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秦:“打螺丝才是男孩子最好的医美啊。”
谢旗帜:“其实你也可以申请去别的车间,比如缝扣子?”
叶之秦倒是想,但演示完缝纫机怎么操作的申师傅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申师傅:“大家跟我到隔壁的练习室,给大家两小时练习时间,完了后就跟我去车间干活。”
两个小时里,所有玩家手忙脚乱地踩缝纫机,一个个练习得歪歪扭扭,那技术完全上不得台面。
除了踩得游刃有余的谢旗帜。
叶之秦啧啧称奇:“小谢,你真牛逼,连缝纫机都会踩。”
谢旗帜:“小意思。”
叶之秦双眼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你给我做衣服吧。”
谢旗帜哼笑:“想得美。”
申师傅挑了几个出错的玩家极其严厉地骂了他们几句,两个小时后,这些糟糕的技术被他遗忘了似的,将十五个人带到车间分给两个小组长,由对方指导他们完成工作。
车间非常大,起码有一千多平,加上他们应该有近两百人,谢旗帜在这里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昨晚和姜美涵出现在篮球场上的女孩子,以及和叶之秦打球的三个年轻男人中的一个,都是他们那栋楼的NPC。
叶之秦被分去了一组,谢旗帜和肖南去了二组,带他们的人叫赵大姐,一个看起来爱说爱笑的中年女人,五十岁左右,比起申师傅倒是十分热情,那嘴一直叭叭地讲个不停。
她拉着一位眼角有刀疤的玩家问:“小伙子,你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不过,你看着很可靠,可有女朋友?车间里最漂亮那个是我的外甥女,要是单身我给你介绍认识啊,都是年轻人,多交交朋友嘛。”
刀疤玩家:“谢谢赵大姐,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赵大姐:“怎么不想谈,你这年纪都该结婚生子了,趁着你爸妈他们还年轻,先生两个娃让他们带,以后老了早点享福。”
刀疤玩家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我刚失恋,暂时不想谈恋爱。”
赵大姐一脸惋惜道:“那太可惜了,我看你应该挺能生的。”
刀疤玩家:“我家九代单传。”
赵大姐叹息:“是大姐看走眼了,居然不太能生。”
旁边的其他玩家都要笑死,低头压着笑容但又不敢笑出声。
赵大姐见朝刀疤玩家推销不了自己的外甥女,又将目标换成另外一位头上卡着一副墨镜的男人。
墨镜男人一副跃跃欲试,但赵大姐却摇摇头:“你这个年轻人一定很喜欢玩,不踏实。”
墨镜男人其实长得还有点混血的模样,居然在婚恋市场不吃香,一阵无语。
“噗。”
不知谁低声笑了起来。
赵大姐又看了一脸冷酷拽的肖南,直接跳过:“你这小孩成天打架可不行。”
肖南看她一眼:“……”
赵大妈默默退了一步,生怕肖南下一秒站起来给她一拳。
谢旗帜觉得这位赵大姐可太有意思了,他看了一下缝纫机的位置,特意选了和赵大姐相邻的位置坐下。
赵大姐还想继续点评其他几位新来的,但车间主任正好巡视到这边,她只好打消继续推荐外甥女的念头,开始指导起大家缝牛仔裤兜。
赵大姐话虽多,但干活却很利索。
等车间主任一走,她就瞄上了谢旗帜。
没见过这么鲜明漂亮的男娃娃:“小伙子,你长得可比女孩子还漂亮。”
漂亮的谢旗帜渐渐染上了叶之秦的不谦虚:“我身边的人都这么说。”
赵大姐也没见这么不谦虚的,她还是有自知之明,像这样漂亮的男孩子肯定不适合她的外甥女,所以她挑选的都是看起来老实、务实性子的男孩子。
赵大姐干活时手不停,嘴也不停,不给人找对象还可以东拉西扯,谢旗帜决定就从这儿下手。
干活聊天必须是常态,更何况他还不会耽误干活,使用缝纫机的动作非常熟练。
赵大姐:“可以啊,干得不错,年轻人,你叫什么。”
谢旗帜乖巧应道:“大姐,您叫我小谢就成。”
赵大姐:“你这一手是打哪儿学的。”
谢旗帜:“跟我妈学的,她身体不好,就在家里附近的菜市场租了个小摊,给周围的邻里们补补衣服鞋子什么的,我也就跟着学了点。”
赵大姐:“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娇气的娃娃。我今天怎么回事,净看走眼。不行了,老眼昏花了。”
谢旗帜:“您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哪里老了。”
一句话把赵大姐说得心花怒放:“你小子,可真会说话。”
谢旗帜:“大姐,我刚来啥也不懂,问您个事儿。”
赵大姐:“你说。”
谢旗帜:“昨个儿,我们住的那边大叔说外面世道乱,这是怎么回事?”
