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黄毛根本不吃这套,嘴皮子上下一碰,骂的更脏。
傅景秋说:“你踹的太轻了。”他提点道:“你往他脸上踹。”
黄毛扯着嗓子喊:“你敢!!”
傅景秋把人拎到姜清鱼面前:“踹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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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来的时候,黄毛三人被傅景秋用一根绳捆在了一起,背靠背坐在房车边上,臊眉搭眼。
黄毛的发色最明显,很是吸睛。
不过相比较他脸上那几个脚印比起来,他那发色都不算什么了。
姜清鱼落后傅景秋半个身位,神情坦荡。
把人带到派出所,姜清鱼与傅景秋跟着去做笔录。
闹哄哄这么久,他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去屠宰场买肉的行为好像有点太可疑了。
就两个人,车也不大,买多少斤肉得用得着去屠宰场?就算是图新鲜便宜,只要数量不多,也便宜不了几个钱。
他硬着头皮尽量把这部分的情况一笔带过,因为是正常交易,警察没有多问。
可因为心虚,姜清鱼都不大敢扭头去看看傅景秋是个什么表情和反应,怕对方太过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警察的速度很快,又联系了屠宰场那边的老板,得知这几个人的确跟老板认识,从前在他那边做过一段时间的活。
只是这几个人好吃懒做,歪心思很多,还耽误事儿,老板就把他们给辞了。
姜清鱼今天过来的时候,黄毛他们是因为对新找到的工作不大满意,想起屠宰场老板这个前东家。
都觉得他好说话,心又软,所以想回来。
这老板的确是个心肠好的,见这帮人又哭又哀求的,想着算了算了,给他们一口饭吃,平时让他们帮忙做点活,包吃住。
只是黄毛他们不安分,没安稳多久又开始闹起来,姜清鱼过来的时候,正是不欢而散。
黄毛坏主意很多,转头就盯上了姜清鱼。
他看着就好欺负,又不是本地人,出手阔绰,他们要是借着屠宰场的名义去问他要钱,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事后算账。
到时候黄毛他们都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找屠宰场的老板算账跟他们又没关系。
事后要是问起来,就装傻说不知道,反正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干。
又或者姜清鱼忍气吞声,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他们更是赚大了。
那小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软柿子,一捏一个准,这种人他们之前见多了,几乎是屡试不爽。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个傅景秋。
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明显,不过刚搭了两三句话,民警便主动问他是不是之前当过兵亦或是警校毕业的。
得知他的军衔在退役后还保留之后,态度愈发亲和,让他们明天去把车子开去做个检查,说是有什么损坏的话得让黄毛他们赔偿。
姜清鱼应下,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心里很清楚,黄毛他们那两下子在升级过后的车子面前都不够看的,怕是连个漆都没蹭掉。
他们没在派出所浪费太多时间,回去是傅景秋开的车,还是回原来的地方落脚。
妹妹早在姜清鱼去看过监控之后就抱到了卧室里,它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兀自在床上睡的香甜。
火锅早就冷却,配菜和调料干巴巴地躺在碗和盘子里,想到他们没吃尽兴的这一餐晚饭,姜清鱼不由得叹息一声。
“倒霉。”
“抱歉。”
他们俩同时开口,倒是让姜清鱼愣了一愣,扭头去看主动到餐桌边收拾的人:“你道什么歉?”
且不说今晚没人做错事,就算硬要追究,黄毛三人也是他招来的。
本来想着自己只在一个地方待几天,买点东西而已,就算数量多了点,也不至于被人盯上。
然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真说不准。
傅景秋平静道:“我的运气一向都不大好。”
姜清鱼:“哈?”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一下:“因为运气差,所以总能招来这些事情,影响你的心情了。”
姜清鱼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哪怕傅景秋是笑着说的,但那表情在他看来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本能地反驳他道:“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今天的事明明是那几个男的又蠢又贪,难道要怪到你身上?”
傅景秋没说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姜清鱼果然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微微暴躁的样子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睁着一双圆眼紧紧盯着傅景秋,迫切地想要得到对方正面的反馈。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十来秒,说:“其实你的安全意识有点低。”
姜清鱼:?
傅景秋忽然严肃:“他们跟踪了你一路,甚至还知道你中途换了车,你都没发现吗?”
