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用过这两款抗糖药的人和被遗书感动到的人都在发文抗议,要求追责鸿生制药,抵制梦天的几个大型游戏和回响电车系列。
监管部门还未出手,鸿生股价就已经预计要大幅度下跌。
别墅里的秦妙很快知道了车祸的事,她看着车祸那两个字眼一瞬间手脚冰凉。
想起了父亲当时的车祸,但同一时刻脑海里也想起了苏玉卿离开前对她的嘱咐。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咬牙让自己抽离了这种状态。
点进去,看到秦显没有事,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等下滑看到鸿生两款抗糖药和父亲的名字,秦妙攥紧了手机,在佣人带胡晨去找二哥的时候,微信蹦出了一条语音。
是程樊,[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消息,苏先生让您和夫人她们暂时不要信,等大少爷和苏先生的消息。]
秦妙眼神坚毅起来,回了一个好字。
行驶的车内,程樊复述完秦家老宅和翠湖别墅的消息,想了想在一旁问道:“先生,别墅里让四小姐……?”
苏玉卿道:“家中只有秦旭心理年龄不符合预期水平。”
他相信秦妙。
而比起秦婷的性格,秦妙显然更适合作为主事的那一个。
傍晚的路灯已经亮起,在苏玉卿打出第六个电话后,这次终于被接通。
就像知道苏玉卿在想什么,电话里传来秦显的声音,“在警车上,很安全。”
苏玉卿看着下一刻左阳发过来的实时定位,安静地听着秦显说起这起车祸的细节。
车子向目标快速行驶,苏玉卿道:“确定是警察?”
旁边的程樊不知为何身体一凛。
而秦显看了眼警察的警号,和刘警官发过来的内部照片对应上的面容,“确定。”
之后两人只在别墅和老宅的事情上进行了沟通,对于网上的风云变幻,两人一概没理,。
等到达警局的时候,因为警车上还有肇事者和两名持棍凶徒,于是便安排了不同的警察接手。
做笔录的时候,秦显知道背后涉及了非法获取器官案,其中很多事都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做笔录时模糊了很多信息。
而看过网上舆论,本来做笔录的警察还耐着脾性,但看到秦显居然对笔录如此敷衍后,脸色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秦先生,请端正你的态度。”
秦显:“我只知道车祸的一些细节,至于薛警官说的抗糖药和车祸之间有没有联系,我只能说鸿生的抗糖药没有问题。”
“可你这个态度根本不利于破案,网上……,”说到这里薛警官又停了下来,“我告诉你这件案子的关注度很大,我们要弄清楚缘由,才能更好查明事实真相,你这样……”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声音被打断,随后走进来一名年龄稍大的警察,也是他的带教前辈,“小薛,笔录暂停吧,先把材料封存一下,交给前来提审的同志。”
“可……”
“这是通知,也是命令。”
青年警察憋着气,秦显在这份简短的笔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点头,“辛苦了。”
很有礼貌,但仍然让薛警官一阵憋气,等秦显走出那道门后,年长的警察才道:“多跟些案子。”
热血有热血的好处,能多问出一些线索,但有时候东西摆在面前,却不能只看表面。
这伙人除了那个大货车司机,其他人明显就是专业的,只是单纯的受害者,怎么可能有这么详实的逼车方案,在一撞失利后,还有人在后面收尾。
只是到底不能探出更多东西来,这种水深的案子,也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才能探知全貌了。
过来提走三个嫌疑人的刘警官,在分局老油条的带领下,见到了秦显。
看到人没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收尾阶段再出什么事,可就是他们的责任了。
秦显带着左阳和刘警官寒暄了几句,警察局的大门开开合合,眼尾余光在注意到门再度开启,前面走进来的人时,他停住了话语。
刘警官跟着看去,走过来的那位苏先生,在夏末秋初的夜里仿佛带着一身的寒凉,越近越能察觉到古井之下触底的冰寒。
这位在内部系统挂过号的苏先生,到现在也没让他们摸清楚底。
“先去做个检查,”苏玉卿只扫了秦显一眼,便和打过几次交道的警察道,“事急从权,刘警官,我们车上说。”
秦显默然无语,半句话也是话。
左阳在后面站的笔直,和程樊没有半点交流,但是两人出去后默契的避开了前面的警车,上了从别墅里开来的那辆。
警车门关上,苏玉卿说出一个号码,和H市医院的名字,注视着前面带着几名嫌疑人的警车。
“植物扎根太深,想必不好清理。”
胡晨挖出的消息只能说对方铺设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广,还要深。
而据他所知,基金会上盯住的问题地区并没有H市,但临近S市了,又怎么可能分毫不染。
苏玉卿眸光在警车内,映着红蓝两色,秦妙阻止了胡晨和秦旭的自作主张,但有的时候……
刘警官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知道了还有漏网之鱼,无可奈何之下,心不由得沉了沉。
正当他想着回局里要如何查漏补缺时,就听苏玉卿道。
