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很强,完全可以通过精神力刺激我的生殖系统让它对你敞开, 一次不成功我们就多试几次。”
大将军行动力超强,说着就把茶杯放下, 还拉起裴时济往床榻走去, 俨然就要就地多试几次了。
裴时济啼笑皆非, 目下天色还早, 案上还有一堆奏折等他看,现在宣淫对他来说太过分了,但大将军盛情难却——
他们走到床榻边, 裴时济顺势把他压在身下,精神力如潮涌向他,鸢戾天呼吸一滞,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激流顺着接触的地方漫向全身,最后集中在小腹,冲向内腔那脆弱敏感的器官。
“急什么,我只是对母亲说...无论是否有孩子,我都绝不会辜负你。”裴时济含住他紧张颤抖的喉结,鼻腔里溢出轻笑,齿列微微用力,在那性感的软骨上咬了一下。
在虚无缥缈的后代和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将军之间做选择并不困难,至于母亲如何欣然——
殷云容花了点时间接受现实。
继承人是重要的,天人也是重要的,万一碰着最坏的情况必须二选一,那还是天人要重要点。
也是意识到这点,殷太后第二天召见所有宫人时,那张花儿般艳丽的脸上蒙了几分忧郁。
越瑶在旁看的莫名其妙,昨儿还战斗鸡似的要安顿宫廷,一个晚上过去,怎么跟经霜的芍药似的蔫耷耷的,昨夜干什么去了,谁还能给皇太后不痛快,是太上皇吗?
“那个老...太上皇如何了?”殷云容叹息一声,换了个姿势倚在檀木帽椅上。
刚想到太上皇,就提起太上皇,越瑶对自己和太后的心有灵犀有了进一步了解,于是很妥帖地答道:
“已安顿在延福宫,御医去看过了,说法如旧,还是不大好。”
殷云容满意地点点头:“苦了良人了,其他人呢?”
“吴氏一心想服侍太上皇,带着两个孩子也住在延福宫,太上皇的茶饭全是他们一力伺候,就连洗澡翻身都不要宫人协助,说是知道陛下和娘娘日理万机,想替娘娘分忧,替陛下尽孝。”
说完,越瑶暗暗给自己竖了根大拇指,表扬自己说瞎话的本事又上了一个台阶。
“难为他们有心。”殷云容面不改色称赞,却只字不提要赏赐这些有心人什么,转而又问:
“那俩孩子...”
“替陛下尽孝呢,亲侍茶饭,半点不敢松懈。”越瑶有些奇怪,这话刚刚说过了呀,娘娘没听见呢?
“一个七岁,一个八岁,过几年就可以给他们张罗婚事了...”殷云容依旧一脸哀愁,可说的话真真菩萨般的言语,都把越瑶说愣了——
还要帮他们张罗婚事啊?
陛下知道吗?这俩弟弟回来,他一面都没见过呢,居然能容忍他们留下后代?
这就是殷云容惆怅的地方,她儿说,即便和天人生不出后代,也绝不离弃,一点虚与委蛇的空间也不要。
“母后,戾天是个寡言的性子,待我至诚至真,我既然答应了他与他白首,就不能朝三暮四,找借口搪塞应付他,他也许会理解,但也会伤心。
他虽是天人,可天国也不是什么极乐无忧的地方,他前半生过的不易,上苍既然把他恩赐与我,我就不能辜负他的心意,若我们没有孩子,那也是得失恒常,上天注定,日后从宗亲里挑个顺眼的抱养好了,即便裴家子嗣真不成器,多挑些宰辅重臣盯着点,也能保证社稷稳定。”
“母后,朕不能仗着他心里有朕就欺负他。”
儿子真是说了一些很新奇,又很难理解的话给她听,竟不像现实中能碰到的,反而是什么话本子里描述的荒诞故事。
可又实在赤诚窝心,听得她都想哭了。
当初三禾谷一战,她在锡城知道的时候,业已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在称颂雍都王如天之德,赞他用兵如神,雄才大略,一战平定北方。
可昨日听儿子说起,方才知道那日凶险,竟是九死一生,若是没有鸢戾天,他要么兵败身死,要么退守南部,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能否一统山河。
而且虽说他分析了如此多的利弊,可作为母亲,殷云容还是能听出他隐掉的真心,这小子满口人家心里有他,他不能辜负,可一个当皇帝的人,能少这点决断的本事吗?
和他打生打死的贼军里边,也不乏年少把臂同游的至交好友呢,他举起屠刀时,怎么没见他为昔日的情谊流下一两滴鳄鱼的眼泪呢?
殷云容只能叹息,她有记忆以来就在教坊中讨生活,也吟过不少风月情诗,唱过才子佳人的凄美故事,可年少的情动与幻想在现实面前太过脆弱,真心,真心在钱权面前值几个钱?
刀尖饮血这么多年,裴时济居然也生出了几两不合时宜的真心。
这可真让老母亲忧愁啊——
殷云容原想暗暗料理了他那俩弟弟,现在可好,先留着做个备胎多下崽吧,到底和他血脉近些,可七八岁已经记事,且看看下一代吧。
当然最好的情况还是老天保佑天人和她儿子顺利诞下麟儿,她真的一点不乐意老裴家的混账玩意儿染指她儿子几经生死才打下的江山。
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说起来天人那边供的什么神,明儿就叫人在宫里找个位置,把神像立起来,一起拜一拜吧。
殷云容又叹了口气,看着越瑶:
“瑶瑶啊,陛下已有了真心相待的人,他那可容四海的心,居然容不下后宫里再多一人,哀家对你不住,你有何求,尽管说出来,哀家能帮的,一定帮你。”
越瑶眼睛一亮,要求险些脱口而出,要冲到嘴边的时候好险想起说些过渡的套话:
“是臣女福分浅薄,无法随侍陛下左右,不过陛下有忠心之人相伴,臣女也由衷欢欣...”
