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隔着这面小小的屏幕,男人低哑的喘息和一道清润细微的哼吟交织成一片。
姜然的眼睛失焦地凝在屏幕上,男人英俊的面容化为一寸寸铺开的梦幻光点,他急促小口地呼吸,来不及咽下的清液顺着唇角流下,样子靡艳得惊人。
和陆序在一起时,他总是被男人带来的安全感稳稳地托举。
他可以不必小心翼翼,随意地上天入地,有贪心的念头也不必隐瞒,快乐与牵动心弦的紧张都是男人带来的。
过往缺失的情绪出口现在仿佛都得到了补足。
小小的卧室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场私人的水上乐园。
陆序看得微微恍神。
他一捋到底,哑声一笑:“嘘……安静点。”
“宝宝声音好响,被邻居听见了怎么办?”
姜然猛地一怔,被男人简单的一句话击溃,簌簌地抖个不停。
小鱼跃入水面,仰起一道小水花。
陆序被招得青筋狂跳,倏地闷哼一声。
简直太……
已经不是越界能形容了的。
陆序哑然,半晌才用另一只手描摹屏幕上姜然的脸,闷闷道:“宝宝,老公都不想工作了……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前期crush哥:节能、效率、工作
现在的crush哥:呜呜不想工作了,想老婆[爆哭]
第51章
“宝宝,老公都不想工作了……好想你。”
姜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起来:“别说傻话。”
他从认识陆序起,对方在他的心中就是一个成熟理性的精英男的形象。就连那次他情绪崩溃后,他们约在风庭第二次见面,陆序抱着他安抚了一会儿后也还是认真工作了十分钟回工作邮件,然后才带他回家的。
像crush这样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出差的工作狂,居然也有一天会说出不想上班这种话。
姜然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他默默将支架拉近了,红扑扑的脸蛋就盈满在屏幕中,然后再去收拾混沌的局面。
他抽出干净的湿巾,在身上擦拭着晶莹的水痕,这次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但体验感也确实超出以往,果然人的下限和阈值都是一点一点突破的……
很难想象姜然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不敢和陌生人大声讲话的社恐。
在陆序面前,他好像永远都可以敞开去做任何事,不必小心翼翼,也不必谨小慎微。
姜然以前是个很害怕做出改变的人。
因为他总是一行动,就把事情搞砸,然后接收数道或谴责或失望或带着微妙厌恶的眼光。
叔叔会睨他一眼,冷漠离开;弟弟会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眼神,在一旁看戏;而婶婶则是长久地凝视他一会儿,然后沉重叹气,说算了。
那种滋味……真不如把他打一顿来得痛快。
他倒真宁愿像其他小孩那样,做错事挨一顿板子,然后再和和乐乐地翻篇。
而不是用无声的眼神给他定罪。
姜然曾与发小倾诉过这个烦恼,可他的环境构成比较特殊,旁人评价起来总是要收敛三分。
梁慎听闻后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可能……因为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吧,他们也不好罚你,不然被说虐待别人的小孩怎么办?都是这样的,自己的小孩可以打,哪有打客人的道理。”
姜然不愿细思的理由被人一语道破,怔愣许久。
是了,他算是客人,无论他多么努力,始终与他们隔了一层距离,他只是得到了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但那却并不是家。
而陆序却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他不会和别人一样脸上挂着亲和面善的笑容,反之总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他和姜然说话却不会打太极,也不会敷衍他。
看着漠不关心,做事却很周到细致。
会因他随口的抱怨去买很贵的空调,第二天就同城配送到了,会担心他吃得不好,会为他开解很幼稚的问题,会怕他钱不够用。
会凶他,也总是纵容他。
做得好,陆序会夸他,做错了,陆序也会板着脸吓唬人……所以他很喜欢这样的管教,会让他有很强烈的归属感。
被奖励或者被惩罚,姜然感觉都很好。
他也只允许陆序这样对他。
唉……crush这样对他,害得他冒出个皮肤饥渴症来也不怪他吧。
姜然擦干净了,抬头一看,屏幕里的男人俊脸紧绷着,眉眼沉郁,好像一只在生闷气的黑脸狼犬。
谁又惹他了。
姜然凑近屏幕,不再忙活,乌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向男人,软声问:“你又怎么啦?”
陆序今天做了很多出格的举动,此刻难得吐露直白的心声,却被姜然柔柔地打回来,不知怎的就不高兴了。
男人微微蹙眉,面色不虞。
……还问他又怎么了?