“我有办法加速这个过程,只看警方能不能,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了。”
秦显的目光在刘警官之前,先一步锐利起来,“不行。”
刘警官:“……”
不行和行,他选择先考虑一下,然后再想想应该怎么上报。
网上,秦家的宝恩旗下洗护用品据说也涉及到了禁用品成份,现在秦家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事情发生到现在,除了鸿生和宝恩发了两条微博,列了一些成份及检验标准,说情况不实之外,其他就再没有公关了。
连秦妍都收到了一同追星的好友H市地产熊家独生女的慰问。
若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失去群众信任的秦家简直是风雨飘摇,危机一眼可见。
“二姑,”秦妍照例来看望爷爷,在父亲整天不知道做什么的情况下,三房只有她靠谱了。
秦筠柔守在老宅,鸿生的事大部分交给了两个副总,她点点头,等着妹妹秦筠彩过来。
之前老爷子对几个子女一视同仁,成年后都给了几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而底下的孙辈则基本是些分红,只除了曾经参与公司决议的秦显除外。
不过家宴那时秦显把股份和分红全部还了回来,可以说现在只有大房的手上没有秦家股份。
但如今老爷子的印章却给了苏玉卿,虽然看着只是临时,但齐管事却将松鹤园这边的事,事无巨细地全汇报给了苏玉卿。
丝毫没有遮掩,看来这便是老爷子的意思。
有大夫时常过来扎针,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的身子竟然有所好转。
秦筠柔便知道,对于秦家,老爷子是真的在慢慢放下了。
“二小姐,二爷和四爷今天又来了。”
秦满生和秦满亚,老二和老四,秦筠柔听到这两个名字就皱眉。
“二姑,我去劝四叔好了。”秦妍提议,秦满亚和她血缘上多少也近一些。
而且四叔干的那些事她也全知道了,总不能这个关键时候还要过来扰爷爷的清净。
“好。”秦筠柔点头了。
等秦妍出去的时候,抬眼就见秦筠彩一巴掌打在二伯的脸上。
秦妍:“……!”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怎么,还想着合作站队,把秦家从内部弄的四分五裂?!”秦筠彩磨牙看他,“你和老四有股份,我和二姐,还有老三也有,爸爸把鸿生交给二姐,印章给玉卿,都是爸爸的意思,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们胡来?”
“你别忘了,我和你才是一个母亲!”
“那又如何!”秦筠彩喝道。
“你和二嫂在我面前秀优越感,秦昀把晓海看成跟班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个母亲吗!”
秦妍静静占到了秦筠彩身边。
“小妍!”一旁的秦满亚叫道。
“我爸爸说他对大哥有愧,何况我自己也有判断能力。”秦妍想了想,招来安保,“麻烦将人抬出去,一人架一边,小心摔着,毕竟是我的长辈,我也不好太过争执。”
“秦妍!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枉我们还是你的亲叔叔,亲二伯!”秦满亚撕开儒雅的伪装,看到安保过来,立刻喝骂起来。
秦妍想了想苏哥的行事,“还是先把嘴堵起来吧。”
说着又环顾了一下上面,“自家的监控,应该没问题的。”
等人抬走,一旁的秦筠彩真是刮目相看,又不禁想到如果晓海以后能这样果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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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慢朝两边打开,慢慢给里面封闭的空间带进一股新风。
半灰发旧的走廊里,刘警官陪着往里走,一旁还有两名配枪的人员随同,走在中间的苏玉卿在静寂中愈发明显的踏踏声里,扫过这里严闭起来的房间。
“1172,1179,1193,1201,”刘警官报着数字,这都是这次开始收网抓捕后,捕获的深层人员。
经过审讯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即便是以减轻罪罚利诱,对方仍是答非所问,各种推诿,比一般的犯罪集团要顽固的多。
他们猜想这些人都被捏了要命的东西在手上,而且很大可能是以家人受制,否则仅以利益来说不会到这地步都不开口。
随同人员先打开了1172房间,刘警官道:“这里不能接触外人,但是受审时……”
苏玉卿踏入房间,落下一道声音:“我知道。”
啪,门关上了。
刘警官看着关上的门,他抹了把自己的脑门,这事,要不是这件案子牵扯太广,对方又是穷凶极恶之徒,他根本不会打这个报告。
可那么多的受害者,回想到目前为止搜救到的人员和证物资料,刘警官一咬牙,便是出了问题,他受处分也就是了!
房间里,苏玉卿看着手脚都固定在椅子上的男人,淡淡问:“器官案嫌疑人?”
男人扬起下巴,“怎么换了这么个年轻的,我猜猜你不会,是什么心理学家之类的吧?”
“哈哈哈哈哈,你猜猜我有没有心理问题?”
“或者,我有没有心理上的弱点啊?小羊羔,或者……待宰的肉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