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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楼人_分节阅读_第123节
小说作者:十八鹿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584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02:10

  李赞:“实在不行,只能私下调查了。”

  沈白听到私下调查四个字,一时有点受不了,想到父亲,这个案子又过了十来年还是一样的棘手。

  过了一会儿,沈白开口:“我刚看了你的病历,脑震荡不算严重,但多少会影响情绪控制能力。明天监察组的人来了,你要注意应对,别被激怒。”

  唐辛也说:“对,什么事都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说,先保全自己。”

  三人在病房聊了一会儿,时间很晚了,李赞需要休息,唐辛和沈白便离开了。

  临走前,唐辛到门口了又停下,转身看向李赞,表情诚恳,语气慎重:“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他看着李赞的眼睛,强调:“我说,任何。”

  第二天一早,李赞刚吃完早饭,小桌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龙川分局纪检监察组的人就到了。

  来人是监察组的周组长,穿着藏青色行政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一名记录员。两人脚步不疾不徐,走进病房就像进会议室。

  “李队,打扰你休息了。”他简单和李赞打了个招呼,就和记录员一起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李赞半靠在被摇起的病床上,左肩绑着厚重的绷带,额角的纱布白得刺眼,清俊的脸毫无血色,看起来非常憔悴。

  在周组长进门的一瞬间,他便打起精神,脑震荡的后遗症让他头部时不时晕眩,要强的性格却没有让他表现出一丝不适。

  “周组长。”他严阵以待地打了招呼。

  周组长坐下后就在打量李赞,那眼神里没有关切,像在为一个物件定损,他点点头,开门见山:“关于昨天押解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上级高度重视,责成我们纪检监察组介入,了解情况,理清责任。”

  李赞坐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不是交通事故,是伏击。”

  周组长语调平铺直叙:“这件事交警那边会定义,我们今天要聊的是你的程序规范问题。”

  他直奔主题:“经我们了解,你这次行动没有提前申报路线。”

  李赞抿唇,嗯了声:“是临时决定的行动,没有申报是为了保密。”

  周组长:“事关重刑犯的行动,必须要申报,你从警多年,不会不清楚程序规范的重要性。”

  李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语言清晰:“本案有特殊属性,涉及二十多年前可能存在的公职人员枉法案。如果按常规报备,消息层层流转,泄密风险就会增高。”

  周组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到显得无情:“你不能用个人判断代替法定程序。”

  李赞:“我是基层一线,实际情况要求我们在工作中要更灵活。”

  周组长看了他一会儿,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么在你做了保密工作后为什么还会遇袭?你这次行动是临时决定,知情者只有车上的五人,除去犯人,剩下包括你在内的四人都是分局刑侦大队的人,你想说是他们泄密吗?”

  他字字不咬人,却字字诛心,狡猾地设下陷阱,让李赞要么承认判断失误,要么怀疑队员。

  李赞呼吸一窒,立刻否定:“当然不可能,他们几个都在车上,谁会拿自己的命泄密?没有人知道这场车祸最后会导致什么结果。”

  周组长:“那你的逻辑就说不通。”

  李赞猛地挺直,肩膀的剧痛和头部的晕眩又让他摔回去,语气强硬道:“这有什么说不通的?对方资源雄厚,有充足的财力、人力,又了解侦查程序,肯定知道我们需要带人去指认现场。从临江到甘宁村的路就那么几条,每条路都提前安排伏击也不是做不到。”

  周组长不置可否,像是对李赞的辩解失去了兴趣,他低头翻看文件,话锋突兀地一转:“据说这个绰号老瓢的犯人,在以往的审讯中经常撒谎?”

