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两刻钟,肉馅剁好。
姜南把菜板洗干净,切好葱姜末,又拿一个鸡蛋出来。
葱姜末,鸡蛋,一点点白酒,不能太多,约莫三两滴,咸酱汁,淀粉,盐,干虾香菇粉,香粉一起放进肉馅中搅拌均匀。
味道闻着还不错。
红烧狮子头需要用油炸定型。
姜南看一眼家中的油,还够用。
“小安生火。”
“好。”
开始炸狮子头。
院子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锅里的油温也差不多可以了。
姜南出门舀水净手,沈确刚好背着篓子出门。
姜南把肉馅捏成比平时的肉丸子还大一倍的肉球,再放入油锅之中。
看着沸腾金黄冒泡的热油,鲜肉丸子在油锅中炸煮,颜色慢慢变得红艳。
姜南用筷子翻面,另一面已经被炸得酥脆金黄。
姜南接着捏肉球。
她把第一锅炸好的捞起来,又下一锅。
一直到碗中准备的肉馅用完。
炸好的肉丸子叠放在碗中,跟平时的炸肉丸子一样,油香四溢,照样能勾起人的食欲。
“原来狮子头是肉丸子啊。”
姜南把多余的油舀起来,留下底油,葱段、八角爆香。
她听着沈安的语气颇为遗憾。
“怎的,不想吃肉丸狮子头?”
“没有,想吃,嫂子做的都想吃。”
姜南给锅里放着酱汁,再倒一碗清水进去。
炸好的肉丸子下锅,盖住焖煮两刻钟。
“一会保准你吃了还不够。”
姜南把锅盖盖上,她就去看之前做的紫薯粉,还好剩了些。
粘米粉和糯米粉家里也还有。
她准备做一个糕点来吃。
阿娘和沈确都还在地里,时间也还来得及。
两小只在厨房看火,姜南也把东西拿到厨房去。
她先把粘米粉和糯米粉加糖和水,调兑。
水不要放太多,只需给米粉增加一点黏性,但不能像面团那般湿润,大约兑成能捏成团,但手指一碾就碎的状态。
她拿出平时用来过筛的漏勺,把兑好的米粉筛一次。
姜南拿出容器,把过筛的米粉分成四份,加入紫薯粉,搅拌染成紫色。
锅中还在煮狮子头。
等起锅之后,直接上锅蒸。
“有点香。”
“我也闻到了。”
灶洞前两个小孩蛐蛐的声音响起。
姜南兑好淀粉水备用。
她一掀锅盖,蒸汽直冒。
锅里加了酱汁的清水把肉丸子煮得水光油亮,还飘着肉香。
姜南把煮好的肉丸捞出,锅中留汤,然后勾芡。
等着煮成浓稠的汤汁,直接淋在狮子头上。
干巴的狮子头瞬间变得湿润光鲜,味道也散出来,淡淡的咸香,夹杂一点炸肉香,她知道狮子头的口感是紧实的,口感嫩滑,肉质弹牙,香气直入鼻腔,口感也很丰富。
撒上葱花,品相更好,姜南用盖子盖好,准备蒸两色糕。
她之前为了更好地做糕点,在县上做了模具。
隔水蒸笼屉,放上蒸帕,再把模具放进去。
底部先铺满一层白色米粉,再用木块擀整齐,而后才倒入紫色米粉,同样地擀整齐。
最后再铺一层白色米粉,铺平切块。
水开之后蒸煮两刻钟即可。
现在桂花尚开,她只能舀点蜂蜜出来。
一会两色糕蒸好,顶端加点蜂蜜,味道清香扑鼻,卖相也好。
“好了二郎,今日可以歇着了,明日再去掰。”
“无事,我再去一趟,这块地就掰完了。”
沈确没有放下背篓,周氏把篓子里的瓦罐拿出来,听见儿子的话,她也没说不好。
“你去吧。”
她家院子已然袅袅炊烟冒,厨房里的小儿子在叽叽喳喳闹着问糕点。
她喊了一声:“小南,小安,小丫。”
“阿娘。”
“嫂子做了蜂蜜两色糕。”
沈安手中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块方糕。
两层白色夹着一层紫色的,最上层还舀了一点蜂蜜。
“你又闹着你嫂子给你做吃食。”
周氏正在擦脸,她不赞同地看向沈安。
她还以为这是沈安撒娇打滚让小南做的呢。
“阿娘无事,今日本也打算做糕点。”
姜南打发两个孩子去堂屋吃,她把饭蒸上,再炒一个青菜,等沈确回来就能吃饭。
沈确做活是好手,力气也大,他很快就背着一篓子玉蜀黍回家。
饭也蒸好,姜南迅速炒一个青菜,上桌吃饭。
“这是肉丸子?”
周氏看着饭桌中间的碗碟,里头装着水光欲滴的红艳狮子头。
“不是,嫂子说这是红烧狮子头。”
沈安咬一口狮子头,扑面而来的肉咸嫩香,韧性十足,沾一点红烧汁,配着米饭,口味适中,说不出的好吃。
青菜可以解肉腻,红烧汁还能用来下饭。
因为家中多了沈确,姜南买肉都多买了些,狮子头的份量也不少。
她发现沈确的胃口偏重咸口,他已经好几次略过青菜夹狮子头了。
青菜她做的就是清炒的,就放了点酱汁和盐,味道也是偏清淡的。
吃到最后,饭桌上只剩下沈安和沈确。
姜南把出摊剩下的紫苏饮分作五杯,桌上每人一杯。
她捏着一块蜂蜜两色糕,一口糕一口饮子,紫苏清香,沾了蜂蜜的糕点也不遑多让。
她就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
桌上还剩下好几块。
最后都被沈安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两个孩子歇凉,跑了一会,又停下来吃两口。
一直到天黑,姜南躺上床,感受旁侧小孩传来的鼾声,她有些担心明日从牙人那里得到不好的消息。
第二日出摊,周氏明显感觉小南的情绪不对。
可没机会问出口,二郎就驾着驴车往村外走。
一如往常到达县上,支好摊子,准备出摊营业。
“你是有事要去办?”
姜南坐在蓬后的凳子上,听沈确说要离开,她开口问。
“是有些事情。”沈确并未明说。
姜南也没有多问,她倒是掏了些银钱给人。
“不用。”
“拿着吧,我不说过了穷家富路,有银子总是安心些。”
沈确望着手中串着的银钱,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又嘱咐两句,等他回来再收摊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