶冶下文艺气息。”
“走了。”
冯骄从程锦年家大门走的,省的绕路,这样直接上楼到他家。
他叫程锦年哥,程锦年儿子叫他哥,乱七八糟称呼谁也不改,就这样挺好玩的。
这一天,程宋宋在家可娇气了,成了俩爹的小棉袄,挂在身上脱不下来那种,一会要老爸背背,一会要爸爸抱抱,反正就是不自己走路,俩爹干个啥活都要带着崽。
宋昊头疼跟年年说:“他还是腿利索好。”
程宋宋坐在沙发上吃饼干,慢吞吞的仔细品尝了整整一块,咬了第一口就跟爸爸看,说好次,特别好次。宋昊咔擦咬了一半,嚼嚼嚼说:“夹心的,这饼干还挺特别。”
“别哭,再给你一块。”程锦年赶紧说。
程宋宋虽然被老爸啃了一半饼干,但是他又有一块了,高兴的跟爸爸贴贴,窝在爸爸怀里,举着手里饼干,让爸爸吃。
“我咬了?”程锦年吓唬小孩,“爸爸都吃了?”
程宋宋忍痛割爱,他现在和爸爸最好了,都给爸爸吃。
程锦年只咬了一小口,程宋宋一脸‘我爸爸天下最好的爸爸’,宋昊坏心又瞥上程宋宋的饼干,程宋宋赶紧说:“老爸好老爸好。”
无师自通拍马屁。
宋昊捏了把程宋宋的脸蛋。
吃完了饼干,不能下沙发走路玩,程宋宋最后在家弹起琴来,小手叭叭的摁,发出音符来,乱七八糟的,没半小时,楼上冯骄下来了,捏着程宋宋指头,“你再弹,我指头给你吃掉。”
“啊?”
冯骄一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咬了一口程宋宋的指头,有点重,程宋宋要哭,冯骄一瞪,程宋宋不敢哭。
“我回去睡觉,倒时差呢,你乖乖的明天我跟你玩。”临走威胁的拍了拍程宋宋脸蛋,肉乎乎的,又拍了一下。
程宋宋在自己家,挨了一顿威胁,敢怒不敢言。
噪音扰邻了,俩爹也不好意思,最后抱着程宋宋睡觉去了,睡觉补腿伤。程宋宋睡醒后,啥都忘光了,腿也不疼了,也不小棉袄了,又开始嘟嘟嘟走哪爬哪。
俩爹:……
程宋宋爬到沙发上,看到小电子琴,摁了一下,发出一个音,吓得把摁键的手指头塞嘴里,像是这样大哥就咬不到了。
“走了,出门溜达,以后玩这个在小花园玩。”程锦年说。
宋昊:“正好买些菜,下午想吃什么?”
天热,程锦年不想吃肉,想吃点凉爽的,“突然想吃蜂蜜凉粽子了,不年不节的这边没得卖,那吃凉米糕吧。”
“蛋蛋老爸,要吃蛋蛋。”程宋宋点菜。
宋昊:都安排。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我是小猪不是小棉袄
第69章
昨天才欺负完人家儿子,第二天一大早冯骄牵着雪球又堵人家花园门口叫程宋宋了。
程宋宋记吃不记打,吧嗒吧嗒跑过去,个头矮开不了门,扭头喊爸爸爸哥哥哥。
程锦年来开门,一看冯骄问:“睡好了?”
“好了。”冯骄年轻倒腾时差很快,进了院子一巴掌摁程宋宋脑袋上,将牵雪球的绳撒开。
雪球是马尔济斯,小型犬,五岁大,不是特别热情,可架不住程宋宋对雪球热情啊。程宋宋蹲着跟雪球一样高,亲亲热热的伸胳膊抱雪球,拿自己脸蹭雪球,雪球伸着舌头舔了舔程宋宋,算是给了回应。
一人一狗亲热完了,程宋宋去找他的小皮球,雪球一看玩球也热情起来了,追着程宋宋屁股后面跑。
昨天膝盖才嗑着,今天程宋宋就闲不住,在院子里和雪球玩起来。
程锦年给冯骄倒了凉白开,说起昨天噪音扰邻这事真不好意思,冯骄一听,摸了下鼻头说:“其实我那会没睡着,烦得很,不是因为程宋宋弹琴,不过我咬完程宋宋回去就睡好了。”
“……”程锦年护崽:“他现在摸一下琴就要把指头放嘴里,你解决。”
冯骄嘿嘿笑,过去跟程宋宋雪球玩球,大早上的玩了一会就一身汗,两人一狗进客厅凉快凉快,冯骄说:“程宋宋你琴呢,教你弹琴。”
程宋宋跑去屋里拿他的琴,手指头有点疼。
冯骄一手拿过琴一手捏程宋宋的小指头,说:“过来。”强行把程宋宋撸到怀里,摁着程宋宋小胖手指头在琴键上弹起来。
数鸭子调子出来了。
程宋宋眼睛亮晶晶哇的看大哥。
冯骄又拿程宋宋指头弹了一遍,没一会客厅响起数鸭子、卖报歌、茉莉花,程宋宋指头这次不是被咬的疼,是摁疼了。
“好了,他不把手指头塞嘴里了。”冯骄拍拍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