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不是说还能做什么工作吗？给我当一下玩偶，让我抱一下。”

　　方然，“……”

　　他忍无可忍的开口，“霍总，你这是潜规则。”

　　男人低低的笑了，“然然连这个都懂？”

　　他故意凑的很近，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方然的耳朵尖，惹的方然身子抖了一下，只觉得浑身好似过电了一样，他睫毛抖的厉害，恰在此时传来敲门声，方然赶紧用力挣扎着从霍衍腿上跳下去。

　　霍衍微微松开手放开他，而后顿了顿，才冷声，“进。”

　　秘书推门进来，“霍总，会议室那边准备好了。”

　　霍衍一连居家办公数日，堆了不少活，今天一整天都被一场接一场的会排满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方然，还没等说话，方然抢先开口，“你快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霍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让人给你拿点零食来，后面有休息室，困了累了就去躺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么？

　　霍衍垂眸看着方然，头发有点长了，像那种很乖的妹妹头，眼睛圆圆的，又黑又漂亮，是和梦里一样的然然。

　　怎么不是小孩子呢。

　　但霍衍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会议室开会了。

　　今天是年中的工作汇报，各个高管都亲自到霍总面前汇报。霍总平时为人严苛，管你是什么元老，管你有什么地位，当面就批，一点面子也不给。

　　所以这些高管每次汇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得的，今天霍总看起来却好像心情不错。

　　霍衍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面色柔和，不知道看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来。

　　是他办公室的监控。

　　他手指微动，一点点放大屏幕。

　　直到整个镜头都怼上然然的脸蛋。

　　宝宝。

　　方然很乖，就坐在他的椅子上玩手机。

　　忽然，霍衍目光一顿。

　　怎么隐约看到，方然的手机界面是微信？

　　手机买回去后，方然注册了微信号，只不过列表只有霍衍一个好友，他还嫌没意思，捧着手机屁颠屁颠要去加刘妈的微信。

　　刘妈高兴的擦擦手，正要把手机拿起来，忽然脸上笑意一顿，霍先生就站在方然身后，目光很淡的看着她。

　　“小先生，我没有微信，我年纪大了，不用那个。”刘妈尴尬的笑笑。

　　方然嘟了一下嘴。

　　霍衍这时候适时的在后面叫他，不动声色的揽过他的肩膀，“怎么了？嫌我没趣儿？你没事也可以和我在微信上说话，我都会回你。”

　　那么现在。

　　霍衍的手机没响。

　　那方然又在给谁发微信？

　　他从哪里认识的人？

　　一种对方然失去掌控的焦躁感从心底滋生。

　　对面的高管正说到一半，忽然发现数据有一个地方弄错了，卡了一下壳，便见霍总微微抬眼看过来，神色冷的可怕。

　　高管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可霍衍却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身子往后靠，静静的看了他两眼，语气冷淡，“下一个先来。”

　　整整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

　　霍衍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方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些日子，他脸颊终于被养出了一点肉，这么侧着趴在桌子上，挤出来一点肉，因为睡熟了显得红扑扑，看的霍衍恨不得凑上去咬一口。

　　方然的手机就放在一边。

　　霍衍完全可以拿起来直接用方然的手指解锁，看看他刚刚在和谁聊天。

　　但那是下下策。

　　他垂眸看了两秒，就收回了目光。

　　而后，霍衍微微低下头，嘴唇在方然的额头上碰了碰。

　　……

　　房间内很安静，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很轻。

　　方然本来就没睡熟，没多大一会儿就醒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方然捞起来看了一眼，是霍衍的外套。

　　他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办公桌前的男人，霍衍在看着电脑，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比平时多了几分冷厉感，像小说里写的那种斯文败类。

　　方然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走过去，他刚一有动作，霍衍就抬眼看过来，神色柔和下来，“睡醒了？”

　　方然点点头，头发被压的有点乱，头顶有几根还翘起来，被霍衍又抬手按下去了。

　　刚睡醒的少年像是还有些懵懂的小狗，顶着湿漉漉的鼻子过来蹭人。

　　霍衍一颗心软成了一摊水。

　　他起身微微弯腰，帮方然理了理头发，声音温柔，“饿不饿？”

　　方然摇摇头。

　　“再等一会儿，我带你去楼下吃点东西。”

　　霍衍顿了一下，又状似随口道，“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你发信息吗？”

　　“啊？”方然有些茫然，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不会吧，我记得我静音了。”

　　霍衍就站在他旁边，他比方然高很多，所以一垂眸，就能很轻易的看到方然的手机页面。

　　在微信列表上，除了霍衍，下面还有一个人。

　　不等男人发问，方然就主动把手机转过去给霍衍看。

　　“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咱们班的班长吗？我记得他的手机号，试探着搜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加上了。”

　　霍衍眸色沉下来。

　　他怎么不记得。

　　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

　　总喜欢往方然身边凑。

　　他勾了一下唇角，看似在笑，语气却很冷，“班里这么多人，怎么就记住他的手机号了？”

　　方然挠挠头，“不知道啊，他刚办了手机卡，非让我背下来，说可以回去找阿姨借手机给他打电话。”

　　霍衍微微攥紧拳头，“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可能是我忘了，这种小事，也不用和你讲吧。”

　　小事？！

　　这明明是比天还大的事。

　　霍衍一副闲聊的样子，“和他都说什么了？”

　　“他问我当年怎么突然退学了，连高考都没考，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的。”

　　方然一开始说的时候还有点低落，可又对着霍衍笑了笑，“我说我出国了。”

　　霍衍勾了一下唇角，“然然真聪明。”

　　方然笑眯眯的，“他还说要请我吃饭呢。”

　　霍衍脸上的笑意又淡下来，他轻声开口，“还是先不要见面了，不然他看见你长的和十年前一样，估计要吓坏了。”

　　方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奥！”

　　霍衍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诱哄，“我不会，然然，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的然然。”

　　真正的高手，就是无时无刻不在踩一捧一。

　　方然顿时感动坏了。

　　他抽了抽鼻子，主动凑过去，仰头认真看着霍衍，“阿衍，我想过了，我还是想上学。”

　　霍衍，“……”

　　方然语气很认真，“你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上班，工作，我来这里根本也帮不上你的忙，而且我真的想参加高考。”

　　男人眸色微暗，而后抬手，揉了揉方然的头发，“好，去上学，不过你学籍的事要重新安排一下，大概要等几天。”

　　方然扬起笑脸，摇摇头，“不急这两天的。”

　　霍衍知道，他没办法真的狠下心阻止方然去做什么，他能做的，就是一步步扩大自己的领地，让方然永远在他的掌控下。

　　得到入学通知的时候，方然兴奋的在客厅里跑了两圈，最后直接蹦到霍衍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啦？”

　　霍衍简直被宝宝萌晕了。

　　对上方然圆圆的眼睛，他跟着笑了一下，“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爱上学。”

　　方然笑眯眯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嘛。”

　　霍衍一顿，没再说话，只是搂在方然腰间的手微微缩紧。

　　是。

　　等失去了。

　　他才知道，方然于他，比命还重要。

　　所以这十年，他如同身在地狱一般。

　　方然没注意到霍衍的神情，还托着下巴慢悠悠的想，“也不知道学习扔了这么多天，我还能不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