殷云容听完就笑了:“直说吧,想要什么?”
“臣女自幼倾慕汉学,却困于师承难觅,不得要领,若蒙太后慈恩,令臣女随侍一大儒左右,以聆听教诲,臣女当肝脑涂地,报万死于太后、陛下!”
殷云容听罢,双眼微微眯,没有马上回答——往简单点说只是个找个好老师跟着学习的问题,但她想求学于大儒,当世能称之为大儒的寥寥无几,能被他们看上眼的,基本都是朝堂重臣。
自古师亦如父,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撇开的关系,若是弟子犯事,师长也会受到牵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瑶瑶学成之后,想要做什么呢?”殷云容轻声问。
越瑶额头冒出冷汗,她大步迈到殷云容跟前,跪下,以头贴地,虔诚道:
“不敢欺瞒太后,臣女之心,不在后宅。”
栗部虽然已经迁出大山,但刀耕火种多年,风俗迥异于中原,加上他们率先依附,被其他诸夷视为反叛,若不能快速融入中原,处境实在堪忧。
她知道当今用人不拘一格,麾下亦有女将,之前也曾任用女官治河,若她也能在前朝搏得一席之地,也是为部族在中原搏到一席之地,诚然入后宫为妃也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是...
她终究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哀家便帮你问问皇帝吧。”殷云容又叹了一声,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身边的小棉袄也有自己的主意,可见事不能总遂人愿啊。
越瑶豁然抬头,一双眼被感激点亮,笑容前所未有真心,而后重重磕头:
“臣女必不负太后、陛下所望!”
诶诶诶,还没期望你什么呢?
殷云容哭笑不得,让她站起来,点了点她的脑袋:
“八字还没一撇,才学深厚的大儒可不是那么好拜的,人家不收你,可怨不得哀家和皇帝。”
“臣女省得。”
越瑶重重点头,典故她都看过,什么程门立雪啊,送给马生的话呀,她都读过,困难肯定有的,但克服困难的办法也肯定有的。
.....
“母后都开口了,有什么不能办的,朕和大将军正好要去杜隆兰那,顺嘴的事情。”
至于杜隆兰作何感想,那就不在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的考虑范围内了。
“大将军呢?”殷云容寻了一圈,没瞧见鸢戾天。
“带神器上去充电了。”裴时济指了指天上,又替母亲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不解,笑了:
“神器这些日子在杜相府中,母后未曾见过,晚些带来给您瞧瞧。”
殷云容眉头微蹙,劝诫道:“既是神器,不可轻慢,杜相府中可有供奉神器的场所?”
即便有,也不太像话,神器怎么也得放在太庙之类的场所...虽然老裴家的太庙还没修好,但也可以放在紫极宫或者太羲殿以示郑重。
裴时济闻言,嘴角一抽,想起智脑欢欣鼓舞冲向杜隆兰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那小东西半点不觉得杜府轻慢它了。
“嗯,母后见过神器就知道了...”他含糊着,把话题拐回来:
“您觉得越瑶如何?”
“兰心蕙质,知情识趣,心性坚毅,是个好姑娘。”殷云容又有些叹息了,但这不是裴时济要的:
“我是说,她擅长什么?”都给她跟着杜隆兰学习这么大的恩典了,总得会点啥,干点活吧?
殷云容一愣,读懂皇帝的意思,想了想:
“这些天后宫的用度都是她在整理,哀家先说好,她干完这个之前可不能走啊。”
不接手不知道,梁皇可真是留下来好多糊涂账呢。
那些个老太监手可真黑,什么钱都敢拿就算了,王朝都换了,居然还不吐出来!
嗯,擅长算学——
裴时济心里有了数,笑容变得温和:
“当然,后宫千头万绪,母亲该出手时就出手,朕跟他们没什么情分...可以找宁德招问问情况,哪些蠹虫肥硕,他最清楚。”
登基不久,他大赦天下,确实不宜见血,但后宫不同,这群太监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耽搁了这么久,梁皇的仇该报了啊。
谈话间,殿外一阵破空的裂响,裴时济嘴角笑意渐深,站起来迎出去。
殷云容顺着他的动作望出去,还没看见人,就看见一对巨大的黑色翅翼反射着灼灼金光,浑身一震,也跟着站起来。
鸢戾天收了翅膀,凌风的外披落下,视线被裴时济引走,没看见屋里的太后,他边走边摘下手甲,那手捂着小腹,偏头低声对裴时济道:
“上去的时候感觉有些胀,不知道是不是产蛋期提...”
殷云容的身影露出来,他声音戛然,英俊的脸出现一点怔愣,他这一愣,太后也跟着愣,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手捂住的地方——
这就...怀了?
鸢戾天倏地拿开手,一脸肃然地向太后问好:
“见过太后。”
殷云容眼睛上移,看着他的脸,面上的呆愣骤然消融,露出春风化雨一般盈盈的笑意:
“将军何必见外,戾天,我和陛下一同唤你戾天可好?”
啊...啊!
鸢戾天继续严肃,点头:“当然可以。”
“那戾天怎么还不改口叫母后呢?”殷云容一脸嗔怪,款步过来,牵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屋里走。
鸢戾天脑门发汗,眼神闪躲,看着裴时济,眼露求助。
什么情况啊?
【啧啧啧,这就是人类说的,母..阿不,父凭子贵呀!】
半空中冷不丁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惊得殷云容身形一滞,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那个意思在说话的黑色手笼上。
“这就是神器。”裴时济面无表情道,对上母亲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