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骄也给程宋宋带礼物了,一件小孩款羽绒服,一盒稻香村——程锦年看了就头疼,并不是很委婉说:“客气什么下次别带了。”
“除了枣泥酥。”宋昊直言说。“没人吃。”
冯骄:“咋还挑挑拣拣呢。”又说:“知道了。”
程宋宋去吃枣泥酥了,他掰一块,还给大哥叔一块,冯骄一看直接拒绝:“拿远点,我才不吃。”
确实甜的齁嗓子,不爱吃,除了程宋宋。
程宋宋吃一小口拍拍手上的渣,去换新衣服啦。冯骄给程宋宋套羽绒服,说:“咱俩一个样子,一大一小嘿嘿,我长这么大就没在南淮市见过羽绒服,之前去国外穿过,首都幸好有得卖,穿这个才救了我一命,那边太冷了。”
“村里也可冷了。”程宋宋说。
“那肯定没我那儿冷。”
“我也冷的大哥叔。”
俩人开始互相比起来。最后程宋宋热的脸蛋红扑扑,手心里全是汗,跳到大哥叔身上,闹着要脱掉。冯骄被实心秤砣砸的快吐血,给程宋宋拉开拉链,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看来这衣裳在南淮市穿不了。
“早知道我就买大点了。”冯骄嘀咕。
程锦年一看大小,确实,冯骄买衣裳也是正合适,崽长得很快的,便说:“要是明年穿不了,能送人吗?”
这羽绒服质量真的很好,不穿放着浪费可惜了。
程宋宋脑袋想到了栓栓弟,“爸爸给栓栓弟穿。”
“兴许栓栓也大了。”
“那给小姨穿吧。”程宋宋很大方的。
冯骄:“你小姨?多大啊。”
“一岁多啦,比我小,小小的。”程宋宋比划。
冯骄:……给你小姨吧,他无所谓,又去比划程宋宋,想着以程宋宋个头和饭量,到了明年冬天,他提早买了寄回来给程宋宋吧。
总得要程宋宋穿上他买的羽绒服!
十五吃了汤圆,入乡随俗,南淮市十五吃汤圆的。宋昊煮了一锅,三人分了分。程宋宋也把带的柿饼送给了皮皮哥。
他的‘走亲戚’结束。
年也完了。
冯骄要回首都了,程锦年也快开学了,宋昊则是想着今年踅摸个生意,他想着衣食住行——开个服装厂什么的。
开学第一件好事,程锦年成绩第一,一等奖学金名额没得说,同时,黄老师找到了程锦年,提供了一个实习机会。
也不是实习。
“一些企业每年都会找咱们学校,选优秀的计算机学生给他们公司编写软件……”
作者有话说:
回到南淮,程宋宋闹着还要玩。
宋昊:小孩玩火尿床!
第80章
Z省、G省,相邻的两省来说,南淮科技大学是顶尖的大学,其中G省有个偏重文科的大学,两家学校是两省文理一把手。
从这两所学校走出去的学生,投身科研、教育,成为了中流砥柱或是一把手,也有经商下海的,开公司、开厂子,做老板。
各行各业精英人才都有。
两所学校关系好,是出名的兄弟学校。学校为了锻炼、加强学生们的专业能力,是跟优秀毕业生有合作好些年了——优秀毕业生取得一定成就,也乐于回馈母校和学弟学妹们,希望大家成才。
“……从大二学了专业课后就有这样活动,专业成绩最优秀顶尖的有了这样机会,还有大三的学长学姐们。”
“甜甜说,她那个专业,大三大四学姐们,有了老师推荐信,可以去公司实习做财务会计,要是特别优秀的,大二寒暑假就能去学习。”
陈泽在旁解释,这项活动不难打听,前面几届都有参加过。王保宁点点头,“我听学长们说,以前机会很少的,还是咱们现在幸福。”
“你说的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十来年前吧,改革开放后,经济一年比一年好,蓬勃发展,现在各行各业公司可多了,蒸蒸日上的,咱们当学弟的也能沾沾学长们的光。”
大家发散了会话题,又回到正题上。
“这次提供的公司厂子加起来有十二家,其中七家在隔壁,副班,黄老师资料给你了没?”有人问。
程锦年拿了打印资料递过去,大家就是好奇想看看,今年参加实习资格是没有的,但是多看看问问,争取明年有名额。
“听说大二要的人少,多数都是大三。”
“大三还是比咱们多学了一年专业课更成熟懂得多,这些公司虽说是优秀毕业生回馈母校提供一个机会,但咋说呢,在商言商,要求肯定是很高的。”
“大二名额都少,都是要最拔尖最优秀的。”
大家对副班的专业课成绩还是很佩服,从大一到现在,程锦年门门考试,没有说落后过,都是班里第一。
最外圈不知道谁说了句:“纸上考试和实践可不同,副班笔试成绩好,这些公司要求的实践写代码,一码归一码的。”
陈泽不用回头就知道谁说这些话——肯定是和白嘉河玩得好的那几个
“起码锦年得到了这次机会,笔试成绩都一般般,实践难道一摸机子就能写出惊天绝世代码了?”赵长明拖长了音调侃。
大家都哈哈笑。
上学期期末考,副班带头复习突击,他们全班所有人都没有挂科,哪怕是中间有些偷懒、没专心听课的几位同学,都是擦边及格了。
成绩一出来,大家对副班很是感激涕零,尤其是临时抱佛脚那几位,庆幸:下学期肯定要好好学,还以为这次考试完蛋了,没想到……
改过自新,狠狠发誓,多谢副班,副班乃是救苦救难活菩萨。
