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这样,露出迟疑不定的神情,这种表情在他身上显得那么脆弱,脆弱到能杀死何求。
何求的回应是低头,脸贴住钟情的小腹,“试一试,好不好?求你。”
何求知道,钟情总是很难真正拒绝他。
他那么强势、冷静又决绝,却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表示,他因为他,失去理智。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何求就硬得快要爆炸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钟情没说话,也没阻止,何求拿开深蓝色的被子,钟情没状态,大概是想到那时候。
那个时候,钟情一定很难过。
他那么骄傲,鼓起勇气,对他发出邀请,那是他在放弃边缘挣扎的试探。
对了,那天他还看到他跟师姐一块儿喝咖啡。
何求心想,他真该死,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他低头轻轻亲了一下,钟情完全没想到,他浑身大颤,抬手,“啪”的一声,灯关了。
“别关灯,”何求又亲了一下,近乎虔诚,“我想看着你,也想你看着我。”
钟情依旧没说话,片刻之后,戴着手铐的那只手慢慢抬了起来,把灯重新打开。
屋内昏黄的灯光照在何求的头顶上,钟情看到一圈光晕,低垂的睫毛打颤,何求在舔他,把他一下含到底。
钟情手指抓了深蓝色的床单,他受不了,低吟了一声,听到何求含混地笑了笑,“好乖。”
何求舔得湿漉漉的吐出,欺身上前,拉了钟情的手,放在自己上面,靠着钟情的耳朵,低笑道:“光是给你口,就把我给口硬了,你说我恶不恶心?”
说多少都没有行动来得证明,钟情扭了扭脸,脸上红得厉害。
何求征求意见,“接吻好不好?”
钟情睫毛下抖散出一点光芒,他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张开嘴唇。
吻湿润而缓慢,不断交换着液体,还有埋藏在心里的不可言说,两人下巴很快都糊湿了,只是仍然在接吻,越来越浓烈。
光裸四肢相贴交缠的一瞬,彼此都颤抖了一下,眼神相对,好多过去融在里面。
原来,我喜欢他,真的有那么多年。
也浪费了这么多年。
何求看到钟情眼中湿润地闪光,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手臂越过钟情,床头除了手铐,该买的全都买了。
润滑剂滴到两人中间,微凉,何求还要往手上倒,被钟情阻止。
钟情抓了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含住,从何求的指尖一直含到指根,上下来回地吞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何求,动作却是那么热切,充满了矛盾的煽情。
何求低头咬住他身前,手掌揉搓着那层薄薄的肌肉,堆起、揉拧、散开,大力地吮吸,那层肌肉逐渐变得绯红发烫,底下粉色的血肉像是要被挤出来,鲜活涌动。
钟情吐出何求的手指,何求没多犹豫,一路向下吻,一手扶住膝盖下的窝,被钟情含湿的手指顺着下去。
“疼吗?”
“……不疼。”
“难受吗?”
“还好……”
何求低声道,“不舒服就说,别忍着。”
“嗯。”
钟情声音低低的,听着真的很乖。
双臂环着何求的肩膀,跟何求接吻,他忽然有点明白何求为什么有时候非要抱他了。
拥抱是想要和这个人合二为一,却又做不到时,身体的代偿。
何求原本在网上查过,如果没有经验,最好是侧入位,这样承受方压力会小很多。
但是今天他们没办法,除了正面,互相看着对方,何求不想用任何其他姿势。
他要让钟情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样渴望着他。
“套我也买了,”何求低声道,“第一次,不戴,好不好?”
