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嗯
手里拿着手机,钟情不知道对面还会不会有新的信息发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屏幕,想放开,手掌拿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很快上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钟情抿了下唇角。
何求:回家还真有点不习惯
钟情:呵
何求:呵呵
钟情:?
何求:等下,洗澡
何求:五分钟
不知不觉间,嘴角又慢慢上翘,钟情想到他第一次在寝室里注意到何求才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洗澡,他皱着眉看何求。
何求挑眉,“洗得很干净了。”
见钟情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何求撩了下上衣,“不信你自己来检查。”
睡衣下面的肌肉轮廓从钟情眼皮底下一掠而过,钟情扭头就走。
也搞不懂何求平常懒得跟软体动物一样,到底哪来的腹肌。
后来又有一次,钟情洗澡出来,发现何求双腿扣在床上,倒挂着边仰卧起坐边背书,钟情脚步停住,“练杂技?”
何求抬起手,一边靠腹肌拉上去,一边看向运动手表道:“这位洁癖人士,您洗澡总计用时十五分三十二秒,也不算特别爱干净吧。”
话音刚落,被钟情抢走手里的试卷抽了下脑袋。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钟情的思绪。
何求:回来了
何求: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夜聊
钟情:……
何求:家里床好软,真不习惯了
钟情:睡地上
何求:。
何求: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钟情:不然呢
微信发出去之后,何求那边过了两三分钟都没回复,钟情也预备放下手机上床睡觉时,那边又发来了微信。
何求:你呢
钟情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下一条微信就又发了过来。
何求:一个人睡,习惯吗
手机屏幕闪着微光,宿舍里瞬间熄了灯,那光芒就成了整个宿舍唯一的光源。
轻轻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在耳边,钟情低头,感觉到鼻腔呼出热气。
没回微信,钟情直接把手机锁屏倒扣留在书桌,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钟情睁着眼没有第一时间入睡。
一个人睡,习惯吗?
很久以前,他很害怕一个人睡觉,但是后来,他宁愿一个人睡觉。
现在呢?
钟情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才一个多月而已,还不至于养成新的习惯。
一晚上梦又多又乱,钟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破天荒地手机闹钟响才醒,闭着眼睛没摸到手机,才想起手机在下面。
身体有点累,钟情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刚想掀被子,眼神就定住了。
何求抱着手正闲适地靠在宿舍门口墙边,嘴角微微翘着,神情戏谑,“可算让我逮到校园男神不修边幅的样子了。”
钟情永远比何求起得早,每次何求起床,钟情就是已经收拾完毕,好像柜台里的玩偶打扮精致可以展示的状态。
这么一看,钟情刚睡醒的时候,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红痕,神情也有几分茫然,眼神还很震惊,何求觉得这样的钟情鲜活可爱多了。
“你怎么回来了?”钟情很快恢复了平静,何求可惜地耸了耸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让他们看到人没事就行了,反正他们也很忙。”
何求俯身去自己桌上,拎了蓝色的保温桶,“家里包的馄饨,下来吃。”
“既然是家里人特意给你包的,”钟情掀开被子下床,“你自己留着吃吧。”
下面手机闹钟响第二轮了,滴滴滴叫得人心烦。
等下到地面,脚趿进拖鞋,钟情才发现何求桌上还有个粉色的保温桶。
“这份是你的,”何求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迎上钟情缓缓转来的视线,“赶紧刷牙,放久就坨了。”
何求回家这一趟报了个平安,让家里人验货,保证现在这个突然上进的儿子没被外星人掉包,顺带也介绍了下钟情。
班长、同桌、同寝、全校第一。
言简意赅地介绍完毕,何求父母表现出了跟吴子琪一样的肃然起敬。
何求想到什么,又补充,“朋友,”看着他妈道,“来过我们家那个,还有,感冒药。”
何母恍然大悟。
何父立刻看向老婆,眼神中充满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呢”的谴责。
何母回以“我怎么知道这小子还真有好朋友了你这当爸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理了”的愤怒眼神。
何父立即蔫了,主动请缨,和肉馅包馄饨。
总之,钟情在何求家里已经有了姓名。
何求吃了一口自己那份馄饨,双手合十夹着筷子拜了拜,“对了,我妈说想要你的生辰八字,去寺里给你供福牌,保佑高考顺利。”
“心领了,”钟情捞了个馄饨,“不搞迷信。”
何求点头,“那我随便编一个。”
钟情动作顿住,扭头看了过去,何求挑眉,“其实我也不信,只是我妈比较轴,懒得跟她解释了。”
钟情:“……”
生辰八字顺利到手,何求发给胡女士,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
没一会儿,早上下班的胡女士回信。
古月:ok
古月:问问你同学,馄饨好吃吗
何求后仰,“馄饨好吃吗?”
“嗯。”
“本来我爸想在里面加紫菜虾米,我怕你过敏,没让加,你过敏吗?”
“不过敏。”
“那下回让他加。”
钟情默默地吃着馄饨,自己家里包的馄饨,肉馅饱满,每一口都很扎实,满口都是肉的鲜美味道,连里头汤汁都是清甜的,钟情连馄饨带汤,全吃完了。
第33章 【12w营养液加更】
时间像是被压缩一样过得飞快,重复的考试、训练、复习填满了高三最后的生涯。
二模成绩,钟情拿了校第一,市第三,何求拿了校第九,市第七十九,很危险,比钟情预想的还要危险,去年裸分硬上的全市也就六十几个。
不是何求不努力,而是所有人都在努力,这是最后冲刺发力的阶段,二模难度又是最接近高考、模拟性质最强的考试,大家都是全力以赴。
“没事,”钟情拿着成绩单分析道,“里面应该还有几个强基生。”
强基班报名的时候,钟情没参加,他想报的学科专业不在强基计划当中,强基班里也有不少以前高一(1)班的学生,钟情知道,那些人的实力也很强。
强基生走跟他们裸分零志愿报考的不是一个赛道,所以何求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何求眉头微皱地看着成绩单,他的强项是理科,物化生三科A+没问题,问题是到了这个分段,几乎人人都是三科A+,只有极少数人会挂一个A。
数学也已经刷进了满分,英语的差距也非常小,拉分的关键还是在语文。
阅读理解还能勉强靠技巧拿个差不多的分数,至于作文,对何求来说还是困难。
钟情的作文笔记,何求几乎是一有空就研究,但他脑子里就好像缺了根弦,哪怕破题能做到百分之七十的准确度,真正动笔,写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勉强拿到五十几分,连六十都没上过。
钟情的作文,何求读了,文字也并不多么华丽修饰,可是读起来却很舒服,流畅入心。
“没关系,”钟情看向何求,“还有时间。”
何求“嗯”了一声,“再努力吧。”
十二点,钟情预备关手电筒,向下看了看,何求那边还亮着光。
“差不多该睡了。”
“嗯。”
应了声,灯却没关。
何求侧躺着,手电筒照了厚厚的作文笔记,一字字反复研读。
忽然听到动静,何求抬头,是钟情拿着枕头挪到了床尾躺下,“哪里不懂?”
“懂是能懂,就是不知道你怎么写出来的,我怎么就写不出来。”
两人几乎可以算是头碰头地躺着,说话的声音靠得很近,彼此气息也似乎触手可及。
“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