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越发愤恨地等着赵书宜倒霉。
结果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赵书宜不好的消息传来。
心里又升起了疑惑,那小护士不是说已经帮她把举报信送到院长办公室了吗?
如果院长收到了举报信,不是应该去考察赵书宜吗?
如果考察了赵书宜,不是应该发现对方的真实水平吗?
难道军区医院真的那么不讲究,一个毫无医术的人也可以在里面当大夫吗?
还是说顾岩的面子就真的那么大,已经可以操控那么大医院的领导了?
后来许晚晴才听说赵书宜某天晚上悄悄回来了一趟,第二天又走了。
对方肯定是出了事。
可她再打探却也怎么打探不出什么来了。
许晚晴实在忍不住,趁着顾岩出去做任务她又悄悄摸摸往他们那边散步而去。
她听家属院的嫂子们说了,赵书宜之所以能获得这次去医院上班的机会,就是因为赵书宜治好了她隔壁夏连长的腿。
她们说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军区医院所有大夫都没办法的病就被赵书宜给治好了。
许晚晴才不信,赵书宜哪有那么神?
前后两辈子,她都不知道赵书宜有这本事。
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夏连长的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她是快午饭时间过去的,家属院里并不算热闹,所以她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很快就到了赵书宜他们院子的附近。
透过院门,看到赵书宜他们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样子,许晚晴心里特别不平衡。
赵书宜一直都很好命,从前她的爷奶家里条件好,爸妈是研究员,他们家的院子不知多少人羡慕,而且赵书宜每天都可以穿好看的衣服,用各种高档的东西。
好不容易碰上了如今这世道,原本以为他们那样的家庭就该倒霉了,结果她不仅没倒霉,反而又嫁了个好男人,家里条件也依旧比自家好。
许晚晴就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赵书宜。就连老天都那么偏向对方。
她正看着,突然隔壁传来开门声,一个身形清瘦的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那女人长得面色苍白,脸上脖子上还有伤疤没有完全消除,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夏连长了。
“你找谁?”
她明显是听到许晚晴的动静,才走出来的。
许晚晴莫名的心里跳了一下,因为她刚才觉得自己很小声,根本没发出声音啊。
不过对方跟她说话,正是她的好机会,她连忙冲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您就是夏木兰夏连长吧,我是郑景成郑连长的爱人,我叫许晚晴。请问赵书宜同志是住在这里吗,我是她的好朋友。”
夏木兰没有动作,而是看了看许晚晴,才点了点头说:“她是住这里,但是她不在,去春城了,顾岩也不在,做任务去了,你先回去吧。”
态度不咸不淡,一点也不热情,让许晚晴有些尴尬。
“我听说是书宜治好了您的腿,我不记得书宜会医术啊,大家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呀?”
听到这话,夏木兰明显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看得许晚晴有些心虚,但她说的也不是假话,医生会不会医术,病人总归是更清楚的吧?
所以她敢料定,夏木兰肯定能告诉自己真相。
结果没想到夏木兰却有些语气不悦说:“你真是书宜的朋友吗,你要是她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她会医术?”
许晚晴一噎,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承认赵书宜的医术吗?
许晚晴有些无语了,她和赵书宜两辈子的朋友,赵书宜会不会医术,她会不知道?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夏木兰还一点都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说:“快回去吧,别在这边晃悠,我还以为有人想进书宜家偷东西呢。”
闻言许晚晴脸色都变了,这是什么话,这是说她是小偷吗?
这人怎么这样,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干嘛要这么说自己?
偏生对方也没有指名道姓,许晚晴就是想跟对方理论两句都不行,最后只能愤愤然离开。
许晚晴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赵书宜怎么可能会医术,一定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他们才会胡说八道。
这让许晚晴有些挫败,她明明抓住了赵书宜的把柄却好像拿了一堆没用的东西一样。
她走着走着又来到卫生所,她可听说了,赵书宜就是先在卫生所学了一段时间,才去军区医院的。
赵书宜既然会医术,那她学习的来源,肯定就是这卫生所了。
许晚晴不信邪,还是打算进去问问。
她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大夫正在炮制药材。
见她进去,对方头都没抬问:“哪里不舒服?”