在明知道钟情不会拒绝的情况下发问,几乎是有点在欺负人的意思,但是钟情淡色的眼睛,湿润而剔透,还是那么干净好看,没有一点恼怒,没什么意见地就轻轻点了点头。
胳膊抬起,搭在何求的后颈上轻轻下压,何求顺着力道俯身,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气声,第一个字不清晰,后面却是清清楚楚。
“……在里面。”
头顶的灯光像是在眼睛里不断地摇晃,钟情的大脑快要沸腾,他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点哭腔,被何求咬在喉结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到何求的喘气声跟他交织在一起。
何求问他疼不疼,钟情摇头。
他又骗他了。
其实是疼的,只是疼也很爽。
那一点疼带来的是心理和身体双重的爽,钟情紧紧地缠着何求,何求感觉到他的热情,抛掉所有顾忌。
胸膛里,心脏像是被罩住的钟,被一下一下地猛撞,撞得嗡嗡作响,余波震颤。
“何求……”
钟情开始叫他的名字,何求早说过,他会逼疯他的,他真要逼疯他了。
何求手掌掐住他的下巴,狂热地吻他,舌头一直舔到钟情的舌根,要钻进他的喉咙,逼出钟情一声声地低吟。
钟情的嗓子也漂亮,他唱歌就已经很好听,蛊惑人心的美,这种时候,更是让人发狂。
而且这种低吟声,是真正只唱给何求一个人听的歌。
何求受不了,双臂把钟情勒得很紧。
钟情感受到他把他困在怀里的那种力道,他柔顺地放松自己,被汗沁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他忽然开始喜欢何求的这种拥抱了,在这种紧到快被他勒死的力道里,钟情浑身痉挛般地扭动、脱力,他坠落到了滚烫的最深处。
何求还没结束,他低头亲了下钟情,温柔地哄,“再一会儿,忍一忍,嗯?”
钟情摇头,双臂抱着何求,“没关系,”他声音沙哑而慵懒,“很爽。”
何求浑身紧绷,抓了钟情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他不能再听他的声音。
最后,何求如钟情要求的那样,完全没有任何克制,甚至还本能地往里挤了挤。
钟情抱着他,爽得浑身发抖。
他是真的喜欢。
钟情双眼湿润,手掌抚摸了何求的脸,何求刚从高处下来,表情显出一种满足后的短暂迷茫,让钟情想到学生时代的他,钟情亲了亲他的嘴唇,低声道:“我想象过。”
何求眨了下眼睛,四目相对,他从钟情的眼睛里看到更透明的,一些被打破了的东西正在消散,钟情眼睛微微弯着,“在想象当中,你就是像现在这样……全都给我。”
何求手按住他的嘴,哑声道:“不许说话了,你要是明天还想上班的话。”
毕竟是第一次,又是正面位,何求下去,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弄伤钟情,结论是,“有点肿,先洗澡,再上药。”
浴室里,何求帮钟情清理的时候,愧疚了,“下次戴套。”
钟情靠在他身上,热水冲刷胸膛,舒服,“再说吧。”
何求咬他的耳朵,“这个再说,是针对下次,还是针对戴套?”
钟情抬手拍了下他的脸颊,何求闷闷地笑。
洗完澡还是很热,何求拿了毯子,两人坐在露台沙发里,裹在一块儿,边吹风边抽烟。
“你一直抽这个?”
钟情手指转动,烟对着何求。
“嗯,”何求手臂搂着他,“只抽这个。”
钟情咬着烟,垂头轻轻笑了笑。
身边人忽然靠过来,语气贱嗖嗖的,“钟同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钟情扭头,何求两眼放光,一个人到底可以多迟钝,钟情总算见识了。
没办法,他偏偏还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对,”钟情咬着烟,漫不经心道,“你还是胚胎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
何求脸上本来已经笑开了,马上又转向无奈,“你这张嘴,真是。”
何求吸了口烟,笑着看向头顶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何求又听身边人道:“嗯。”
何求扭头,钟情喷出一口烟,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天上的星空,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巨大的包袱,“高中就喜欢了。”
何求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半晌,道:“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钟情转过脸,冲他笑了笑,“能理解,毕竟智商的差距摆在那。”
何求也笑,“你那么聪明,不还是喜欢上我了?”
钟情道:“这么说,看来笨的人是我。”
“告诉你个秘密,”何求眼神柔了,过去亲了下他的嘴唇,“其实我俩都笨。”
何求眼睛明亮地看着钟情,钟情心下微动,何求的意思他听懂了,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在乎,谁先喜欢上这件事。
钟情薄唇微动,“刚上得我爽不爽?”
何求:“……”
他表白呢!
何求后知后觉,面红耳赤,他刚才好像是有点太过了。
钟情看他脸红成那样,低低地笑了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角,“何大夫,恨不得把蛋都塞进来啊。”
何求:“……能别闹了吗?”
钟情笑着含住烟,后脑勺往何求肩膀上一靠,何求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人搂得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