这个语气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了。
要他的时候就是“求求老公”,不要的时候就是“又怎么了”。
陆序瞪着屏幕里神情无辜的青年,姜然的脸颊肉微微鼓着,像一颗粉茸茸的软桃。
他看得齿尖发痒,喉咙又升起那种焦渴的错觉,嘴里很空,他很想把这只小兔子抓出来咬两口软绵绵的脸颊肉解解馋。
男人的喉结吞咽了一下,冷声道:“你不信我说的?你都不听我讲话……你其实不想我是不是?”
是了,哪有人听信网络的建议,就真的能做到的。
何况姜然这两天的表现岂止是不黏人,简直是冷漠!
姜然惊呆了。
这两天的冷热交替把陆序折磨得不清,于是比平常格外敏感一些,姜然错开一眼没关注他他都要多想。
陆序都没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几乎就是个原来的自己最瞧不上的那种博取别人关注的熊孩子。
不过姜然倒是很溺爱。
他有些稀罕地睁大了眼睛,觉得crush这副少见的不讲理模样有几分莫名的可爱。
姜然微微弯起眉眼,坐在床上抱膝看着他,脑袋稍稍偏歪一些,用很柔软的语气哄他:“没有啊,我很想你的。我在听你讲话呀,只是没看你而已……”
见男人愈发沉着脸,姜然眼睛还藏不住笑意,却连忙改口,眉头微微竖起故意装凶:“谁呀?怎么可以和老公讲话都不看着眼睛的,太不尊重人了,我帮你打他!”
说罢,姜然就把垫在下巴底下的手扬起来,作势要拍自己的脸颊。
陆序似乎终于意识到这很幼稚,忍不住笑起来,“不许打。”
姜然笑盈盈地配合:“干嘛不能打?”
“不许打。”陆序很自私地说:“我的,只有我可以碰。”
姜然眨了眨眼睛,找茬:“那你刚刚不是还让我打自己的大腿?”
他低头看了看,在腿根处轻轻揉了揉,那处的皮肤细嫩,印下了几根指痕,姜然小声道:“都红了……”
“那是因为我不在,我让你代替的。”陆序道。
“那好吧。”姜然笑眯眯的,伸出一根食指在屏幕上描摹男人英挺的面容,耐心地轻声哄道:“工作不可以分心呀老公。你要好好工作,赚钱养我哦。”
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姜然其实根本不要他养,之前还说过要努力赚钱养他呢。
但听见姜然用这种依赖的语气跟他撒娇,陆序就浑身都舒服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
陆家人也常说让他光荣门楣的话,陆经纬甚至直白地说要他给陆明辉当榜样,作为大哥要给他铺路……陆序每次听到,胸中翻涌的只有厌恶。
如果他们能安分闭嘴的话,陆序其实不介意出点资源养他们,但他非常讨厌被人约束。
他从小被严格管控长大,也染上了那种附骨之疽的掌控欲,当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时,陆序的心底就控制不住的升腾出暴虐的因子。
陆明辉算是被他收拾得最多的一个。
小时候暂且不提,经过他上次强闯风庭总裁办的风波,陆明辉原以为他拿了父亲的话当令牌,就能如愿进风庭与陆序分庭抗礼,却不知陆氏的权力阶层早就被陆序换了个遍。
他想上位,陆序都无需出面,自有人会重重阻拦。
于是陆明辉被安排进了旗下一家分公司,说出去也算风光,是个小总,陆序放话下去让人带着他好好历练。此后陆明辉就开始参加各类大小应酬,天天喝得烂醉,还喝进了医院。
陆明辉虽然名分不正,但从小没吃过这种苦。
在他眼里出去谈生意哪有自己喝得要死要活的,就应该雇几个助理帮他喝,谈完了之后他代表签个字就行了,便开始闹着罢工,分公司也不去了。
陆序就安排了几个保镖,守他大门外,天一亮就把他从被窝里抓起来,强行拉去公司。
请保镖的钱还要从陆明辉的工资里扣。
陆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姜然这么说……他却觉得周身轻飘飘的,四肢仿佛陡然充盈满了精力,这几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行吧,养就养了。
反正养只小兔子能花得了几个钱。
陆序勾了勾唇角,最后那点郁气也散了:“知道了。”
哄完人,姜然就将手机取下来,拿在手中跟男人拜拜:“老公你休息吧,我要去洗澡了。”
他扭头看了看,床褥也得全部换掉。
陆序点头:“我也要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