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琴跟丈夫说:“一件都穿不上,先前妈说宋宋长得好,我没留意仔细看,今天脱了外套,你是没见,怎么长得这么好啊。”
皮皮一岁时都比不过人家十个月大。
皮皮吃完午饭就困要睡觉,宋宋也是,但精神头可好了,他爸爸给他换衣服比划,宋宋不哭不闹别扭,还以为大人跟他玩,让伸胳膊就伸胳膊,特别听话。
“我跟他俩说,以后小孩多玩在一起。”
胡志勇完全赞同,“这是好事情,皮皮不去幼儿园,一个人在家跟着妈玩其实小朋友也没意思,多个小孩好很多,没准之后饭量也大了……”
赵琴:那可太好了。
她就是打这个主意。
楼上。
宋昊关了门,将屋里地拖了一遍,一边说:“真是程猪猪了,有个现成借口。”
“我也是看皮皮妈妈面冷心是好的,才答应的。”程锦年说。说起来,他和大宋都穿过别人的旧衣裳,但轮到了崽,还是买新的好。
有些舍不得崽穿别家小朋友的旧衣服。
宋昊:“我知道,咱们初来乍到,就是用不上先收下,过些日子丢了就行,而且吴婶也很热心肠,不过程猪猪凭自己一身肉拒绝了,证据确凿,咱们俩爹都不用找借口了。”
程锦年就笑。
“国庆结束,周五我去珠市,到时候给你俩都买些新衣裳,国庆结束我估摸要换季,总不能十月底十一月还不冷吧,买点厚外套。”宋昊说。
程锦年:“我衣服够穿了,你给你买点。”
“那就不用跑珠市买了。”宋昊说完,带着坏笑说:“我给程猪猪买个粉色的咋样?”
程锦年:!想了下,虽然大宋‘干坏事’,但是——
“崽肯定很喜欢。”
宋昊哈哈大笑,俩人在外头打闹说笑玩,声音也不小,屋里程宋宋睡得香喷喷,半点都没有被吵醒的痕迹。
五号,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温馨。
而今天,软件班和会计班的联谊爬山那就没这么平淡了,还挺‘波澜壮阔’一波三折的,先是早上说好八点到学校门口车站见,结果一拨人迟到了。
女同学没迟到,准时八点到了,最近天气暖和,还可以穿裙子,脚下是小皮鞋,长袖连衣裙,梳着双马尾,有人短头发戴着一顶帽子。
反正各有各的美丽,会计班八位女同学都在。
王保宁一边打招呼让大家熟悉熟悉,一边点自己班里人,之前说好全班几乎都去,结果现在拖拖拉拉来了十来位。
“咱们再等等,最晚八点十五,要是还没来咱们就走。”王保宁道。
女同学们笑盈盈说不急、没事、反正车还没到。
大家站在一块聊天。
306宿舍的舍长梅甜说:“王同学,你们班今天谁去?”
“本来说好了,基本上都去,结果——”王保宁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泽在旁说:“放假好几天了,估计是忘得忘,另有约的另有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等到点咱们就走别耽搁时间。”
梅甜点了点头,对着陈泽笑了下。
陈泽:!
白嘉河见陈泽对女同学献殷勤,便说:“都是一个班的,班长怎么说也要提醒一下,大家玩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王保宁:……
前一晚他挨个串宿舍门提醒过的,不过有的宿舍里没人,有的只有一两位,他跟对方说了,传达一下,结果今天就这样。
“那我再去问问。”王保宁拉了下陈泽胳膊,“要是我没来,车到了你先带大家先走,我们随后赶到。”
女同学便纷纷说不着急,反正还早,等等你们大家一起结伴去。
“也行,我快去快回。”王保宁跑着回学校的。
白嘉河看陈泽和梅甜聊天说话,他站的近,能听到一些,聊得也不是什么私事,问问你们上什么课,一对发现会计班也上高数,梅甜叫苦,陈泽说我也有些头大但是还好做了笔记,你要的话回头我们约图书馆可以一起复习。
“可以啊。”梅甜一口答应。
软件班其他男同学也都加入话题,大家从学业聊到爱好,男同学没什么矜持的,很是热情,像是开了屏求偶的孔雀,女同学们一边害羞一边捂嘴笑。
反正热热闹闹,等人也不枯燥无味。
唯有白嘉河一边想加入,一边有别别扭扭有些矜持,他看向会计班打扮最时髦的女同学萧婉,萧婉一头齐肩短发,略略烫过,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裙,脚下是一双皮鞋,很新,没什么磨损,拎着的手提包,胸口的胸针,无一例外提示着萧婉家里情况很不错。
事实确实是。
最主要是萧婉还很漂亮,纤细高挑皮肤白皙。
白嘉河知道萧婉家里也算有钱的,爸爸是哪个厂子的领导,开学时还是小汽车送萧婉入学,就跟他们班那位富少爷一样,对方就懒得参与他们爬山活动,不稀罕。
没想到萧婉这么平易近人,还会参加他们这样免费的活动。
“你好,我叫白嘉河。”白嘉河还是上前,伸手做介绍,“我是软件班的。”
萧婉落落大方伸手握了下,松开手,“萧婉,会计班。”
