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仙楼这才慢慢胜过明轩楼,在此之后,福仙楼就一直位居四大酒楼之首。
曾员外自然是不服气,好几次在他们酒楼的货上使绊子。
李怀不高兴地说:“他来做什么?”
“老爷有所不知,曾员外近日到处在收虎皮,还是高价收呢,这不是四处都放了人,特别是县上几家酒楼外头,就是为了拦住有人猎到老虎,再来酒楼卖,还真让他等到一个。”
李怀闻言,双眼含笑看向对面的姜南夫妇。
他挥退李申,根本不理会曾员外。
主仆俩说话背了人,声音又小,姜南和沈确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李掌柜接下来的话,把两人震惊了。
“姜姑娘,我实在是喜欢这虎皮,虎肉虎骨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我愿意再多出二十贯。”
一百一十贯。
这已经很多了,别说是沈确了,就是姜南都惊住了。
李怀没有着急,反正他吩咐人把姓曾的拦住了,谅他也不敢闯到后头来。
“家中本就与李掌柜有合作,再次与李掌柜交易,我们也放心。”
“姜姑娘慧眼如炬啊。”
虽说这么夸赞自己不好,但李怀肯定能保证姜南没吃亏。
沈确当然也是同意,他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是卖个一百贯银,哪知道这还多卖了十贯。
几人交易好,李怀特意让李小哥带着人从另一扇门出去。
曾员外也终于见到李怀。
“李怀,方才来卖虎皮的猎户呢?”
李怀早就换到另一间屋子来,那间屋子因为放了虎肉背篓,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当然不能让曾员外察觉。
先不说这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看人着急又没法子的模样。
更别说这个人是曾员外。
“哪有什么卖虎皮的,都多少年没见过的东西了,我能买到。”
李怀镇静自若地回答。
曾员外不敢跟人闹起来,他仔细看着李怀脸上的表情,困惑迷茫,确实不像是刚买了虎皮的模样。
要是这人买了虎皮,又知道他着急收,那不得拿出来馋他。
难不成是下人为了得赏银胡诌的。
不过他还是不怎么信,又道:“李怀,你别想骗我,我家下人亲眼看见有一体壮男子进你酒楼,还背着大背篓,不仅如此,你身边的李申还跟着,那里头装着的不是虎皮能是什么。”
“你亲眼看见了,就说是。”
李怀丝毫不乱,反倒是一脸真诚地问曾员外。
对面的曾员外被李怀的话一噎,拳头都捏紧了,眼都瞪圆了,也没能说出其他话。
事实也是如此,他又没有亲眼见到。
他的小仆也不过是听了福仙楼里的杂役喊了一声,又没亲眼瞧见,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地来了呢。
“李兄误会啊,我也是近日瞧见楼中生意不错,想来尝尝福仙楼新鲜的吃食,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李怀看着曾员外这幅陪笑的嘴脸,心里痛快,说出来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爽:“当然不欢迎,曾明你不会忘记了,争鲜赛未结束,酒楼负责人都是不允许到别家酒楼去的吧,怎的,你是想坏了这规矩。”
李怀说话的声大,但是曾明却不敢反驳。
确实有这规矩。
“哼,当谁稀罕来!”
曾明带着人离开,神色阴翳地看向福仙楼。
姜南一行人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今日不仅得了银子,还有新鲜的牛奶。
回家之后,姜南收到沈确给的银子。
“可以买铺子了。”
姜南有些惊讶,沈确把今日赚来的全给她了。
她点点头,道:“可以,把另一个买下来都可以了。”
“另一个也要买?”
姜南听到沈确有些呆愣的话语,她有点想笑。
两人说了会话,她又才牛奶提下来,准备做一点醍醐,做毛巾卷或者是奶油蛋糕都需要。
古书有言:“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1]
醍醐可作黄油。
再跟牛奶做成淡奶油。
醍醐不难做,就是要有耐心。
姜南先把牛奶倒入锅中煮沸,再倒入盆中放凉。
姜南很有技巧地取来表面凝结的浮油,再次煎熬。
而后滤去残渣,得到酥油。
周氏今日没去地里,她就在院里看着俩孩子,不让做重活。
小南一回来就扑到厨房,熬煮醍醐,她也在一旁帮忙。
“阿娘再把酥油熬制、过滤,装进陶罐。”
做成之后,还需要冷藏,不过再有一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陆公子府上定然有冰窖。
看来只能到后日了。
“小南这就做好了。”
“是。”
姜南把陶罐密封好,待到后日还要带着去陆府。
今日得了银钱,把阿娘和沈确都叫到堂屋。
“小南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姜南的表情严肃,周氏又想到俩孩子今日去县上卖猎物。
难不成是卖猎物被人骗了,价钱不合适。
可有二郎在,应当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三人坐到堂屋,周氏莫名地有些惴惴不安。
“小南,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可别吓阿娘。”
“阿娘不是的,是好事,我早晨跟你说的大事。”
姜南想着要不是今日时间来不及,她肯定带着人去把铺子卖下来。
距离她看铺子还不到十日,据房牙所说,这间铺子交付于店中售卖已有半月。
想来不差这一日。
姜南把自己的打算跟周氏讲。
周氏一瞬间呆住。
小南方才说什么,买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
[1]“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出自《梦梁录》
第67章 蜜桃果冻千层
周氏依旧不敢相信小南所说。
难怪这几日她见小南忧心忡忡的。
莫非就是为着这件事情。
还真别说, 周氏猜对了。
前几日,姜南忧愁买铺子的银钱,现在凑齐了。
她自然要把这些打算与家中人说。
也多亏沈确打虎及时。
食铺开起来, 光是她和阿娘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她要考虑招工的事情。
食铺刚开盈利肯定比不上指出,但招人的工银肯定是要备好的。
现在她攒下的银钱,约莫能坚持两月, 至少坚持到铺子盈利。
“阿娘, 自然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您。”
姜南把今天卖老虎的银钱从里衣缝制的兜里掏出来, 主要是揣着沉甸甸的。
她早就想拿出来了。
“这么多!”
姜南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么多银钱揣进来的。
一串一贯,十一串呢。
虽然姜南不知道为什么李掌柜突然加价, 但人家给得高兴, 她也不能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