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
傅景秋:“这不算什么,边牧是非常聪明的品种,以后他可以掌握的短句只会更多。”
有些边牧还可以自己‘教课’呢。
姜清鱼不得不服,朝傅景秋竖起大拇指:“老师,还是你厉害,都说养边牧有点门槛,你是绰绰有余了。”
傅景秋:“这样也更方便它以后跟我们交流提需求,配合更加默契。”
有道理。毕竟妹妹不需要出门遛弯,但汤圆需要,就算后期姜清鱼扩大了房车的范围,给他搞个什么二楼三楼的地方透风上厕所,对于一只牧羊犬来说,还是更喜欢出去跑一跑。
如果有条件的话,姜清鱼自然会满足孩子,当然了,要是情况不允许,也只能委屈一下。
姜清鱼又在旁边看了会儿,尽管重复的教学有些枯燥,但他还挺享受这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观看的感觉的,只是肚子不怎么配合,见汤圆咔擦咔擦把牛肉粒吃的好香,自己也有点馋了。
“做饭做饭!”姜清鱼挽起袖子:“今天得好好吃一顿!”
外面的雪还没停呢,只是小了些,这种天气就不急忙出去赶路了,等吃完饭再说。
他正准备从冰箱把食材取出来,就听房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嚣,手里握着一颗西红柿好奇地往外看了眼,却见两三个年轻人慌乱地张望了一阵之后,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几个人姜清鱼昨晚是见过的,就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他们现在这样……
姜清鱼神情一凛:不会是里面出现丧尸了吧?
房车门被敲响,傅景秋随手抄了个什么东西在身上,打开车窗探出头去,沉声道:“怎么了?”
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急切:“你们的车有没有被冻上?我们这儿有个老人受了伤,得开车送到医院去!我们的车都被冻坏了,开不了!”
受伤?傅景秋拧着眉:“什么伤?”
小伙子道:“他们早上非得出去遛弯看雪,还要在外边打太极,拦也拦不住,当时倒也没事,但刚刚吃了午饭又要出去溜达,在外边摔了!”
怪不得,老年人摔不得,这一下要是骨折了更难搞,现在这个天,谁敢保证医院里还有人啊?
姜清鱼沉吟几秒,走上前,在傅景秋旁边探出头去:“这样,你们先把人抬到车上来。”
第64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得以医治,休养都要费些功夫,再加上他们年事已高,儿女没办法陪伴在身旁,只能互相帮助,但也条件有限。
尽管姜清鱼只是昨天下午跟他们聊聊天打打球,但他很喜欢这帮大爷大妈们,既然有办法帮忙,若是视而不见,他心里过意不去。
年轻人还以为他答应送大爷去医院,迭声道谢,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里淌回去,不多时,他们抬了个简易的担架出来,傅景秋下去帮忙扶了一把。
房车内的陈设和空间已经恢复到了最简单的样子,卧室的位置则是医疗舱,把老人放到客厅之后,年轻人克制地没有东张西望,搓着手道:“实在是麻烦你们了,也不知道这个路好不好开出去。”
姜清鱼俯下身查看了下大爷的情况,问年轻人他摔在了哪里,有什么症状。
说实话,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还挺唬人,加上有个傅景秋在旁边,呈现出了1+1大于2的效果,对方有些迟疑道:“你是学医的吗?”
姜清鱼咳嗽了声:“嗯,对,没错。”又偷偷瞄傅景秋一眼,硬着头皮道:“我先给大爷做个基础的检查。”
“奥!”年轻人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学的中医?会正骨?会那个什么…关节复位?”
