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带了针。”赖珉则哄他,“我不会死的。”
凝血因子注射后并不能马上止血,只是帮忙恢复凝血能力,必须配合后续的加压包扎处理。赖珉则脸色发白,情绪却仍然亢奋,仿佛真要死在林静深身上。
赖珉则疯了。
林静深满脑子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不是疯了,怎么有人在这种紧要关头,脑子里还想着这种事?
可从另一个层面上,林静深也的确被血腥味刺激到了。也许他也是个疯子,这种时刻竟然也会被调动兴奋。
床单洇开大片深色。
他们缠抱在一起亲吻,唾液交缠,落下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没有,摄不出了。
后方却源源不断,泪水喷得到处都是,一波比一波汹涌。
直到最后,赖珉则都没去处理伤口,而是心脏狂跳,以一种虔诚痴迷的姿态,捧起林静深失神涣散的脸,吻去眼角的泪痕。
“静深哥。”他反复啄吻这张糟糕的脸蛋,“你真好看。”
林静深没有力气说话。
赖珉则心满意足抱着林静深,抚摸他的肚子,检查他的战利品。满满当当,被装得鼓起,仿佛吃撑了般,肚脐眼都被挤得微微变形。
赖珉则这才想起处理伤口,他竟连这么一会儿都不舍分离。抱着林静深一路走到客厅,取出口袋随身携带的凝血因子针,注射、包扎。
随后又低头蹭着林静深的面庞、脖颈,像一只离不开主人的狗。
林静深闭目养神,良久,才喑哑着声线开口:“赖珉则。”
“嗯?”
“你很好。”
赖珉则喉结滚动,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很大的胆子。”
“静深哥……”
赖珉则小心翼翼盯着林静深的面庞,眉眼冷淡,却被潮红欲色侵占。伤口崩裂不怕,失血过多也不怕,不知停下。
现在倒知道害怕,懂得察言观色。
林静深没有给出回应,在赖珉则试着牵他手时,他忽的抬手,清脆一声,巴掌落在赖珉则脸上。
没等赖珉则反应过来,又是一耳光,打在另一侧面颊。
尽管林静深面庞仍被情。欲支配,神色却居高临下。赖珉则看得浑身燥热,脸上又挨了一掌。
连续三巴掌,赖珉则反而低头亲了林静深好几口。把脸蛋肉亲得变形,咬着、含住舔舐,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静深:“……”
这到底是在惩罚谁?
“静深哥,消气了吗?我点了吃的,等会就送到。”赖珉则给林静深倒了杯温水,一口口喂。
赖珉则做人不怎么样,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林静深脸色淡漠地依偎在赖珉则怀里,他确实需要多喝水,但他已经被喂了太多,半杯水下肚,饱胀感愈发强烈,连肚皮鼓出的线条都愈发圆润。
他抬手隔开赖珉则的手腕,水杯晃荡,部分水溅到他的手腕上。
赖珉则目光突然定在那条淡淡的疤上。
林静深皱眉,要将手收回,潮热绵密触感却先一步落在手腕内侧。
赖珉则将唇贴在那疤上,吻过他的伤口,动作很轻,充满怜惜真实意味,生怕将他弄疼一般。
“静深哥。”他抬起头,“疼不疼?”
林静深淡淡道:“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伤吧。”
“那不重要啊。”赖珉则无所谓笑笑,再次低头,用唇描摹林静深手腕上那道疤,“你比较重要。”
这道疤虽然色淡,但深浅不一,不规则的形状,很难想象是如何形成的伤口。不像自残,林静深也不是会自残的人。
赖珉则思考不出来,静深哥不告诉他,他也猜不到,只能将疑惑咽进肚子里。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克制住怜惜之心。
“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很小的时候吗?”
