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万贞儿直接动手,给朱见深舀了一碗蘑菇鲫鱼汤。
蘑菇是刚采摘的鸡枞菌,鲫鱼则是新鲜养着刚杀的,组合起来烧的汤汤白味美,真的挺好喝的。
朱见深也就没有执着要喝朱佑棱端走的那盅蘑菇汤,改而喝起了蘑菇鲫鱼汤。
至于小鸡炖蘑菇,还有那烤的叫花鸡,都端了上来。味道都挺不错,朱佑棱将毒蘑菇汤喝了后,就又跑回来吃东西。
此时朱见深的症状已经缓解,看来万贞儿给喂的解毒丸起了作用,如今朱见深已经摆脱幻觉,又有闲情逸致来撩拨朱佑棱了。
“鹤归啊,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朱佑棱反问,顺便还道。“儿子懂父皇的意思,父皇是想问儿子为什么没有中毒吧。”
朱见深下意识的点头。
朱佑棱便又道:“儿子不会中毒,儿子身体康健,可比父皇强很多。”
“胡说八道,你是朕生的,你体型和朕一样,朕都中毒出现幻觉了,你这臭小子怎么可能不会。”
“行了深郎,别胡搅蛮缠。”
作为亲娘,万贞儿自然是站在朱佑棱这边,而且万贞儿是知晓朱佑棱的体质,更深知‘百毒不侵’是朱佑棱最大的杀手锏。所以就开口岔开话题,还说起今年春耕夏种的事儿来。
朱佑棱也道:“今年皇庄大部分农田种植的都是番薯(红薯)以及马铃薯(土豆),还有那玉黍(玉米)也种了不少。小麦和水稻也种,不过数量少......”
“都是有经验的农官,想必是知晓今年会有大范围的干旱降临。”万贞儿道。
“对,今天儿子去皇庄,庄里的农官就是对儿子这么说的。说今年夏季必有大旱。”
顿了顿,朱佑棱又道。“儿子是这样想的,京师重地水源还算发达,且一直以来都挺风调雨顺的,而今年要是京师一带都出现干旱的情况,那往南走,陕西山西一带,只怕又要出现赤地千里的情况。父皇,娘亲,儿子觉得,当提前做好今年会爆发大规模旱灾的准备。”
朱见深因此陷入沉思。
片刻后,朱见深突然道。“鹤归,如果让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前往山西陕西一带,你敢吗?”
朱佑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山西陕西一带,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何以说敢还是不敢。”
随即朱佑棱拱手说:“儿臣愿往。”
万贞儿有些急躁,想阻止吧,但又怕阻止之后对朱佑棱没好处。稚鹰成年后,总要离开安全的巢穴外出历练,才能展翅翱翔苍穹。万贞儿深爱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害怕儿子出事,就让儿子一直待在温室里。
作为继承人,本就该近距离的了解民生民情。
万贞儿珉紧唇瓣,开口道。“锦衣卫,东西两厂的人,还有大内侍卫都得带上。深郎,还要给鹤归先斩后奏的权利,免得耽误鹤归为大明为深郎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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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
1不是我更新晚,而是特么大晚上的又停电了。总算赶在12点的时候,用手机码出来了!
o(╥﹏╥)o
第70章
其实最主要的, 还是万贞儿怕朱佑棱前往陕西那边,会遇到危险,不多带点人的话,根本不放心朱佑棱去。
“深郎好狠的心。”
万贞儿眉眼含嗔的瞪着朱见深。
“鹤归还小呢, 深郎怎么就想着‘锻炼’鹤归。”
“十三了, 不小了。”朱见深小心翼翼的道。“有的人家, 十三岁就已经成家立业了。”
“那是别家。”万贞儿珉紧唇瓣, 更加不悦的说。“妾身的鹤归就是小, 妾身愿意一直庇佑我儿。”
朱见深:“......”
突然就挺嫉妒的, 但是朱见深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这其实也不怪万贞儿, 朱见深心理清楚明白, 为何万贞儿会对朱佑棱那么紧张。
除了高龄产子,此生只能有这么个儿子外,也有唯一儿子在几个月大的时候,历经生死大劫的缘故。
朱见深懂,却挺嫉妒万贞儿对朱佑棱毫不保留的母爱。
他那霸道的爱, 就想长长久久的‘霸占’属于万贞儿的爱。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 哦,对了,真爱所生的不一定是爱情结晶, 有可能是结石。
朱佑棱呢,此时此刻, 估计在拈酸吃醋的朱见深眼中,已经是地地道道的‘真爱结石’了。
不过朱佑棱才不在乎呢,不管是真爱结晶还是真爱结石,反正他都是最特别的。
其他的皇子, 根本就比不了。
朱佑棱傲娇的哼了哼,撇了朱见深一眼。
“娘亲放心,儿子自会小心谨慎。再者...”朱佑棱顿了顿,挺挖苦人的道。“儿子虽是皇祖父的孙子,但儿臣还是知晓分寸,不会妄自菲薄。”
就像婴儿,爬都没有学会,就想着走路,可不得狠狠摔个大跟头。
“为娘知晓,可这做母亲的,即使知晓,也会忍不住担忧的。”万贞儿说到这儿,却是爽朗一笑,又道。
“而为娘担忧,就会忍不住迁怒你父皇。”
朱见深配合的在旁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儿,成功愉悦住了万贞儿。
“好深郎,别生气,我啊就是这个脾气。没想着,我就冲深郎使小性子,想着便是深郎能包容我的小任性。”
朱见深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接着就开始情话一箩筐还不重复的说。
朱佑棱:“......”