姜清鱼更加尴尬,一面绷着脸装淡定,借位做了个好像在检查老人伤处的假象,皱着眉头对傅景秋说:“先抬到里面来吧。”
又转脸看向那个年轻人:“你先别着急,里面地方小,我和我……我哥俩个人就可以,你们先在外面等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可以先清理下院子里的积雪,留出条路来,如果情况严重,我们就去医院,另外,你们也联系一下那边,看看有没有人在值班。”
年轻人猛的一拍脑门:“是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也是关心则乱。
老人躺在担架上哼哼,显然很不好受,姜清鱼跟傅景秋把人抬到放着医疗舱的房间去,里面的东西都被提前清了,就是间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房间。
这位大爷姜清鱼昨天下午见过的,对他有点印象,性子很倔,还不服输,要是一直没赢,就要拉着人一直打,最后还是姜清鱼放了两把水,这才让大爷心满意足地下球桌。
打完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偷偷告诉姜清鱼,说这老小子就是这脾气,活动中心里的人都习惯了,先赢他两把,再故意输给他,大家皆大欢喜。
此刻面对他,姜清鱼也是无奈又好笑:“大爷,外头都零下多少度了,下那么大的雪,还出去溜什么弯啊,活动中心不够你逛的?”
大爷还在哼哼:“外头和里边能一样吗?我是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姜清鱼没好气道:“是不是还想打套太极啊?”
大爷:“正在学习当中。”
姜清鱼:“……”
这小老头!
他朝傅景秋使了个眼色,后者接收到他的信号,开口劝诫起大爷来。
傅景秋要是正经起来,他那一套姜清鱼都撑不住,平时跟自己斗嘴的时候默不作声,可要是遇到正事,是完全铁面无私,毫不退让,又是引经据典,又是上升高度,硬生生把大爷给说的哑口无言,不得不假装呻吟来躲过傅景秋的念叨。
姜清鱼忍笑道:“大爷,您这个没骨折,别担心啊。”
大爷嚷嚷:“瞎说!肯定是粉碎性骨折了,我能感觉到!”
姜清鱼:“那您的话比医生好使。”他挽起袖子,一副要干番大事的模样:“顶多就是一脱臼,这个我擅长,您放心好了,等下您就能活蹦乱跳,再打套太极都成。”
大爷见他脸嫩,原本就是不信的,又见姜清鱼一副亢奋的模样,心下顿生退缩之意,迟疑道:“你等会儿啊,我这疼的要命,怎么可能就是脱臼,你……你精神正常吧?怎么这么兴奋,别是三流医学生,要拿我当练手的吧?”
姜清鱼笑了声,没接他的话茬,吩咐傅景秋道:“大爷胆小,等会儿就别让他看我帮他复位了,哥,你给他拿个眼罩或者毛巾的挡一挡。”
傅景秋:“好。”
大爷伸长了脖子:“好什么好!我不干,我要下车!不对,你们把我送医院去!”
姜清鱼充耳未闻,一边从床下抽出束缚带绕过大爷扣紧,一边与傅景秋说:“那个,我力气有点小啊,得借助点道具,你知道咱家扳手放在哪里不?帮我拿一下。”
大爷瞪圆眼:扳手?!
他惊恐地望向傅景秋,刚刚好觉得对方严厉像教官呢,这会儿满眼求助:你快管管他!这不是要把我拆了?
傅景秋假装没看见:“我知道的,我给你拿。”
“不是!等会!”大爷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但摔伤的那条腿的确疼的要命,他又不知道该不该吃止疼药,这会儿刚好就败在这上边了,不然他拼了这条老命都得爬起来跑走!
见姜清鱼和傅景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找凶器一个准备作案,完全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心下更慌,开始后悔起自己干嘛非得出去溜达,待在活动中心里跟几个手下败将打打乒乓球不好么!
姜清鱼甚至还找了副医用手套戴上,口罩蒙住大半张脸,露在外边的一双眼兴奋到闪亮,大爷愈发慌张,竟然开始扯着嗓子求救了:“小李!快来救我——!这两个人要拿我做人体实验!救命啊!!”
姜清鱼举起手,面无表情地拽了下手术手套,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阴测测:“大爷,您还知道人体实验啊,博学的。您放心,我们这房车的隔音非常好,就算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
话音刚落,傅景秋拿来的眼罩盖在了他的眼睛上,陷入黑暗的同时,大爷跟着惨叫出声,随之陷入了昏迷。
幸好这医疗舱有‘麻醉’功能,可以使来医治的伤患暂时失去意识,不然姜清鱼还得装模作样给他扳两下呢。
小老头本来就摔的不轻,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姜清鱼摘掉口罩手套,在医疗舱上操作起来,得先给大爷做个检查,再进行医治。过程不会持续太久,也免得被人怀疑。
“要是不吓唬他一下,回头还要觉得自己摔一下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脱臼,再天天跑出去遛弯。现在可是滴水成冰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外出。”
姜清鱼说:“我让那个,刚刚大爷叫他什么?”