  李赞心一沉,顿了顿才警惕地开口:“他有时候确实会故意挑衅警察,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或提供相反的线索,等我们忙活几天后才吐出正确信息。”

  紧接着他补充道:“我不否认他是个人渣、混蛋,但也不至于没罪硬揽。”

  “那你有没有想过?”周组长语气放慢,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以为,问:“这次他也是撒谎,就为了戏弄警方,毕竟他对警察一直恶意不小。”

  句句诱导和攻心。

  李赞抬眼,从周组长的眼中看到某种期待和引导,甚至还有鼓励。一瞬间,头晕恶心的感觉加剧,他忍不住对着周组长的脸干呕了一声。

  yue!

  周组长见状连忙撤退避开,看着他蹙眉。

  李赞对着垃圾桶干呕半天,抬头,眼中是明火执仗的讽刺,笑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周组长和他对视,继而垂眸:“李队,我想让你好好考虑这个案子是否有调查的必要?这次事故是否是你个人决策失误导致?”

  李赞语气坚定:“这个案子绝对有调查的必要!事故是对方想灭口导致。”

  周组长:“谭局在此之前就向你表示过没有调查必要,而你并没有服从上级,反而一意孤行,违规操作,导致自己在内的四名刑警不同程度地受伤,甚至其中一名新人还落下了终身残疾。”

  李赞心脏像被人打了一拳,嘴唇紧抿,眼圈微微发红,想到小刘那只手,一时间说不出话。

  周组长成功把李赞的愧疚感拉到最大,接着才说:“所以到了现在,你怎么看待老瓢的供述?”

  李赞用通红的眼圈看着他,仍然坚持:“老瓢连死者的长相都能叙述出来,还有身体特征、尸体朝向、周遭环境。当年这个案子没有公开,新闻报纸都没有报道,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周组长抬了抬眉毛:“虽然没上报纸新闻,但是在附近的村民之间可能有流传。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当时办案的人有没有保密意识我们也说不准。这不是唯一性证据,你的猜测也不能当做事实。”

  李赞面无表情:“我和老瓢打交道八年,我不会判断错误。他连溜警察的时候都很有分寸,他能知道我们的耐心在哪里,我了解他。”

  一线刑警在长期追凶中所形成的经验,经常会与体制的死规定对冲,这种冲突一直存在,有时候甚至水火不容。

  但此刻,周组长显然不关注这种冲突的本质,而是迅速揪住一个点:“你们的耐心?”

  李赞点头:“对,他很会察言观色。”

  周组长:“那他是用什么办法了解你们的耐心的?”

  他又推了推眼镜,问:“难道他知道你们丧失耐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李赞蹙眉:“什么?”

  周组长:“你动手打过他吗?”

  李赞瞪眼:“没有!我怎么可能动手!”

  周组长:“据我了解,这些年你经常在嘴上说要动手揍他。”

  李赞闭了闭眼:“我是有过类似表达,但也仅止于说说,我从没有动过手!而且昨天出事的时候,还是我把他救出来的,我的肩膀和锁骨就是为了救他才伤的。”

  他指着自己左肩上厚厚的绷带。

  周组长:“我相信你在危急时刻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人民警察的职业素养,但你是不是对老瓢这样一个狡猾、精明的杀人犯的话过于信任了?”

  李赞抬头,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组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应该好好思考,他毕竟是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这样一个人的供述,足以让你违背上级命令、不顾同事安危吗?”

  沈白之前的提醒还是白费了,李赞愤怒至极,猛拍小桌板:“用得着你教我办案?我没有自己的判断吗?我不顾同事安危?我已经在尽量避免了!兄弟受伤我比谁都痛苦,小刘的手是我从快爆炸的车上抢出来的!你知道我跟老瓢打了几年交道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知道……”

  周组长直接站了起来,打断道:“李队,你情绪有点激动,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的状态……”

  他摇摇头,表情同情:“听说车祸中你伤到了头,出去后我应该建议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头。”

  李赞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周组长没回应,转身出去了。

  李赞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心情愤慨又无处宣泄,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咒骂。晨光沸腾着,他却后背发寒,觉得刚才这场谈话远比昨天的车祸更凶险。