姜清鱼与他对视几秒,莫名心虚起来。
说到这个……其实姜清鱼没有中途换车,就是找了个地方换皮肤而已。
他明明已经很有安全意识了啊!
姜清鱼皱了下鼻子,不满道:“路上那么多车,我哪知道哪辆车是跟着我的。而且我后来还去接你了,你不是也没发现吗。”
傅景秋:“……”
当时他被那种氛围所感染了,警惕性降低了不少,的确也没有发现。
傅景秋认错也很快:“的确是我的问题,当时没有及时注意到他们。”
不然的话,直接开车把人甩掉好了,哪用去派出所走这一趟,还让姜清鱼受到了惊吓。
“你别转移话题啊,”姜清鱼可不是好糊弄的,又说他警惕性低,安全意识不够高,这话之前他就听过了,才不感冒:“刚刚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傅景秋又与他对视几秒,埋头收餐盘:“哪句。”
哎?这反应就是在装傻啊?
这家伙怎么回事,别人说他不好他全无反应,安慰他两句反而不好意思接话,这么大块头还跟姜清鱼玩起装傻这一套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傅景秋的反应就变得很好玩了。
姜清鱼故意把话题往回扯:“其实要不是你,我今天才更倒霉。你自己是看不着,但我在旁观者视角上看的清清楚楚,你几乎没怎么动手,那几个人就被你拧着胳膊按到地上了。”
傅景秋:“嗯。”
姜清鱼悄咪咪朝他靠近:“现在想想,其实我运气很好哎。”
傅景秋:“嗯?”
姜清鱼立即撤回到原来的位置,淡定扫视一圈:“哎,这些放洗碗机里就行了,其实我刚刚没吃饱,要不要再来碗面?”
傅景秋:“…………”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道:“好,我能做点什么?”
姜清鱼难得使坏,觉得有意思的不行,还真去拿食材收拾起来准备做杂酱面吃。
傅景秋沉默地跟在他后边打下手,是真能忍,竟然一句不问。
刚刚的确是没吃饱,但这会儿再热起火锅来烫菜就没那意思了。
姜清鱼炒了点肉酱,加入香菇和切成丁的香干和贡菜碎,喷香喷香的,再撒上一点嫩嫩的芹菜梗和香菜,口水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分泌。
面则是劲道的手擀面,这个用来配酱最好吃,煮熟后过凉水,再切一点水灵黄瓜丝摆在上面,真是好看又好吃。
妹妹早在之前他们吃火锅的时候就被喂饱了,这会儿就算闻到味道也没有任何要尝试的意思,乖乖陪在旁边用尾巴围住自己打盹。
落座吃面,美食当前不说废话,姜清鱼埋头吃了半碗,这才有空抬眼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也很喜欢,吃的很仔细。
姜清鱼狠挖一勺肉酱与面拌了,让每一根面条都被酱汁裹满,结结实实吃下一大口,这才开口:“我刚刚说我运气很好的话是真心的。”
傅景秋一口面还没来得及进嘴,冷不丁听见他来这么一句,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他还以为姜清鱼不会再聊起这个话题了。
姜清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忍住笑起来:“干嘛,很意外吗?”
傅景秋:“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姜清鱼:“谁叫你一副很想知道又不问的样子。”
“……”傅景秋纠正:“只是好奇。”
姜清鱼:“好奇大大方方问不就得了?”
闷骚。
姜清鱼直言道:“我反正是不信什么谁谁谁带来霉运这种话的,之前我一个人,安全问题都没有保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买东西,有的时候还是蛮孤独的。”
就像那次下雨天,他趴在车里看其他人结伴户外烧烤,气氛很好,说笑到半夜。
他在车里自然也很舒服,还有小猫陪,但那时候要是还有人陪他说说话那就更好了。
姜清鱼想要的东西并不多,这些就足以。
哦不是说他不想要房车系统的意思。
总而言之。
虽然是机缘巧合,熬了个夜去追傅景秋的车让自己问心无愧,但换来个靠谱队友,姜清鱼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傅景秋听罢久久不曾开口,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清鱼则笑眯眯道:“先吃面吧?虽然面不会坨,但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酱真的很香。”
傅景秋:“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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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夜宵吃完,依旧是傅景秋收拾,洗碗机工作。
本该去洗澡睡觉的,但是俩人刚吃了碗面,这会儿去洗澡也不舒服,姜清鱼提议要出去走走,傅景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