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厌的小矮子!!!
但安纯并没有关掉监控,而是继续看了下去。
项知擎吃饭的时候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但刚刚在书房的角落却是整个人都蔫吧了。
监控视角调到书房,安纯清晰看见项知擎的表情是在看见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一份文档时表情才突然变得不对劲的。
安纯对照着监控上的画面把那张文档抽了出来,这是他曾经做过的电子笔记,这张笔记上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零碎的草稿,无意识的涂鸦和一张随手保存的名片。
名片的主人是安纯在项知远眼皮子底下随便勾引的一个工具人,他必须要在项知远面前维持自己愚蠢放荡又浅薄的假象,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项知远的警惕心……
可项知擎应该不认识名片上的这个人才对。
低头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安纯关掉监控,拿起那张印有名片的纸,并在书房门打开的第三秒,才很缓慢地把那张纸放下,手指却没从名片上移开。
他转过头。
丈夫提着精致的兴味斋糕点,眼角和肩膀却全都耷拉下来,眼神惶惶的,嘴唇抿着,像一颗被狗啃了的腌咸菜。
安纯:“……”
安纯克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抱抱他,亲亲他,问他为什么难过,能不能不要再难过的想法。
因为这个举动他已经做过了,而丈夫并没有如实告诉他。
安纯手指在名片上敲了敲,突然说:“老公,你认识邵晋阳吗?”
项知擎僵硬地走过来把糕点放到书桌上,把那张打印出来的A4纸压了一半:“不认识。”
安纯把那张A4纸抽了出来:“是个很优秀的alpha呢。”
空气中传来一股烤焦了的巧克力蛋糕的气息,信息素里传达出alpha嫉妒的,不安的,惊惶的情绪。
安纯继续低头看着A4纸:“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七,也很英俊,听说他母亲是曾经是玛瑙星的明星呢,他信息素的气味是海盐和雪松,很高级——”
安纯后半句没说出来。
因为丈夫突然凑过来吻上了他,浓烈的巧克力蛋糕的气味爆发出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是喜欢巧克力蛋糕吗?”
丈夫很用力地咬着他嘴唇,又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哑声问,“不是已经选了巧克力蛋糕吗?为什么还要去想念其他信息素的味道,你已经选了我,已经来到了我这里,就不要后悔,好不好……”
安纯推了他一下。
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丈夫像抱小孩一样抱起了他,托着他的臀,搂着他的腰,把他抱到另一个房间里的床上急切地吻他:“小安,你已经选了我,你最爱我了,比那什么香槟男和理发男都爱……你已经来到我的世界了,你走不了了,不要后悔,好不好,不要去想念别人,好不好?”
安纯很用力地去推他。
这次推开了。
安纯:“不是最爱你。”
丈夫的眼睛都要碎了。
安纯:“……是只爱你。”
安纯搂着丈夫的脖颈,亲了亲他:“好了,你现在该告诉我香槟男和理发男是什么意思了,以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鬼东西。”
第54章
安纯之前就有过疑惑。
为什么项知擎从不询问他分离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好像他们不是分离了一个月零二十三天,而是前后脚从圆台上穿越过来的。
可是今天,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他陷入沉默。
.
项知擎的心脏被一根细线缠着, 悬吊在高台之上。
砰,砰,砰。
他懊恼极了。
他不该那么沉不住气, 被妻子发现端倪, 还在妻子的逼供下将他所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一刻, 他充分理解了为何有些人在得知另一半出轨和变心的那一刻仍会自我麻痹,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破镜再难重圆, 而只要他稍微聪明一点,就能假装镜子从没破过。
而且他的妻子并没有出轨和变心, 只是在他离开后有过些许尝试和游离罢了。
一分钟,两分钟。
妻子还是没说话。
项知擎试图给妻子台阶下。
“其实我看到的那些画面也不一定是真的, ”项知擎小声说,“可能是我状态不好, 出现幻觉了……”
“是真的。”
妻子却打断了他的粉饰太平, 声音有些许的冷。
项知擎的心也跟着凉了。
然而下一秒,妻子却突然开始脱他的衣服。
项知擎:“???”
要现在做吗?
用这种方式来揭过往事?
……好吧。
至少说明妻子也想跟他继续好好过日子。
可项知擎还没伸出手,妻子冰凉的手指就从他的脖颈一寸寸滑了下来:“……上吊, 溺水,死穴, 自断经脉?”
妻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哑, 他抬起头, 泪光在眼眶中闪烁:“……濒死很难受吧?”
项知擎心都乱了。
他慌忙去擦妻子的眼泪,讷讷地说:“不难受,不难受, 没有听见你说发型设计师有点帅的时候难受。”
安纯:“……”
项知擎:“……”
项知擎看着妻子迅速褪去了悲伤的脸,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安纯:“你道什么歉?”
项知擎:“……是我先离开了你,又因为无能而没回去找你,却在另一个世界介意你尝试和别人在一起。”
安纯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项知擎这么好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喜欢,他做的每一件事自己都心动,只要看见这个人,他都幸福得想要掉眼泪。
安纯抱住项知擎,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小声说:“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
安纯原先并不想告诉项知擎自己在那个世界所做的事情,毕竟他所做的事并不体面,而且作为一个omega,他很清楚alpha的独占欲,他想,丈夫或许并不想听他是怎样勾引那些alpha的,他怕丈夫心有芥蒂。
可现在……
安纯想,他确实是低估了丈夫的爱意。
因为在原原本本听完他的叙述后,丈夫有心疼,有懊恼,有骄傲,有开心,却再也没有了吃醋和忧郁。
“小安好勇敢,自己去做了手术。”
丈夫亲亲他的后颈。
“小安好聪明,自己收拾了坏人。”
丈夫亲亲他的额头。
“小安好爱我,为我做了那么多。”
丈夫吻上他的嘴唇。
小安感觉自己好快乐。
.
“对了,小安,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
夜晚,床上。
从腌咸菜复活成一棵活力满满艳光四射的大萝卜的项知擎满脸欢欣地问怀里的妻子,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大萝卜好奇道:“我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安纯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凑上去,在项知擎心脏的位置咬了一口,仰起头,眯起眼,用一种男巫般的语气幽幽说。
“当我爱你,又恰巧知道你也爱我的时候,我就能猜透你的心。”
.
项知擎好像有点明白了妻子所说的话。
第二天,当项知擎和自己的师兄弟们亲手布置婚礼场所的时候,安纯突然走出来转了一圈,并摸了摸放在院子里精致华美的花轿,然后又起身上楼了。
“擎师兄,”项意凑过来小声说,“师嫂是不是不想坐花轿啊,他毕竟是个男人,做花轿什么的很有损男子气概啊……”
项知擎想起妻子走上楼时候轻快的步子,对项意摇了摇头:“不是,他很喜欢,很期待。”
项知擎转头瞥了某人一眼:“不要拿你复古直男的陈旧观念去束缚一个人格健全的新世界人类。”
项·复古直男·意:“???”
.
项知擎和安纯的婚礼很盛大,很成功,很完美。
因为安纯对许多花粉过敏,整个城市甚至隔壁城市的仿生花都被这场婚礼包圆,红毯延展数十里,流水席从早开到晚,而由于项知擎在整个古武界都颇具名气,此场婚礼甚至还引来了电视台的直播。
不过由于安纯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因此项知擎和安纯并没有在人前出现太久,而是早早就被送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