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纯怀疑地看着他。
“今天会有宝宝吗?”alpha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今天没有戴避孕套。”
安纯:“……”
安纯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
alpha很失望:“为什么?”
安纯轻轻抽了一口气:“……因为之前吃了药,药很贵,能管好多天。”
安纯停顿了下,小声说了句让他今晚后悔不已的话——
“而且你今天没有进入生殖腔。”
.
第二天是周日。
不用上课。
安纯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怔怔地睁开眼,有些懊恼且悔恨地把脸埋到被子里,片刻后,他又红着脸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找到一件高领的家居服穿上。
希望住宅是没有换风系统的,走下床后,安纯又把房间的窗户开到最大,屋里暧昧而鲜明的alpha与omega信息素相互交融的气息,才终于逸散开来,很快变淡。
他打开门。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项知擎。
项知擎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终端,看见他之后,项知擎抬起头,并开口:“有人告诉我,二类婚姻也是可以离婚的,只用交十倍的罚款就行,你之前问我借钱,就是为了凑够500万的罚款离婚吧?”
项知擎:“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第33章
项知擎确信自己昨晚是在经理人给他安排的宿舍睡的。
但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希望住宅自己的卧室?!
好吧。
项知擎其实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生理知识, 除了知道omega会生孩子外,他还知道alpha有易感期。
易感期来临时,alpha会受到信息素的指引, 本能地寻找omega,尤其是与自己有过标记关系的omega。
而他曾在这张床上临时标记过室友,定然留下了神奇的“信息素”, 因此他易感期来临时不受控制地回到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项知擎:“……”
项知擎仰起头, 麻木地看向天花板。
……他是不是该庆幸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而不是闯进了室友的卧房?
好在一墙之隔的室友呼吸还很平稳, 应该还在睡懒觉……真是的, 狠狠戏弄了他一番,把他逼到夜不归宿后, 室友肯定睡得可美吧?这么晚了还不起床!
可恶的室友!
项知擎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在室友还没醒来之前, 火速离开合租房……哦,不, 婚房, 维持自己从没回来过的假象,就这样做一个不归家的男人。
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项知擎脚步突然一顿。
……好渣。
但数秒后, 项知擎还是冰冷而坚定地继续往前走了。
渣也是没有办法。
谁让这是一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情的强制婚姻呢。
.
然而就在项知擎走入客厅时。
“叮咚。”
他遗落在茶几上的终端突然响了。
这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分外突兀,项知擎立刻走上去把终端调成静音, 并拿起来查看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拳场的经理人黄继。
黄继:清醒了没?易感期结束了没?结束请扣1。
绝情的人:1
黄继: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项知擎思索片刻, 发了个:记得。
这是属于专业武者的警惕心, 他绝不会在人前暴露出自己的病症和缺陷。
事实上,他虽撒了谎,但这个谎言并不会令人生疑。
资料显示, 虽然部分alpha声称自己会失去易感期时的所有记忆,但之后的事实表明,这些声称自己失忆的alpha大部分都是装的,而他们撒谎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无法直面自己在易感期来临时所犯下的错误。
当然,还有极小一部分alpha是真的会在易感期失忆,但无论他们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们在易感期的所有行为都是自己潜意识的表达和抒发,这也是易感期无法成为犯罪挡箭牌的原因。
……所以他才会在易感期来临时标记小淳?
项知擎神情一僵,然后无声地握了一下拳。
所幸只有临时标记,没有发生其他的,否则……
没有否则。
他项知擎就不是那种浪荡的人。
项知擎定了定心神,继续看黄继发来的信息。
黄继: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因为觉得丢脸就假装自己失忆的人!真A!
黄继:看在我昨天大雪天陪你跑一趟的份上,你也帮我个忙呗,有大佬指名要看你拳赛,就今晚!
黄继:放心,钱肯定少不了你!
黄继:没想到你竟然住希望住宅,跟你老婆还是二类婚姻!二类婚姻离婚得掏十倍罚款,你之前拼命挣钱,是不是想离了再结?毕竟二类婚姻确实不太好哈……你想想吧,你跟你老婆离了再结,就得离开希望住宅,就得买新房子,现在房价可不便宜,今天晚上来打拳吧哥,保证今晚这一场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排排场场办婚礼!
……
黄继话语太密。
项知擎看得头昏脑涨。
什么叫做“二类婚姻离婚得掏十倍罚款”?
二类婚姻不是不能离吗?!
项知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立刻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搜索栏,输入——
#二类婚姻能离婚吗#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项知擎手指不断下滑,得到的每一个结果都是——
能离,要五百万。
.
项知擎脑袋嗡嗡作响,他茫然地捂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觉得自己可能是高兴傻了。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想起另一段对话。
[淳安:您能借我140万吗。]
数天之前,在淳安和他相约见面的那一天,淳安曾开口向他借140万。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淳安出了事。
淳安是个很好的人,是在他打赏首天,就道出了自己已婚的“事实”的人,是害怕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给自己打赏,就率先把他拉入打赏黑名单的人,是一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开口问他借140万的人。
原来向他借钱,是为了离婚。
一百四十万,加上直播所得的三百多万,刚好是五百万。
……室友宁愿借钱也要跟他离婚。
.
“咯吱。”
室友卧室的房门突然开启。
项知擎抬起头,看向那个曾是他初恋又已经不是他初恋,曾是他室友又已经不是他室友,正是他妻子又即将不是他妻子的人,开口道:
“有人告诉我,二类婚姻也是可以离婚的,只用交十倍的罚款就行,你之前问我借钱,就是为了凑够500万的罚款离婚吧?”
“……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项知擎看着室友的脸,内心冰冷地想:室友肯定高兴疯了吧?
果然。
室友的脸庞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笑了起来。
那样的明媚,欢欣,又快乐。
“好呀!”
项知擎:“……”
项知擎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很讨厌室友。
甚至得了一种一看见室友开心就不开心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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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婚管局不开门。”室友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时间说。
项知擎立刻道:“对哦,今天是周日,那我们——”
室友却点开了终端上的地图软件,打断他:“玛瑙星的诺伊尔市与首都市相差19个小时,此时已经是周一,我们可以坐急速飞梭去诺伊尔市离婚,航程大约有3个小时,到那里刚好赶上婚管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