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末世前的入网手续还有点像呢。
得知这个消息的姜清鱼兴奋地冲进电竞房内转了一圈,再三确认他布置的这一切只要连上网络就能立马使用,很是憧憬地把好久没有使用的那些键盘鼠标抚摸了一遍。
也是难为他,末世也等于强制性戒网了,最起码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连上网络玩耍,现在终于能够把这一部分的生活恢复,兴奋是应该的。
傅景秋没有泼凉水,靠在门边微笑着看他向自己介绍电脑的配置,以及到时候的打算。
他听了好一会儿,对于姜清鱼的计划里都有他参与的这一点表示非常满意。
这条小鱼,在爱人这一项上一直是非常有天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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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算是度日如年,本来还打算去呼伦贝尔的,一听文教授说了此事,死活都不肯再前进了,非要在附近的安全基地旁边等到把手续办完再往前走。
傅景秋对此一笑了之,并没有劝他,而是把姜清鱼日常负责的那些家务事情给接手了,将家里收拾的非常妥帖。
姜清鱼原本还有些担忧已经忽悠了他好几回的文教授这次也会预言失败,基站的事情一拖再拖。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研究组的速度比文教授预计的还要快,离月底还有三天的时候,文教授给他发来消息,让他迅速去就近的基地办理手续,并且把他新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姜清鱼看完后忍不住吐槽:“他连联系方式都给我了,显然是第一批用上基站网络的。”
傅景秋失笑:“内部总要先测试几轮的。”
姜清鱼哼笑:“测试的事情他可没跟我说,怎么着,怕我馋是吧?”
“小吐槽怪。”傅景秋从玄关处的小衣柜里取出雨衣雨伞:“怎么这会儿又不着急了?快走吧,你都等了好久了。”
姜清鱼嘿嘿了两声,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还好傅景秋底盘稳,不然被他这样撞一下,不撞个趔趄也得摔下去。
但傅景秋是何许人也,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姜清鱼不说,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过来,虽然有打伞,但还是再穿件雨衣保险一下。”
姜清鱼仰着脸朝他笑:“怕我淋雨受寒感冒是不是?”
“是啊。”傅景秋捏捏他的脸:“心情这么好。”
姜清鱼摇头晃脑:“那当然,毕竟这之后我们俩的日常生活会更加丰富。”
还有之前的那些朋友,好久没联系了,还怪想的咧。
小情侣兴冲冲地出了门,到了基地附近,果然看见了办理手续的指示牌,姜清鱼的步伐都快了几分,傅景秋打着伞走在他身侧,因为步子迈的大,倒也能跟上这条小鱼的脚步。
快到窗口前,却又略微犹豫了一下,临门一脚开始顾虑,反而是傅景秋从身侧牵住他的手,带着姜清鱼往指示牌那边走,边开口道:“没事的,相关的手续你已经问过文教授,我们证件齐全。”
姜清鱼小小声:“我银行卡过期了。”
傅景秋:“没关系,现在用现金。”他说:“你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就只是数字了。”
姜清鱼:“……”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样插科打诨,倒让他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深吸一口气,与傅景秋一起进入办事处。
伞还未完全收起来,视线触及屋内的景象,姜清鱼的脸就僵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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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号,排号,再上前办理手续。
这一套流程有点像是姜清鱼从前去银行办事的场景,看来大家对于网络的需求比较高,在得到通知后都一窝蜂地过来缴费办理手续了。
姜清鱼的账户里现在有大概十万的积分,兑换新货币的比例跟以前不大一样,缩水程度非常高,从1:1000变成了1:100,强制给他抹了个零头。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正在百废待兴时期,丧尸病毒还没有解决呢,虽然有了些起色,但想要恢复到末世前的状态谁知道要多久,原始资产想要挪过来再用,必须要进行一些缩减,这也是对玩家的约束。
姜清鱼被说服了。
基地内部的交易价格他暂时不清楚,但就这个套餐单人只需要一百块,并不贵,他完全可以接受。
就是排在他前面的人比较多,略等了一些时间,期间还有人过来跟他们搭话,姜清鱼也陪着聊了几句。
手续办理的很快,姜清鱼想象中的会被盘问身份啊,问他末世在哪个基地,住在哪里,什么工作之类的问题都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拿了证件,干脆利落地帮忙操作办理手续,而后递来一个小小芯片和类似储存卡的东西,一边道:“插电就行,跟以前的WiFi差不多的操作,会自动跳转网络,用你们的个人信息登录就行。对了,这是季卡,三个月后再续要另外再付费。”
“好的。”姜清鱼摆弄了两下,心说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价格还是挺公道的。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产能降低,理解理解。
养研究人员也是很花钱的。
他们兴冲冲地拿了芯片回家,二话不说就把这东西插电使用,按照工作人员提示的那样一步步操作,果然久违地刷出了网络的界面。
“yes!!”姜清鱼猛地蹦了起来:“我终于可以上网了!!”