许晚晴语气温柔轻声反问:“大夫,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做赵书宜的大夫?”
闻言王军医这才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晚晴,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你要看妇科病吗,我也可以给你看,你要是介意,你就去军区医院看,赵书宜去军区医院了。”
他平常说话都没什么语气,在许晚晴听来就是他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呢,那肯定是因为提到了赵书宜吧。
许晚晴只感觉自己终于有希望了。
“我不是,我只是听说,书宜在卫生所做大夫,我记得她以前没有医学基础,什么时候学医了,我就很想来看看,是大夫您教她的吗?”
听到她的话,王军医手中动作顿了顿,问:“是又怎么样,你也想学医吗,我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教的,我要教的,那一定得是天赋高的,而且得品性好。”
许晚晴笑容僵住,这大夫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没有天赋,是说她脾性不好吗?
更为重要是,他的意思是说赵书宜的学医天赋高?
这怎么可能?
许晚晴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干脆开门见山问对方:“您意思是说,赵书宜同志的学医天赋很高,以前从来没听她说过呀。”
王军医反问她:“你问过吗?”
许晚晴还真没问过。
但赵书宜她就是不会呀,总不能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学几个月,就能去军区医院当医生了吧?
这不会太离谱了吗?
她的天赋能有多高,许晚晴才不信。
“我是没有问过,但是……”
“你问都没问过,就在这里胡咧咧,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难道不知道吗,你不会自己去问问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别在这儿捣乱,打扰我。”
对方都这么说了,许晚晴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走出卫生所的时候,她脸色难看得紧。
她觉得自己果然没想错,这个家属院的人确实都有毛病。
她还就不信了,不信赵书宜是真的会医术。
既然赵书宜也可以,那自己也可以了。
许晚晴做了一个决定,她也要去军区医院上班!
她要亲自去看看赵书宜的深浅。
然而等她回去,跟郑景成一说,郑景成居然不同意。
“你又不会医术,你怎么去军区医院上班,别闹好吗?”
许晚晴一听就有点火了,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受了一肚子气回来,郑景成还要给她气受,她是真的很不爽。
“谁说我不会医术,我也是有点基础的好吗,而且那赵书宜她才是真的不会医术,她怎么就可以去军区医院上班?”
听到这话,郑景成也觉得有点问题了,淡淡瞥了她一眼,问:“你不是说你和赵书宜同志是朋友吗,她会医术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是胡说八道的吧?”
许晚晴现在听到谁说赵书宜会医术,她都想跳脚。
“我说赵书宜她以前不会医术,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难道我还会骗你?”
一听她这语气,郑景成就没有了交谈的欲望。
“你想去就自己去考,你不是说你会医术吗,那你就凭着自己的本事进去。”
许晚晴又被噎住。
她要是能进,她还至于跟他说吗,不就是想请他帮个忙。
郑景成这是什么态度,对她不
耐烦吗?
她还偏就要永远和他绑在一起。
谁知郑景成走出去几步,又倒了回来。
许晚晴眼睛一亮,以为对方是服软了,她又立马故意装成傲娇的样子。
结果就听郑景成说:“你去军区医院可以,但是别提你妈的事情,你自己要有分寸。”
为了让她嫁给他,当时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让许晚晴和她妈撇清关系,如果许晚晴自己作妖把那些事情抖了出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要惹祸。
一听郑景成回头就是要教训自己,许晚晴心里的火噌噌噌的往上冒,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在郑景成面前过于失态,所以一直强行压抑着,整个人的面目都有些扭曲。
郑景成淡淡看她一眼,转身就去了书房。
许晚晴更气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入军区医院。
她就不信,以自己重生一场的经历还比不过赵书宜。
赵书宜并不知道许晚晴又在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事儿干了。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被学习支配的恐惧中。
她和邱佳文两个人几乎是两眼一睁就是学,只要有休息时间就是学,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