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可是变成丧尸是可以看出来的啊!”
傅景秋轻描淡写:“就说刚被感染,或者症状没有显出,但是已经开始咬人了。现在温度这么低,不知报废了多少个监控,只要咬死了不认,又能如何。”
“再者,这帮人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我们先前遇见的黑貂男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都敢抢安全所的货了,果然是胆大包天。
因为前头有运输车开道,赶去救人的这一路几乎可以说是在飙车了,反正现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或车会出现,还有系统帮忙把持着,不会有翻车的风险。
他们到的要比段钰预计要快,到了现场一看,姜清鱼才明白那些工人们为什么没直接把车撞过去拼一拼,原来地上都埋着路刺呢。他们的车就是因为这个才报废的,一开始藏在雪里,根本发现不了。
还挺阴的。
运输车一见他们过来就开始疯狂按喇叭,车边围着七八个丧尸,有两个爬到了车上,还有倒吊在他们窗户边手里拿着砖头在规律砸玻璃的,真是车上都爬满了丧尸。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正在吃的,见他们的车开过来,扭头望过来,满脸满手的雪,都已经冻在脸上了,满嘴的血碴子,咬得咯吱咯吱的。
这场景给人的冲击力很强,姜清鱼当即‘我去’了一声,抱住自己胳膊用力搓了搓:“怎么搞成这样啊?”
傅景秋拉上覆面:“就按你刚刚说的做,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救人,快结束的时候,你按喇叭提醒我。”
姜清鱼:“好!”
他伸出手去,握了下傅景秋的手臂:“万事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傅景秋先下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姜清鱼打着方向盘靠近运输车,从空间里取了个喇叭出来,降下车窗:“车里的人听着!等丧尸全部被引走后就迅速撤离!全部到我这里来!腿软的互相搀扶一下,有什么话什么事车上再说,千万别耽误时间!”
工人们是见过他们二人的,先前还被带到车间里参观过,今天下午还帮着搬了货,知道是来救自己的,自然说什么都听,等着姜清鱼发号指令,什么东西都不管了,跳下车就朝着姜清鱼打开的房车门冲过来。
姜清鱼扭头一看——嚯!傅景秋这是真没手软,地上都已经躺了七七八八了,丧尸脑袋咕噜噜滚到路边,原先正在被吃的那个已经结束了变异的过程,七零八碎地从地上爬起来,姜清鱼不想傅景秋沾上,连按喇叭让他回来。
傅景秋竟然也不恋战,收到信号就往回撤,可那七零八落速度却快的很,就那样松松散散地追了上来,有些地方都被冻硬了,边跑边掉边甩,画面实在太掉san值。
傅景秋眼疾手快,拉着车门把手一个健步冲上车,车门瞬间在背后关闭,房车里几个工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估计这也是他们头一回遇见丧尸呢。
傅景秋问:“你们有谁跟他们交过手吗?哪怕只是打过照面,没有隔着玻璃的那种。”
几人反应了半分钟,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为什么问这个?”
傅景秋:“不确定那些人身上是否都携带了丧尸病毒,如果跟你们接触过,哪怕只是用指甲划伤,都会有风险。”
一旦有这种情况,就不能直接回厂里,不然就是害了其他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几人又是摇头,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傅景秋说:“车里开了暖气,麻烦脱了衣服检查一下吧,我这样也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
说着,自己也跟着脱起来,把外套和衣物一件件丢在椅子上。
他刚刚在跟丧尸交手的时候发现了,变异之后的丧尸指甲十分尖利,包括牙齿都像是已经发生了异变,以防万一,还是仔细检查下好。
姜清鱼都被傅景秋的速度惊住了,一把将人拉到前面来,头也不回:“我帮他检查!”
他就眨了几下眼,傅景秋都要脱光了好不好!
傅景秋严肃道:“这件事情不容小觑,如果我刚刚无意间被划破手臂或是手背,你们都会有危险。”
傅景秋变成丧尸……说不准能把一厂子的人全干翻。
姜清鱼刚刚可看见了,他的御寒衣物并没有影响他出手时的状态,就连跑起来速度都非常快,要是追他们这些裹成熊的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了。
姜清鱼瞪他:“那我帮你检查好了,在他们面前脱什么?”