  周组长从头到尾没有过激言论,理智、冷静、有逻辑,但所有话都指向一个目的,告诉李赞“你错了,且代价惨重。”,不遗余力地向李赞展示了权力如何用“程序”杀死真相。

  它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披着合法的外衣,谋杀结束后还自诩正义。

第106章 化明为暗

  就在李赞躁郁至极,快要狂化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他转头:“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他们队里的一个小警员,对李赞说:“李队,老瓢要见你。”

  老瓢在几人中伤情最轻,其他人要么骨折要么脑震荡,就他只是皮外伤,腿上刮掉了一层皮看着骇人,但是没有伤到脏器和骨头。

  所以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是有道理的。

  李赞烦躁地蹙眉:“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小警员摇头:“没说,嗷嗷了一天一夜,就只说要见你,昨天怕耽误你休息,就没搭理他,今天一早他就绝食抗议。”

  李赞还在输液,从病床上下来自己扶着带滚轮的输液架往门口走,嘴里暴躁地骂骂咧咧:“他还绝上食了,饿死他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老瓢的病房监禁级别超级高,窗户封死,门口设岗,双人24小时轮班值守,他本人还被铐在床架上,要不是腿上有伤,脚镣也会安排上。

  李赞和值守的警员打了招呼,扶着输液架像拄着龙头拐杖,完全是进来登基的气场,一进门就问:“你见我想干什么?”

  老瓢半躺在病床,腿上包着纱布,朝他看来,盯着他左肩上的纱布没说话。

  “没事儿我就走了。”李赞表现出不耐烦,作势要转身离开。

  老瓢喊住他:“我要交代案子。”

  李赞又麻溜地折身回来,坐下,翘着二郎腿,很酷地抬了抬手。

  跟李赞一起进来的小警员立刻上前,打开录音,拿出纸笔记录。

  老瓢又交代了一个案子,李赞认真听着,时不时询问细节,确认都完整记录下来后,照旧问了句:“就这些?还有别的案子要交代吗?”

  老瓢眼神幽深如不见底的黑井,看了他一会儿,又交代了一个,都是隐案,跨省,时间久远,分局的人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老瓢看着他,问:“你一下破这么多案子,会给你发奖金吗?”

  李赞愣了下,点头:“会发,绩效嘛,可能还会有嘉奖……”

  他顿住,沉默片刻后,突然自嘲地笑了声:“算了,还嘉奖个毛线。我估计要被停职了,你交代的这些事,到时候会换人接手。”

  老瓢闻言一怔,表情看起来就像钱没花对地方似的懊恼,就差直接问李赞“你为什么不早说?”了。

  李赞表情难掩苦涩和无奈,静坐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语重心长:“老瓢,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我也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样一直拖下去真的没有意义。这么拖着熬着,难道你就痛快了吗?人这一生……总得要活个什么吧?”

  老瓢突然问:“这次不是意外对不对?”

  李赞的话被噎住,看着他没说话。

  是啊,连老瓢都能看出来不是意外,那些人为什么就一个个都成了睁眼瞎呢?!!!

  老瓢反应过来:“是有人要杀我。”

  不然李赞不会被停职,他抬头看着李赞,一个对视间就全明白了。

  上班才几个月的小警员闻言抬起头,错愕地看向老瓢,又看了看李队。嘴唇紧抿,表情尴尬,他听不懂。

  老瓢并不知道池春雷案背后的盘根错节,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侦查人员是迫于破案压力,抓了个倒霉蛋当自己的替死鬼。

  其中详情李赞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但是这次车祸,再加上李赞可能面临的停职,已经能让老瓢这种嗅觉灵敏的罪犯猜出大概。

  老瓢看着李赞,眼神复杂,那是一个人在做关乎生命的重大决定时才会有的眼神。李赞不受控制地被感染,神情慎重起来,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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