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擎:“……”
好气!
项知擎扭头就走:“既然如此, 那还离什么婚?不离了!等我什么时候合法地挣够违约金再离吧!”
盯着项知擎大步离开的背影,安纯垂下眼皮,慢吞吞地跟上他。
……好卑鄙哦。
安纯小声唾弃自己的手段。
却在走出婚管局的那一刻,在看到项知擎正停在几步外等着他的那一瞬间,有些开心地,轻轻地,踏上了项知擎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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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回程的时候没有睡觉,而是一直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项知擎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在终端上拒绝了黄继。
或许是那边的人给得太多了,黄继有些不依不饶,在项知擎明确表达了拒绝后,依旧纠缠不清。
黄继:哥,你再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大佬们也就是好奇,想瞻仰瞻仰你的风姿,绝对不会为难你的,真的……
黄继:哥!就算你自己视金钱如粪土,也要为你老婆考虑考虑吧!嫂子那么年轻漂亮,难道不想要名牌包吗?难道不想住大别墅吗?
项知擎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绝情的人:我老婆不让我去。
黄继:……
过了好久,黄继才干巴巴地发回一句话。
黄继:……嫂子真会心疼人啊。
项知擎看了眼室友冷血无情的背影,低头咬着牙在终端上回复。
绝情的人:嗯。
片刻后,想起室友的阴谋论,项知擎又在终端上写。
绝情的人:你怎么这么执着?他们威胁你了?
黄继:那倒没有,他们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项知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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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说自己没有受到威胁。
然而晚上九点,项知擎却在朋友圈刷到了黄继发布的新动态。
那是一段只有3秒的视频,视频是晃动的,在拳场只接待贵客的VIP包厢内,黄继讪笑着立在镜头中央,有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拿着红酒从他头顶浇下,他怀里抱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
——我是个无能的拳手经理人。
项知擎沉着脸穿上外套走出卧室。
“砰。”
然而就在打开入户门的那一瞬间,室友卧室的房门却也突然打开,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的室友站在门内看着他,一言不发。
项知擎突然心虚。
且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已婚男人的常用托词:“……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室友冷淡地垂下眼,走出来给自己接了杯温水,那表情好似在说:我管你去死。
项知擎:“……”
项知擎险些把手中的门把手捏碎,又在最后一刻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冲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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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擎打了飞车,十多分钟后就到达了黑爵拳场,在询问过其他经理人后,项知擎在接待人的引领下来到了贵宾包厢。
这是拳场最高端的悬浮包厢,观看比赛时,包厢里的墙壁可以一键置换为单面玻璃及外部光隐模式,且可以悬浮飞行,在安全区域内随意更换角度观看比赛。
项知擎此刻就是踩着悬浮阶推开了包厢门。
“哗!”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流水般的音乐和歌声瞬间倾泻入耳,项知擎看见黄继被人扒到只剩一条内裤,身体僵硬地贴在包厢的单面玻璃墙上,红酒把他精心设计的发型毁得一塌糊涂,他正咧着嘴对着悬浮在面前的镜头笑。
项知擎额头青筋直跳。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着沙发上那几名衣着得体,正偏头搂着怀里的少男少女低声笑语的年轻的“大佬”们走去,提起了桌子上的酒瓶。
包厢内真人献唱的歌声戛然而止,墙角的保镖冲上来蓄势待发,大佬们松弛的姿势也不由地溢出一丝紧绷,他们怀里那些少男少女更是瞬间睁圆了眼,似乎下一秒就准备尖叫。
“别!!!”
黄继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奋力阻止猛犸冲动行事——作为把猛犸的比赛视频看过无数遍的金牌经理人,他怎么会不明白手下的拳手是真动了怒?他心中顿时又是感动又是紧张,他知道他绝不能让猛犸犯下如此大错!