傅景秋:“公平。不会叫他们觉得你要包庇我。”
姜清鱼:“真是认死理。”
他无奈地把电子门又打开:“那个,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进来检查下。”
工人们刚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出来,手脚都是软的,动作哪有傅景秋那么快,还在慢吞吞地脱呢,好半天都没见把外套给脱下来。
姜清鱼掏出手机,让傅景秋在自己跟前转了一圈,顺带着录了个像:“那个,我存个档啊,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站着等你们,等会你们可以看看视频。”
不过傅景秋现在这状态真是……他是变相把对方半裸体给存手机里了,后知后觉,难免有点脸热。
姜清鱼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和尴尬道:“这事儿挺严肃的,都好好检查。互相检查。”还不忘打个预防针:“叔们,要是真有情况,千万别包庇。”
“好、好……”刚被这俩年轻人救过,又见傅景秋刚刚在外边厮杀的样子,自然是说什么应什么。
温暖的房车安抚了他们的情绪,姜清鱼懒得很,刚刚出门的时候直接把在段钰房车里看到的布局差不多的照搬了过来,因此车里的一切没什么异常的,姜清鱼安心的很。
尽管没有全部脱光,稍微留了一些遮掩,但光天化日的……姜清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傅景秋的衣服抱过来,不大敢看他:“穿上吧,刚在外面打过就脱衣服,也不怕感冒。”
傅景秋却很正经:“先确认安全更重要。”他说:“我看不见后背,你帮我看看,有被抓伤的痕迹吗?”
姜清鱼无奈绕到他背后,紧实肌理下,只有些陈年旧疤,狰狞且张牙舞爪地挂在他的背上,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要么坦诚相对,要么就是他背过身去,傅景秋覆住他,还真没见过他的后背如何。
只是这样一看,肩膀更宽,倒三角的形状很明显,劲腰精窄的一把,显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后腰的腰窝也非常明显,肌理完美到可以去做人体模特。
姜清鱼沉默几秒:“后面没有。”
傅景秋又转过来:“前面呢?”
“……也没有。”
傅景秋放下心来:“那就好。”自己还又胳膊又腿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拿起衣服来一件件穿上,把那身肌肉重新藏起来。
回去的路倒也没怎么耽搁,姜清鱼早就发微信给段钰叫她放心,人已经成功接了回来,至于那些货和车回头再想办法吧,看看收容所那边能不能安排人来把车修修,再把货拉回去。
毕竟出现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好全丢掉厂子里的事情去解决丧尸或是劫道的恶人,这也不是他们的活儿。
段钰在家等的心焦,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好几次都想直接把车开出去接应,还好姜清鱼的消息来得及时,不然她有可能就真做了。
无论外面如何,车一开到厂里,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傅景秋将他们都检查了一番,确认都没有问题,就是没来得及问当时到底什么情况,现在刚好都去会客厅坐坐,喝杯奶茶压压惊,再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姜清鱼也终于放松下来,很自然地靠在了傅景秋身上。
第72章
其实这事儿讲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当时他们的车被拦下,劫匪又冒出来,骂骂咧咧要把他们的货给扣下,还要把人给拖出去冻死,双方人数相差太大,害怕也是正常的。
但变故往往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他们当中有人都在嚷嚷着拿爆破锤和油锯了,忽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丧尸,瞬间扑向身边的同伴。
场面顿时就乱了。
其实如果十来个人合力把那两个丧尸围住解决,场面倒没有那么糟糕,但偏偏他们一见同伴变成丧尸便四散窜逃,一单落单,被扑倒变成丧尸的概率便大大提升。
到时候就算回过味来再想把丧尸解决掉,可就不止一两个那么少了。
这事儿完完全全就是报应,他们劫车想把送货的工人丢在路上冻死,自己就变成了只能游荡在外的丧尸,而且还没得意多久呢,就被傅景秋毫不留情地全部解决了,真是苍天饶过谁。
这件事情舅舅肯定会跟安全所那边的人说的,不止如此,之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提各种要求,现在看来,运输这一环必须得有人出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除此之外,事情可以这么快解决,工人们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完全就是姜清鱼和傅景秋的功劳。
原本就有外甥女和外甥的救命之恩在,现在又添一笔,舅妈更是舍不得让俩孩子走了。
当天晚上舅舅带着厂里的工人们开了两桌,又吃烧烤,又炒热菜,劫后余生值得庆祝,傅景秋他们再一次帮了忙,不好轻轻揭过的,自然要郑重感谢一番。
这下算是所有人齐齐出动,收拾食材的、切葱剥蒜的,洗菜腌肉,甚至还有人在剁酸菜准备包饺子,作为今晚的主食之一。
姜清鱼被规律切菜的动静吸引过去,看见婶子面前那一大盆酸菜,旁边还有人在殴打面团,惊了一惊:“全手动啊?”