赖珉则记得,他小时候和林静深见面时,明明是没有的。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频繁,因他母亲和林静深母亲是老同学,才偶尔一聚。但每次见面,他都格外兴奋,像小学生春游前夜,开心得失眠一整晚。
只是他的静深哥不爱搭理他,也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不管林静深如何对他冷脸,他还是喜欢追在林静深屁股后面跑,喜欢缠着林静深、抱着林静深的腰不放。
可那时候他太小,怀抱不够有力,总会被林静深挣脱。
他那时候便想,要是他能快点长大该多好。
长到能完全把静深哥抱在怀里,让他再也逃不掉。
现在赖珉则也算如愿以偿。
林静深身形高挑,是天生的衣架子,但他天生大骨架大体格,身形比林静深大一号。
只要他张开双臂,便能轻松将林静深罩在怀里。像现在这样,双手从腰后交叉环过,下巴躺在林静深的颈窝。
插翅难逃的姿势。
赖珉则点的食物到了,纵使再不想分开,他也不得不暂时起身。但这个房间明显不能再睡,他便提议换到隔壁。
“隔壁?”林静深目光复杂。
赖珉则看起来很骄傲:“我把隔壁房间买下来了。”
这间房没办法再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气息,到处都很糟糕。赖珉则让人在隔壁房间换了床品、打扫干净后,才把林静深抱过来。
林静深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着赖珉则忙进忙出。
片刻,待腹部的饱胀异物感没那么强烈,他才掀开被子下床。
卫生间区域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他身上不着一物,对着镜子微微皱眉。
冷白皮肤上,密密麻麻一片痕迹。吻痕、咬痕、指印……一片连着一片,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赖珉则端着摆盘精美的食物进来时,正好看到林静深对着镜子皱眉。
似乎觉得苦恼,觉得麻烦的意思。
赖珉则放下托盘,痴迷地看着林静深的身体。身材比例完美优越,像精美的雕塑。
他喉结滚动,又看到没夹好的汗水,顺着腿心向下蜿蜒,形成一道透明晶亮湿痕,落在双足之间的地面,晕开小片水渍。
赖珉则上前两步,想抱抱林静深,收获迎面一耳光。
林静深走到马桶前,站立约三五分钟。
他沉默半晌,闭上眼睛,似在强忍怒意。
等赖珉则过来,又是响亮一耳光。
赖珉则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挨的。
但既然静深哥打他,肯定是他哪里做错了什么,也许是他喂太多太满的原因。
他今天已经获得很多,多挨几下耳光又有什么呢?况且静深哥,用手打他,而不是其它工具。
说明静深哥还是心疼他,心里有他的。
赖珉则这么思索着,又把自己哄好了。
赖珉则将地面整理干净,回身将沉默不语的林静深打横抱起,一起回到床上。
“静深哥,你喝点汤,虽然比不上我亲手炖的。”
赖珉则像贤夫良父般,温柔小意地一勺勺喂着。
“赖珉则。”林静深偏头拒绝投喂,语气平淡,“我尿不出来了。”
“……”赖珉则手抖了一下,瓷勺碰碗发出清脆声响,“什么?!”
他见林静深冷笑了一声,忙出声安慰,“刚刚你在床上不是尿过了吗?说不定等会就好了——”
见林静深脸色愈发难看,赖珉则有眼力见地闭眼,又将汤水类的食物摆远些,免得碍着林静深心情。
林静深也没胃口,他重新闭上眼躺在床上。
被子却被掀开一角,是赖珉则钻了进去。
林静深一把攥住他后脑头发,居高临下问:“你又要干什么?”
“静深哥,你不是说尿不出来吗?”
“我给你舌忝舌忝,说不定就好了。”
林静深沉默看他,似是没料到他能无下限到这种程度,一时间没有出手阻止。
这时,床头手机响了。
是陈楚白打来的电话。
这不是陈楚白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只不过,这是第一个被林静深看到的通话。
赖珉则也看到了,他含糊不清乖巧道:“静深哥,你接吧。你放心,我不会说话,破坏你和你未婚夫的聊天。”
“少给自己加戏。”
可能太无聊,林静深按下接通。
“静深?你还没睡吗?”陈楚白似有些意外惊喜。
“嗯。”林静深声线沙哑,“有事?”
赖珉则没想到林静深真把他当空气,心底泛起一丝委屈。
他要努力表现,争取赢过所有床伴,赢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获得长期转正的机会。
他一开始慢条斯理地咬,随后舔得有些重。从林静深的手指尖端到指根,舔的津津有味,轻轻吸吮,嘬出濡湿的水声。
突然,陈楚白沉默两秒,才低声问:“……你旁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