傅景秋:“小李。”
姜清鱼:“对,小李,我让他去清出条道,一来是为了把人支开,而来要是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咱们就立即走人,怎么样,是不是反应很快?”
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起一点下巴,表情有点小骄傲,看得傅景秋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脑袋,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这么聪明,又临危不乱,刚刚安排的非常好,我也被唬住了。”
他夸的这么认真,倒叫姜清鱼不好意思起来,假装清了清嗓子:“还、还行吧。”
又好像心虚,下意识摸摸自己发尾,不大敢看傅景秋,装作很忙般去捣鼓医疗舱去了。
傅景秋见他这样,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真想把人搂到怀里来亲一亲,用力抱到他打人咬人才好。
医疗舱检查完毕,很快给了结果,姜清鱼俯身一看,乐了:“嘿,还真让大爷给说中了,果然是粉碎性骨折。”
就这还折腾呢,不肯让别人给他上东西固定,恨不得要自己走去医院。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能不能给他长点记性。
十来分钟后,医疗舱结束操作,室内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大爷徐徐转醒,一睁眼便看见姜清鱼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朝他笑,吓得大叫一声,起身下床要往外跑。
然而刚走到门边,似乎觉得那里不对,立即停住了脚步,扭头去看那两位靠在柜子边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迟疑道:“我刚刚,是直接从床上下来了吗?”
姜清鱼挑眉:“是啊大爷,您还真是生龙活虎。现在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您想听哪个?”
大爷已经意识到姜清鱼刚刚不是闹着玩的,还真把自己的腿给弄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是恩情,小老头虽然固执,但有些事情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他犹豫几秒,一咬牙:“我要先听好的!”
姜清鱼笑眯眯:“好消息就是,你的腿呢现在没问题了,我已经帮您复位了,您刚刚都能自己从床上翻下来了,不用去医院,是不是好消息?”
这不明摆着的吗,他都站在这儿了!老头急切道:“那坏消息呢?”
姜清鱼瞬间收起笑容:“坏消息就是,因为你这次摔的太狠了,以后很有可能会习惯性脱臼,所以,在室内晨练可以,简单的运动可以,但是去室外踩雪溜达绝对不行。”
老头的脸垮了下来:“我小心……”
姜清鱼:“您要是再摔一次,可就没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是真会拿钢钉往你骨头上钉的,您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能承受这些的啊。”
老头哑火了,别别扭扭地不大肯承认今天的错误,姜清鱼之前没少跟这种大爷打交道,就是好面子,心里其实是知道不应该的,要是强逼他,反而要冲起来了。
姜清鱼拍拍他肩膀:“行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外头路滑,我们扶您进去。”
见姜清鱼没有再揪着事情不放,大爷立即乐呵起来:“小伙子,你真有本事!昨天跟你打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啊,英雄出少年!”
姜清鱼一个劲地憋笑,被这番非常有年代感的话逗的不行,刚刚还说他是三流医生呢,这会儿又夸赞起来了。
小李他们刚把道路清理出来,就看见大爷乐呵得意洋洋地回去了,行动自如,看不出有任何摔坏了的样子,登时大惊,纷纷凑过来拉着他上下查看询问,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傅景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好了,先进去吧,外面这么冷。”
众人这才簇拥着他们往屋里去,一开始姜清鱼说什么情况可能没那么严重地时候小李还不信,毕竟地那么滑,大爷年纪也大了,很容易摔出个好歹来,但没想到,刚刚上去弄了几下子,竟然就好了?
谢天谢地,幸好昨晚把人留在了这里,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姜清鱼听着他们迭声道谢感叹,心里就像屋内的暖气一样热乎乎的,趁人不注意,偷偷拉住了傅景秋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对方朝他望过来,轮廓柔和,眼底泛着隐隐的笑意,用拇指摩挲了下他的手背。
像这样的事情,无论有没有积分,会不会得到系统的判定,姜清鱼都是愿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