婶子抬脸朝他笑:“自己擀的面皮好吃!”
民以食为天,说起这些,她显然头头是道:“婶子我是从来不在外边儿买饺子的,馅少就不说了,谁知道用的什么肉?还是自己做的放心,馅多,还干净卫生!”
姜清鱼笑着应:“是是,婶子说的对。”
婶子切酸菜那叫一个利索,都不用错眼去看的:“这味儿好吃,你晚上多吃点哈!”
姜清鱼连连点头,又去看隔壁串串的叔,各色牛肉羊肉鸡翅香肠海鲜,各个漂亮饱满,卖相看着就特好,见他过来,串肉的叔叔笑眯眯道:“知道你和小钰不吃羊肉,我们都区分开了,不放在一块儿烤。”
这可真是……
姜清鱼心里暖暖的,朝着对方迭声道谢,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找了个自己能帮得上忙的环节参与进去,傅景秋则跟他们在装大铁锅,砌了个临时的炉灶,说是要搞个铁锅炖,排骨和配菜都洗好了,就等下锅呢。
可想而知的,这一顿晚餐吃的非常久,之前几顿他们从来没碰过酒水,大概是考虑到马上就要道别离开,他们俩还是喝了些,陪着热闹了一下。
饭局很久后才散,回房间洗漱完毕后,酒劲才晕乎乎的反上来,姜清鱼趴在床上好半天没动,妹妹见状还试探着在他头上走了两圈,姜清鱼毫无反应,依旧在犯酒晕。
厂子还未完全安静下来,楼下仿佛还有人在走动聊天,舅舅他们快下桌的时候说要组人打麻将,估计这会儿已经摸上了。
姜清鱼迷迷糊糊想着,马上再走估计就要车不停轮,再想参与到这样的热闹里恐怕就没机会了。
但这几天过的很开心,姜清鱼一点儿也不后悔小小耽误下行程。
傅景秋洗完澡出来,看见姜清鱼大字型横躺在床上,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酒精作祟,细腻的面颊红扑扑的,眼睛微微眯着,显然还没有睡着,只是在犯迷糊。
他擦擦头发,上前坐在姜清鱼身侧,大掌握住他的小腿,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困了就钻到被子里去睡。”
姜清鱼顺势翻了个身,把腿翘在傅景秋身上,单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小猪那样装模作样地打起呼噜来。
傅景秋登时被他逗笑了,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发,脸颊热乎乎的:“秒睡了?”
姜清鱼:“嗯。”
傅景秋:“那现在是谁在跟我说话?”
姜清鱼:“是妹妹在跟你说话。”
趴在姜清鱼背后的妹妹疑惑地抬起头来:?
傅景秋与妹妹对视了几秒,眼底笑容更盛,也不知孩子有没有听懂它爸的胡言乱语,手臂穿过姜清鱼的身体,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这条鱼抱在了自己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腰处,不紧不慢道:“那妹妹要不要梳毛?”
姜清鱼蹬了下腿,被傅景秋按住了:“嗯?”手掌随之往下移:“尾巴呢?我摸摸。”
喂,耍流氓啊。
姜清鱼说:“我可没尾巴,你认错人了。”
傅景秋:“不是认错猫吗?”
也是难得听见傅景秋跟自己调情,姜清鱼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把脸埋在他腿上不说话,可傅景秋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鱼既然已经躺在砧板上,且挣扎以为并不强,傅景秋自然不会手软,不管鱼尾如何扑腾,他都可以牢牢钳制住,不让他从掌心滑走。
鱼腹柔软,手感极佳,可随意人揉搓,剥开外面那层,白肉嫩生生。傅景秋是个好厨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得细细烹饪,等嫩肉逐渐转红变热,再不紧不慢吃到嘴里,满口生香。
傅景秋不是那种可以用舌头打樱桃结的人,味觉也没有灵敏到什么菜一吃到嘴里就知道放了什么调味料,食材来自何处,新鲜程度如何。
正因如此,在吃到美食的时候,才要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