就知道会这样!
朱佑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
算啦,早就习惯了。
不管黏黏糊糊的帝妃二人组,朱佑棱自行跑去休息。说是要以钦差的身份前往山西陕西一带,又不是即日即刻出发,先睡一觉,等明儿天亮后再收拾行李不迟。
何况那行李,还轮不到他来收拾。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朱佑棱就早早的起来。帝妃二人组,经过昨晚‘密谋’,准备让朱佑棱将小翠带上。
“???”朱佑棱吃惊不已。“哪有钦差出门带宫中女官的。”
“你不止是钦差,还是太子,哪怕委任钦差,衣食住行也要准备妥当。”
“金砖和银锭都会留京,你身边只铜钱一人带100名锦衣卫......”
在东厂和西厂之间,万贞儿纠结万分,最终选择锦衣卫。正好铜钱身上挂着锦衣卫千户的名头,带100名锦衣卫好手,不是什么特别的情况。
“另外‘如朕亲临’的玉牌,‘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都给带上。”
万贞儿又道。“对了,还有调拨地方卫兵的虎符,也带上。只要有虎符在,不管多少兵马,我儿都可以随意调拨。”
这下子朱佑棱是真的吃惊,根本就没有想到亲娘居然如此的给力,真的从衣食住行方面,都为他考虑了进去。
朱佑棱感动的点点头,还道,“娘亲放心,儿子必然小心谨慎,不敢妄自尊大。”
妄自尊大的显眼包,下场还在那儿摆着呢。
大明战神,瓦刺留学生的名声,实在不好听,朱佑棱可不想成为大明战神第二。
“我儿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万贞儿柔声问。
“明天?”朱佑棱给出不太确定的时间。
“都收拾好了,今儿就走,等不了明天。”朱见深在旁哼哼。
朱佑棱:“......”
嘿!这老登儿,小小老子长大后,就给你脸了?
朱佑棱随即冲着万贞儿哭唧唧。
“娘亲,你看看父皇,儿子才多大,他就想将儿子赶出家门流浪。”
“谁家儿郎流浪带100名锦衣卫?”
朱见深觉得朱佑棱这臭小子,就是生来克他的,恨不得一脚踹出去,当即就道。
“别叽叽歪歪做小儿姿态。鹤归啊,你已经十三岁了,是成熟的少年郎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冲贞姐撒娇。”
“哦!”朱佑棱从善如流的收了‘哭唧唧’的假哭脸,“儿子知晓,向娘亲撒娇,是父皇惯会做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
朱见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企图将朱佑棱赶走。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早早上路为好。”
朱佑棱此时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主要老登儿真的太会拈酸吃醋了,一大把年龄了,还当自己是个宝宝呢!
朱佑棱哼了哼,果断转身扛着行李就走。这利索劲儿,当即惹得朱见深连连点头,而万贞儿...只能哭笑不得,但却不怎么想哄小自己17岁的小丈夫。
朱佑棱离开安喜宫,并没有立马出宫,而是去了乾清宫,很巧的在御花园碰到了想要摘花花的大皇女朱玲玉。
“太子哥哥,给!”
大皇女摘了一朵花花,就要递给朱佑棱。
大皇女遗传了朱见深的体质,算是唯二遗传到‘胖胖’基因的皇女。
小姑娘目前才三岁多,胖乎乎的身材,肥嘟嘟的脸蛋儿,以及糯叽叽的声音,顿时让朱佑棱产生了一种——类似我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的喜欢。
“玲玉真乖。”朱佑棱收了大皇女递给他的花花,还顺手别在了耳后。
“太子哥哥还有事儿要做,玲玉摘够花花,记得回去吃饭饭哦!”
还用叠词词——
朱佑棱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反而更加来劲儿,甚至还乐呵呵的掐了掐大皇女肥嘟嘟的脸蛋儿,然后果断继续往乾清宫前进。
到了乾清宫后,其实也没有待多久,只是写了几封信,让内侍交给内阁的几位大臣。
之后,朱佑棱等着铜钱点齐人马,等小翠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衣裙,而朱佑棱也换了一身常服,便乘坐马车大摇大摆的离开皇宫。
朱佑棱的离开,算是比较低调的,而且铜钱带着人,是在京郊的官道等候。以至于除却收到几封书信的内阁大佬们知晓朱佑棱以钦差的身份离京外,其他够资格参与朝会的官员们,没一个知晓的。
以至于‘三天一次小朝会,五天一次大朝会’的早朝开始时,大家才发现一向勤勉,但嘴巴有点儿毒的太子殿下,今儿居然没有来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