他这样很像是从戒网训练营失败出来后的反应,傅景秋坐在旁边的电竞椅里好笑看他:“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去登录社交软件。”
“哦对对,”姜清鱼连忙坐回去,先加上文教授给的联系方式,再去联系从前的同学朋友,段家姐弟俩,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姿态忙碌。
傅景秋则试着联系了下从前关系不错的朋友和战友,略微聊了几句。
一联系上他,有好多人迫不及待地要跟傅景秋电话联系,他不想打扰姜清鱼,出去客厅接听,简单交流了下现状,大概是憋得久了,傅景秋又是他们从前的队长,难免要倾诉两句,说说末世这两年来的苦楚。
这一个下午加晚上他们忙个不停,姜清鱼的电话也有好多,段家姐弟俩安然无恙,现在正在某处安全所内经营工厂,过的倒也滋润。
段诚那小子更是迫不及待地给姜清鱼打来电话,缠着他好生聊了一番。
晚饭也是草草吃的,饭后继续‘社交’活动,等到他们俩终于能躺到床上的时候,姜清鱼盯着天花板,竟然冒出一句:“好累啊。”
傅景秋说:“你太久没有社交了,会觉得累是正常的,适应两天就好了。”
姜清鱼侧过身来,在黑夜里看着傅景秋的侧脸:“怎么感觉还是跟你像从前那样更舒服呢。”
傅景秋也转过身来,姜清鱼的表情和神态在黑夜里对于他来说一清二楚,对方并没有说谎。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可我还想跟你一起打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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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果然没日没夜地报复性玩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傅景秋除了提醒他不许光灯玩手机,也不许熬太狠之外,几乎是随便他怎么沉迷玩耍,跟同学打电话发消息,联网刷从前的视频。
姜清鱼狠狠尽兴了一番,总算满足了,神清气爽地找到傅景秋商量继续旅行的事情。
傅景秋好笑道:“总算是想到这茬了?”
他这段时间对自己有多纵容,姜清鱼是一清二楚的,闻言也有点不好意思:“哎呀,这不是一缓过来就马上找你说这事儿了吗。”
“你可想好。”傅景秋说:“我们现在是要进入内蒙古到呼伦贝尔,路上一定有一些路段是没有信号的,到时候你上不了网,能忍住?”
“能啊。”姜清鱼说:“你不是让我玩够了吗,现在再没网我也能接受。”
他看的很明白,也领情,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对于表达还有些反应迟钝和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能够自然而然地黏过来撒娇,抱着傅景秋的腰往他怀里拱:“谢谢。”
傅景秋抚摸他的脊背,温和道:“不用谢我。”
说实话,他从未觉得姜清鱼有哪里不好,正因为自己从前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母亲满意的眼神,所以他才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姜清鱼爱玩也好,勤快也罢,无论他做什么,在傅景秋眼里都很好。
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而不是对方做的某些事情。
并不是只有乖孩子才能被喜欢。
傅景秋顿了顿,又说:“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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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内蒙古地界的第三天,暴雨毫无征兆地停止,天空放晴,空气指标很好。
系统并没有出现。
一天过后,温度下降至零下二十度。
索性房车里的布置还停留在冬季,除了要增添一些东西外,竟然不需要太大的改动。
姜清鱼躺倒在电竞椅上,双腿伸直了搁在脚枕上,一边拿着手机浏览帖子:“果然跟上次的顺序一样,这次是极寒。”
但好在没有打乱顺序,极寒虽然有风险,但不至于极热那样影响到基地目前的这些新规举措。
倘若如姜清鱼猜测的那样,第二轮循环的天灾时间会被拉长,那无疑是给基地喘息的时间,可以继续大力发展。
傅景秋说:“不过我们现在在内蒙古,除却暴风雪之外,或许还会遇见白毛风,前进的速度或许没有那么快。”
姜清鱼挑了下眉,不以为意道:“管他呢,我们又不赶时间。”
也是。
当然了,在能收到基地信号的地方,房车停留的时间会略微长一些,而若是接收不到信号,除非是实在走不了的路况,顶多逗留一晚,姜清鱼就会驱车离开。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在极寒的冬日陪着姜清鱼打过好多款双人游戏,把截图发至朋友圈内。
无论弟弟和母亲的现状如何,他都在重新拥有网络的那天彻底地拉黑删除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若有与他们有关的人,会为他们说话,帮忙通风报信的人或是亲戚,一并拉黑。
姜清鱼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的房车,新升级后的这个别墅,就是他们往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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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三个月,声称自己要消失去做实验的文教授终于出现。
他迫不及待地给姜清鱼打了视频电话,六十几岁的人了,小孩子似的在屏幕那头又哭又笑,连话都说不清楚。
“?”姜清鱼茫然扭头对傅景秋说:“你听清了吗?他这是什么实验成功了?”
傅景秋站在他身后,俯身点点屏幕:“卡了吗?”
姜清鱼:“没有啊,这网蛮好的,早上我还打游戏来着。”
话音刚落,足有半年多没有出现过的系统忽然出现,在姜清鱼脑海中响亮地嚎了起来。
姜清鱼:“…………”我的耳朵,不是,我的脑子。
“恭喜玩家姜清鱼!!”
系统的声音是难得的激动:“恭喜您正式通关末世生存游戏,下面,为您结算主线和隐藏任务!”
屏幕里,文教授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拿着助理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实验终于成功了,疫苗,丧尸病毒……总算可以结束了!”
他语无伦次,几乎说不完一句完整句子,但姜清鱼还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