然后便没话题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嘉河有自己的矜持,觉得他和其他上杆子男同学不一样,但女士不开口,他想了下还是自己开口找话题,“我是珠市的,地地道道珠市人。”
萧婉闻言微微睁大了下眼睛,显然没想到对方聊这个,笑了下,没说什么,上前挽着好朋友的胳膊,听甜甜聊天。
“……这么厉害?”梅甜感叹完,感受到胳膊一沉,扭头跟婉婉说:“他们班的程锦年高考考了六百九十八分,满分七百一,太厉害了婉婉。”
婉婉眼光可真好,没想到看上一位学霸。
陈泽:“可不是嘛,我们那会说他能考清华的,怎么来我们学校,锦年说估低了。”
“那就是胆小,白白浪费了分数。”白嘉河说道。
陈泽没理白嘉河,他其实懂锦年,他们小地方来的,家里条件要是不好的话,没人给他们兜底再考一年,要是落选,那真没办法了,能稳就稳,保守嘛,没什么丢人的。
“咱们学校不差,他说南科大软件很好的。”
萧婉点头,“我也听我表哥说过,你们报的专业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专业。”
“他是哪里人啊?”梅甜笑眯眯问。
陈泽:“保平市的。”
“他也是城市户口?”梅甜拿胳膊逗婉婉,保平市虽然不如南淮市出名、大,但也是城市。
萧婉脸有点红,其实她不在意农村还是城市户口,程锦年凭自身能考到南淮市很厉害了。
白嘉河嗤笑了声,重重说:“据我所知,程锦年是农村人,农村户口,你们别被他外表骗了,看着他穿着打扮是不是像有钱人家?其实不然,说是在外面租房,我们刚开始听都被唬了——”
“外面租房可不便宜。”
“对啊,这就是我说的,被唬了,他其实借住同乡表哥的房子,放国庆假,我们都出来玩,他不来,因为要给他表哥看孩子。”白嘉河一五一十道,这女同学最好眼睛擦亮点,别觉得程锦年长的好看就被糊弄过去。
陈泽皱眉,直言:“白嘉河你这就没意思了,调查锦年户口吗,咱们出来玩,在意什么身份?农村户口怎么了?根正苗红的好。”
“我也没说谎话啊,说实话罢了。”白嘉河道。
陈泽:“装腔作势的调调。”
其他人岔开话题打圆场,最后陈泽咽下这口气,认真跟会计班同学解释了下,“锦年可没骗人,一直都跟我们说的实话,所以他的情况,班里同学和他亲近的都知道。”
梅甜笑眯眯:“我懂我懂了,你别生气,陈泽你人蛮好的。”
仗义执言,很有义气。
陈泽觉得梅甜一直打听程锦年,肯定是对程锦年有好感,他的一腔少男心刚冒出个苗头又熄灭了,但也没说不理、冷淡梅甜,只是当个朋友相处。
男士风度还是要有的。
心里不住感叹:锦年啊锦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有女同学看上你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保宁终于来了,他身后稀稀拉拉跟了三位男同学,头发没洗、衣服没换,邋里邋遢的,打了招呼牙都没刷。
梅甜:……
站远了。
这三位一看女同学们都打扮过很漂亮,便暗暗后悔懊恼,早知道该刷个牙的,班长也没提醒,会计班萧婉都来了。
出门先折腾一番,上车买票更是。
白嘉河绅士要给萧婉付车费,不过萧婉拒绝了,她有钱的,白嘉河笑笑:“我知道你有,只是出来玩哪里有女士掏钱的份。”
“那白同学,你只给婉婉一人买车票,还是包了我们所有女同学。”梅甜将‘所以女同学’咬的重重的。
陈泽没忍住噗嗤笑了。
白嘉河活该,装什么呢,还哪里有女士掏钱?
在场可是有八位女士,来回车费三块,三八二十四块呢。
一个礼拜多的伙食费。
其实就算是给女同学掏钱,他们男同学商量下包了也没什么,陈泽就是看不惯白嘉河装模作样,刚话里还贬低程锦年,说程锦年装有钱人。
实则装货是他自己。
程锦年从没装模作样说自己是城市人、家里条件如何好、有电视机热水器学校澡堂子真不是人洗的——
怎么他们洗大澡堂的都不是人了?
陈泽对白嘉河也看不过眼,只是以前都忍了,一个宿舍的,王保宁喜欢团团圆圆和睦氛围,又是班长,给王保宁一个面子,不吵架。
白嘉河不知道说什么,被架在这儿左右为难,他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总不能不认了?
这个梅甜,长得一般般,倒是牙尖嘴利。
“逗你的,我们有钱,不用请。”梅甜自己掏车票,“对不对所有女士?”
306女舍友们:“舍长说的是。”、“对对对。”
白嘉河脸色唰的变了,很是难看。
王保宁喘匀了气打圆场,招呼白嘉河先坐,收了后排同学车票他来递给售票员,一起买票。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他有预感,今天可能玩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