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忽视你。”陈楚白解释,“麻烦你了,特地来跑这一趟。”
“跟我见外什么?”赖珉则坐下,从运动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推到陈楚白面前,“我找茶楼老板问过,那天静深哥身边确实有个男人。不过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肯透露。”
“我想办法弄了几张照片。”
木桌上陈列的几张照片,都是餐厅的偷拍照。陈楚白去过茶楼,通过落地窗,一眼认出这就是半月山。
记忆中放置屏风的位置,被换成了大片盛大铺陈的鲜花,仿佛看不到尽头。
宛若求婚现场,隆重又浪漫。
陈楚白想到他的未婚夫,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其他男人共进晚餐,温和好脾气的面庞一点点失去血色。
赖珉则仍在反复欣赏:“没想到这奸夫眼光挺不错,选的花真漂亮。”
陈楚白看向他。
赖珉则似乎这才意识到失言,当即补救:“我的意思是,他眼光好才会喜欢静深哥。”
这倒是实话。陈楚白脸色好转,继续探究这几张照片,试图找出更多蛛丝马迹。
赖珉则借口上卫生间,离开了这里。
书房,桌面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远程会议进行中。
突然,Ray和Toy面色一顿,随后把心一横:“林总。郑风以汇珑合作方星图公司id名义,向您发来一份邀请。地点定在……”
片刻,他们才咬牙道,“紫玉山庄。”
那是林静深母亲生前的住所。
如他们所料,林静深这边沉默许久。
林静深没有开启摄像头,他们也无法察言观色,只能尽可能保持冷静,等待上司下达指令。
许久,他们才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
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带,林静深语气如常:“告诉他,我会准时到场。”
会议结束,林静深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身体自然后仰躺在椅面中,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
等到再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越过落地窗,看见庭院中的两个身影。
陈楚白正低头检查一张张照片,赖珉则巡视领地般四处浏览,最终目光定格在书房方向。
哪怕贴了防偷窥膜,他像猜到林静深此刻可能在看向这里,于是调整好角度,摆出一个灿烂笑容。
放荡的浪货。
林静深转身离开书房。
他行走在明亮的廊道中,俊美面庞被暖阳笼罩,却依然一片冰冷。
紫玉山庄。
紫玉山庄,也被写在那份信托中。
颈侧咬痕被磨得发痒,林静深面无表情脱下衣服,走进淋浴间。冷水自上而下流淌过紧致单薄的身躯,却无法冲散心头躁意。
他很少产生情绪波动,但在所有情绪中,怒意往往最先让人察觉。
水声停止,他扯过一件黑色真丝浴袍随意披上。
刚出浴室,便看到迎面走来的赖珉则。
“静深哥,你家好大,我都绕迷糊了。”
赖珉则毫不客气地欣赏那微敞开的领口,停顿片刻,走到林静深面前,很小声地问,“你不开心吗?”
林静深眼神冷淡。
尽管依然是那张冷脸,赖珉则就是能猜到,林静深在不开心。可方才刚见面时,林静深的情绪状态尚佳,完全没有当下这般糟糕。
谁惹他的静深哥生气了?
赖珉则试探性握住林静深的手腕,却被一把甩开。林静深脸上掠过嫌恶,转身走向卫生间,当着他的面打开水龙头。
透明水流冲刷修长苍白的手指,一遍又一遍。
赖珉则凝视那双手,毫不客气地跟着进入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静深哥,虽然我不知道谁惹你生气了……但人不开心的时候,总需要发泄。”
“我帮你发泄一下吧?”
赖珉则一步步靠近,“你可以随意使用我,对我发泄。”
关闭水龙头,林静深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提醒你。我是你朋友的未婚夫,他现在就在楼下。”
“那不是更好吗?”
赖珉则学着之前监控中看到的,像林静深的未婚夫一样,屈膝落地,咬开林静深腰间的带子。
下颌当即被一只冰冷潮湿的手用力钳住,动弹不得。
他仰头笑了笑,“这样不会更刺激吗?”
“惦记别人的未婚夫,会让你觉得很刺激?”林静深俯瞰过来,“那你可真是个贱骨头。”
“想爬静深哥你的床,矜持怎么行啊?”被恶意羞辱,赖珉则非但不感到羞愧,眼底的狂热愈发浓郁,“我还有更贱的,不过在床上——你想试试吗?”
林静深眼底一片冷意。
赖珉则比他想得还要放荡。
但赖珉则很敏锐,敏锐到能在片刻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而在他产生情绪波动时,通常会选择发泄。
发泄的方式有很多,格斗、击剑……包括赖珉则口中的性。
“静深哥,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你未婚夫的。就算我们真发生点什么,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赖珉则的声音低沉下去,似带着蛊惑般,尾音黏腻,“你根本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享受并不是一件错事……”
赖珉则偏过头,努力舔舐林静深的指尖,湿热舌尖缠绕至舌根,暗示地嘬了一口。
这时,走廊外响起脚步声。
陈楚白找不到人,看到卫生间外的水迹,他停下脚步,困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赖珉则?是你在这吗?”
赖珉则动作一顿,观察林静深毫无波动的表情,轻笑一声。
“你未婚夫一定很无聊吧?他看起来就很无趣,也许只会用一个最传统的姿势。我知道你要的,从来不止那些。”
“他真的能伺候好您?满足您,让您尽兴吗?”
林静深漠然地看他表演,直到此刻,才开口:“他不能,你能?”
赖珉则保持含住手指的动作,抬头看向林静深:“当然,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静深终于有了动作。
修长手指按在赖珉则的后脑,另一手钳住赖珉则的下颌,迫使赖珉则仰头。
“舔。”他居高临下道。
话音刚落。
耳畔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第21章 小名
陈楚白扣下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锁住了。
手指曲起叩门,内部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陈楚白试探性喊:“……静深?”
会是林静深吗?
陈楚白在院子中研究了一会照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发现赖珉则迟迟未归。
他担心好友迷路,好心前来寻找。却不料不仅没找到赖珉则,连林静深都不见踪影。
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只要里面的人不刻意制造声响,亦或将耳朵贴向门板,基本听不到内部声音。
陈楚白自小家教严格,无法做出失礼的窥探之举。
他始终停留在一个恰当距离,抬手,再次敲门。
叩门声贴着门板传进室内,让里面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比起林静深的平静,赖珉则反倒体现出平日少有的紧张。
他怎么可能忘记锁门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是见林静深这副完全不怕被发现的态度,激起赖珉则的好胜心。
他愈发卖力,仰头看向林静深的表情。
玻璃窗透过绿意盎然的风景,林静深靠在墙壁上,头微微侧向一边。
这个角度下,喉结滚动的弧度、下颌紧绷的状态极其明显,一向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庞,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一层薄红色彩,被窗外绿景衬得活色生香。
近距离下的视觉冲击,远非隔着屏幕的臆想能够比拟。
赖珉则喉结滚动,门外的叩击声和陈楚白隐约的呼唤,化作最猛烈的助燃剂。
就在陈楚白古怪地想要再次叩门,并打算去找备用钥匙时,佣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陈先生?”佣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楚白已忘记他是来找赖珉则,一心挂念林静深。他低声问:“静深好像在里面……但我喊他,他没应。”
佣人左右张望,小声说:“林先生心情似乎不太好。”
“刚刚我看见林静深从书房里出来,脸色很差。之后Ray小姐、Toy先生都给我发消息,问我林先生现在状态怎么样。”
陈楚白若有所思,问:“那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去了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