赵大姐听到这话,脸色微沉:“嗨,是你们龙井楼那个老头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听听就好,可别放在心上。”
谢旗帜:“怎么说?”
赵大姐:“就是咱们这儿最近发生了几个抢劫案,下班时老被抢,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抢劫犯,所以,大伙儿晚上都不怎么敢出去,你们也最好也别出去了,那伙人不仅抢女的,也抢男的,特别是你这样瘦瘦弱弱的。”
谢旗帜感觉中了一枪,他也没有很瘦好吧。
不过,一想到赵大姐的审美是刀疤男人,一下又释怀了。
谢旗帜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赵大姐还没说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女人见车间主任不在,借着倒水的间隙来找赵大姐聊八卦。
“老赵,我听说王玲出轨了,跟隔壁卖茶叶那个老板有一腿,他那口子早上跟茶叶店的老板打了起来。”
谢旗帜和坐在他旁边的刀疤男悄悄竖起了耳朵。
赵大姐一听,整个人都来劲儿了:“我就说那王玲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肯定不安分,后来咋样了?”
老花镜大姐:“也没咋样,被人拉开了,王玲哭得梨花带雨,她那口子就堰旗鼓息,被她拉走了。”
赵大姐都替那男的不平:“张二可真是个怂货,老婆都被人睡怎么说两句软话就不计较了,要我说,这样的女人离了最好。”
老花镜大姐:“可不是,咱们这片最典型的软蛋就是他。”
谢旗帜总算找到一点跟谜面相关的信息了。
王玲和张二是一对夫妻,疑似漂亮老婆王玲出轨,老公张二爱老婆还怂认下这顶绿帽子。
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只有当事人清楚。
车间主任又过来巡视,赵大姐和老花镜大姐停下了聊天。
不过,谢旗帜已经知道大致的游戏的方向了。
难怪会安排玩家分别从事不同的工种。
如果他的想法没错的话,那么赵大姐口中的王玲和张二应该就住在他们那栋龙井楼。
可是龙井楼有一百多个房间,除去三十个玩家占用十个左右的房间,也住有上百人,怎么样才能找到这次的主线?
在车间里待了一上午,谢旗帜倒也不算没有收获。
临近中午,车间的工人开始分批次去吃饭,叶之秦在提前那批,谢旗帜和肖南在第二批。
午休时间是一个小时。
谢旗帜和肖南去食堂时,叶之秦已经占了位置在等他们,他的餐盘已经吃光了。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没有积分,他亲自去帮他打饭。
叶之秦:“你想吃什么?”
谢旗帜:“和你的一样。”
叶之秦二话不说就和肖南去排队给他打饭。
谢旗帜刚坐下,旁边就坐了一个男人,戴墨镜的那个。
墨镜男人微笑道:“居然还有队友帮你打饭,不错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垚,有没有兴趣合作?”
谢旗帜:“我记得这是算个人积分?”
许垚:“确实,但是你上午也看到了,信息太碎片。”
谢旗帜说:“可你和我同一个车间,我们的信息是一样的,跟你合作我反而吃亏。”
他又不是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就会合作,再说了,他也不是玩家啊,要谈合作也轮不到他。
许垚没想到谢旗帜思路这么清楚,是一点便宜也占不上。
他鲜少主动跟人合作,被拒绝着实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明着生气:“那你可别后悔,漂亮小哥哥。”
谢旗帜不喜欢许垚看他的眼神,刚要怼回去。
他头顶就有人替他了腔:“他不会跟你合作,收起你色眯眯的眼神,不想要的话,老子帮你挖了它!”
叶之秦拿着勺子在许垚的面前比划了一下,眼神十分凶狠。
许垚点了点头,嗤笑道:“不过是个卖身求存活的,还这么护着,有毛病!”
谢旗帜第一次在副本里遇到对他求而不得之后就充满恶意的人。
他骂道:“自己内心里装的是阴暗肮脏,看什么都是龌龊的事。”
肖南用力将餐盘搁在桌上,发出了声响:“滚,垃圾。”
“给脸不要脸,遇上我想跟你们合作是你们的幸运。”许垚将墨镜往鼻梁上一拉,一对三,他定是打不过,快步走了。
他们是玩家,在人多的地方闹事对他们没有好处,否则叶之秦现在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谢旗帜难得气得直皱眉:“什么人啊。”
叶之秦把餐盘往他面前挪,安慰道:“别理他,玩家里就是有很多素质低下的垃圾!不过,他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激怒我们,就是为了试探咱们的关系好坏。如果真被他试中了,你就是靠着跟我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就会从中突破,杀人夺取玩家的道具。”
谢旗帜:“可是道具不是有固定数量吗?”
叶之秦:“有些人在别的副本表现不好,没有积分购买道具,就会通过抢其他玩家的,上个副本你没遇到这种人,这个副本咱们就要注意。”
他现在很担心小谢,他没有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