……他呆住。
只见猛犸并没有像他所以为的那样拎起酒瓶就往大佬头上砸,而是拿起了一个酒杯,行云流水地为自己倒满了酒。
“抱歉,我来迟了,我自罚三杯。”
随着拳手猛犸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动作,包厢里的空气又重新开始流动,歌声续上,侍者放松,沙发上那些家世显赫的男性alpha们的表情也恢复成原本模样。
其中有个穿着橙色衣服的盯着项知擎,眼底的轻蔑与好奇好似在看一只会后空翻的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喝了酒还能上场吗?”
“能。”项知擎放下空酒杯,并运转内力清理体内酒气,“先生们想看我怎么打?”
余光中,黄继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
项知擎垂下眼。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冲动打人。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而他却已婚有家室,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况且打人而已,什么时候不能打?项知擎默默记下眼前这几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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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轻的大佬们很快就制定了打拳的方针,他们要激烈的,要人与老虎,要车轮战,要混战,要混战时,其他选手可以拿各种武器,这些平均年龄在二十七岁左右的天之骄子们好像在此刻变成了孩子,简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挥着自己的奇思妙想,有人甚至说想看项知擎在比赛时,用手铐铐住双手,哦,对,最好还要蒙着眼。
项知擎一一应了。
男人们的笑容却反而因为项知擎的爽快应答而渐渐消失了。
“都出去。”
一名穿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挥了挥手,屋内的闲杂人等全部离开,整个房间只剩下项知擎,大佬,和他们的保镖。
哦,还有缩在墙角的,穿着内裤的黄继。
男人盯着项知擎没戴面具的脸:“你玩我们?”
项知擎拉来单人沙发,懒散坐下:“没有。”
是真的没有。
事实上,这些人的离谱要求项知擎完全可以轻松达成,甚至还能兼顾美观性和趣味性。
可惜这些人不相信,且本就是抱着戏弄项知擎的想法,因此便觉得一一答应了这些要求的项知擎是在反过来戏弄他们了。
项知擎目光扫过众人。
黑衣男死死盯着他的脸,橙衣男看一眼他再看一眼终端,似乎是在努力比对,还有一个戴灰色鸭舌帽的则在偷偷打量他,还拧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跟你们有仇?”项知擎问。
这里的“我”指的是被项知擎借用了身份的毒鬼项知擎。
果然,黑衣男冷嗤:“项二少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摇头失笑:“瞧我这记性,项二少早就不是什么贵人了,只是一只被逐出家门后靠配种谋生的狗……哦,对了,你是怎么成为拳王猛犸的?这是黑爵拳场的造星计划吗?他们知道你摘掉面具就是个吸毒还杀人的烂人吗?”
杀人?
项知擎面色瞬间变得严峻。
杀人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属于那种一入狱,二类婚姻的omega妻子就会被分配给别人的重罪,项知擎立刻就问:“我杀谁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黑衣男和橙衣男对视一眼,看项知擎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惊奇了,“你装什么傻?你杀人的证据不还在网上挂着吗?”
项知擎心中一沉。
他简直是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拿起终端,在搜索栏输入“项知擎”。
对面的人并没有阻止他。
……
这是项知擎此生看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omega少年站在摇晃的、偷拍的镜头中央脱衣服,他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可画面里却传来一个男人轻慢的声音:“全脱光。”
于是少年脱到一丝不挂,隐私部位被打上码。
镜头再次晃动,一条狗项圈被扔到少年身上,少年颤抖着戴上项圈,跪下来,叼着项圈的牵引绳,一寸寸朝着沙发上的“项知擎”爬去。
……
视频的结局,是少年被那位“项知擎”活活勒死。
视频有剪辑,打了很多码,可少年的脸庞是清晰的,他恐惧,痛苦,眼里闪着泪光,他连瞳孔都在发颤,他嘴唇发白,他压抑的惊呼,他……
他让项知擎想起另一个画面。
他和室友的初次相见。
他坐在沙发上,写着室友名字的牵引绳搭在衣篓边缘,他对室友说——
衣服脱掉。
于是室友一层一层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室友皮肤很白,脱衣服的时候身子似乎微微发颤,动作很慢,越脱到后面越慢。
他当时在想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