全班没人挂科,但成绩分高低,学习是给自己学的,临时突击抱佛脚和一直将知识吃懂了夯实了,得到的反馈也是不一样的。
大一的时候白嘉河成绩还挺稳定前排的——大一公共课多,去年年末考试时,白嘉河看不惯全班将程锦年捧的那么高,不就是程锦年分享了学习笔记心得么,有什么了不起。
白嘉河当时跟陈泽呛了几句,陈泽堵的白嘉河当众说出才不稀罕看程锦年笔记,也不会偷偷看这类话。
为了颜面和一口气,白嘉河整个考试复习期间确实是没看——哪怕是几个走得近的同学一起聊笔记上重点内容,白嘉河都躲开,干脆闷头去图书馆自己学去了。
有骨气有尊严有面子。
数学比赛是一回事,可现在考的是专业课,大家一起学的东西,白嘉河不觉得程锦年比他聪明、强到哪里去。
顶了就是一百分和九十五分区别——满分一百分制。但他能从其他方面补上这一点点的,不算短板的五分差距,白嘉河心想,他的优势可比程锦年多的五分强太多。
比如他出身比程锦年强,他是珠市人,大城市户口。
比如他家里条件比程锦年强太多太多,程锦年寄人篱下还要给人看孩子赚生活费。
总之,白嘉河挺有优越感的。
结果过完了年开学以后,成绩出来了,迎头一击:全班五十多人,程锦年门门第一,专业课成绩尤为好看优秀,而白嘉河成绩中上游,他的公共课成绩没得说,但是专业课成绩有些落后,太拖总体分数了。
去年他还是全班第六,今年滑档到了第十五名。
无形中,成绩对比,第一名的程锦年,大家夸赞的笔记,有些同学感叹:还以为要挂科没想到被副班救了回来。
这些话语像是巴掌似得,打的白嘉河脸火辣辣的烧疼。
他的专业课成绩都不太好看,起码跟他心目中‘优秀’差着呢。成绩这事紧跟着而来的就是专业成绩拔尖的程锦年,得到了一次实习机会——给大公司试着写软件的机会。
等白嘉河搞明白后,实打实的羡慕嫉妒,随之而来的就是酸,还有照旧的贬低——也没什么了不起。
就跟程锦年参加数学联赛一样,羡慕、嫉妒、为什么不是他,等程锦年拿了第一后,便自我安慰,外加贬低:数学联赛而已,又不是专业课联赛,不过一千块,也不是一万块,没什么的。
这次同样的心理循环。
“我听说啊,早三四年前,咱们专业有个可厉害的学长,写了个代码软件,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拿了六万块。”
“多、多少?!”
“六万!!!”
“你说真的假的?”
“这次有这么多吗?”
大家注意力偏向说话的同学。该同学被众人目光环绕,点点头,说:“不可能是假的,你们问一问之前学长,或者咱们学校老师就知道了。”
“好像是一款游戏……”
学校机房的电脑就有自带的扫雷小游戏,是这个吗?不像是,不确定。
“要是有六万那也太多了。”、“好多钱啊。”、“我哥就说计算机是未来重点行业肯定能赚到很多钱的。”、“但是没想过这么多。”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
程锦年听到六万块,眼睛也亮了,黄老师给他的资料他回去要好好看看,针对十二家公司,看看能做出什么。
白嘉河听着‘六万块’,刚压下去的嫉妒心理,一瞬间脸色都变了,脱口而出:“大二还没过去,才学了几本专业课,怎么可能写出软件来。”
对,就是这样,大家上一样的课程,程锦年平时一放学就跑回家看孩子,还不如他泡图书馆的时间多,专业课就算成绩第一,那也是针对目前所学的,而写代码编出一个软件,那可是需要大三大四的水平——
兴许都不够。
每个行业都是要天赋的,顶尖天才就那么几个,程锦年就算在他们学校厉害那又怎么样,首都还有清北呢,还有许许多多天才呢。白嘉河心里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机会而已,也就是去长长见识,不急不急,明年他也可以的。
白嘉河的一桶冷水兜头泼下去,将围成一堆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热情浇了个透心凉——大家刚还展望未来,他们虽然拿不了六万、目前写不出什么软件,但是毕业后可能会争大钱。
大家还是很兴奋的,未来都是美好的。
结果……
陈泽有些气不过,这个白嘉河又嫉妒锦年了,要是以往他会将白嘉河的话堵回去,大声反驳,你做不到是你的事,怎么就这么笃定程锦年不行?
但他理智回笼,锦年是很优秀,但白嘉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才大二,才学了多少专业课内容啊。
陈泽犹豫了下,还是没出头,他不怕丢脸,但是替锦年出头——好像把锦年架上了高度,本来就是长长见识,结果闹得好像锦年必须要做出什么厉害软件才行。
他赌这个干嘛。
不用向谁证明,程锦年本来就很优秀了。
于是陈泽没说什么,等上课了,大家散去安静了,才说了句:白嘉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这人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