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蒋绍还挺能共鸣的,他不也是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结果妻子却伙同娘家人卖了一双儿女。
蒋绍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迅速离开。
第二天一早就跟房叔离开镇子,直奔平城。
抵达平城之后,他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把梁老先生的事儿放了放,先跑去郊外大营找陈三强。
当时帮陈行远来送钱的人是陈行远的心腹,叫陈二东,陈二东走的时候跟蒋绍说过,到了平城想找他的话,先去郊外大营找陈三强。
陈三强不在,蒋绍就留下了地址,报上名讳,说有急事找陈三强。
留下口信儿之后就是等。
蒋绍夜里就等来了陈二东。
“蒋大哥,您真的来找我了!”陈二东看到蒋绍很高兴。
他是翻窗户进来的,蒋绍若不是点着灯坐着等,必会刀剑相向。
蒋绍开门见山:“我要见陈行远将军,有急事,今晚能不能见得到?”
陈二东一愣:“这么急啊?”
“成,你跟我走!”他也没考虑,转身就要翻窗户。
蒋绍:……
只能跟着他翻窗户。
出了客栈,陈二东才反应过来:“蒋大哥你的腿好了?”
蒋绍杵着拐杖:“没有恢复好!”
陈二东想起刚才自己跳窗害得蒋绍也跟着他跳窗的事儿,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住,我没想那么多!”
“不然我背您?”
蒋绍:……
最终还是陈二东找来一匹马,跟蒋绍一起骑马出城。
城门这个时候早就关了,不过陈二东手里有陈行远的令牌,故而可以出入。
陈行远没有睡,虽然退了燕军,但他们也不敢松懈,这个时候陈行远在书房看舆图。
听陈二东来禀报说蒋绍有急事找他,陈行远忙让陈二东将人请进来。
陈二东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蒋绍坐在轮椅上都能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陈行远就对蒋绍起了招揽的心思。
只是魏祤后来跑去村里待了一个多月,他就没法子再派人去,后来魏祤被免职交出兵权,他又忙着接收军队。
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
“草民蒋绍,见过陈将军!”蒋绍抱拳一礼,陈行远疾步上前虚虚搀扶了一下。
“早就听二东说过好汉,如今一见,果然英姿勃发,气质不俗!”
“二东,给好汉看座!”
“给好汉上茶,就泡我新得的大红袍!”
陈行远热情得很,上茶之后,蒋绍对陈行远道:“将军,此处说话可方便?”
“方便,好汉有什么事儿尽管说!”陈行远给陈二东使了个眼色,陈二东亲自去外头守着。
屋里没了别人。
蒋绍就开门见山道:“草民来平城办点儿事儿,路过磨盘镇的时候听说魏世子因病滞留在磨盘镇。
草民跟魏世子之间的事您也知道,草民心中有疑,半夜去探了探虚实。
却发现病着的根本不是魏世子,而是跟魏世子有七分像的替身。
草民觉得将军应该好好查一查,魏世子为何要这般做。
另外,还请将军查一查平城的城门卫……”
第173章 送信工具人
“查城门卫?为何?你怀疑什么?可有证据?”陈行远接连问。
蒋绍摇头:“没有证据,只是魏世子搞这么一出草民心有不安。
不过时不时查一下城门卫防患于未然,也没有坏处,您说是不是?”
陈行远信他个鬼。
但蒋绍既然这么说,他想继续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蒋绍说得也对,查一查,没事儿最好,若是有事儿,他也能提前防范。
且魏祤这件事,的确透着诡异。
“将军,草民告退!”蒋绍起身告辞。
陈行远道:“留下来住一晚上吧,城门反复开不好。明日一早再回平城!”
蒋绍抱拳:“但凭将军安排。”
陈行远叫来陈二东,低声吩咐:“你去安排蒋绍住在客院儿,顺便问问他来平城办什么事儿,可有要帮忙的地方。”
“是!”
陈二东带着蒋绍去客院儿,吩咐人去弄热水夜宵啥的,把人指使转了,他才问蒋绍:“蒋大哥这次来是办啥事儿?
可有要帮忙的地方?”
蒋绍也不瞒着,他道:“有几个生死兄弟,想帮他们脱离军户。”
这个就得走地下,官方不行。
有人做这个生意,那是买人,替籍,办新的户籍一条龙。
陈二东自然是知道的:“都是谁?不然交给我来办,必不让你花冤枉钱。”
蒋绍笑道:“不用,你是将军跟前的红人,插手这个不合适。”
陈二东挠头,他是真想帮忙啊。
“兄弟,我领你的情,只是将军在高位,行事不能行差踏错,不然一点儿不对都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到时候小麻烦会弄成大麻烦,大麻烦搞不好会到无法收拾的局面。”
“那行吧,若还有别的难事儿,你一定要开口啊!”
“钱不够一定要说!我们将军有钱!”
蒋绍颔首:“会的,放心!”
“不过我还是有件小事儿想请你帮忙,我想先见见那几位兄弟。”
陈二东拍胸脯:“行,你把名字籍贯岁数和他们在何处当兵告诉我,我给你安排!”
蒋绍就找来纸笔,写给了陈二东。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二东才告辞。
第二天天不亮蒋绍就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封书信,说他三日后再来拜访。
陈行远这边儿安排人去磨盘镇查探,探查的结果跟蒋绍说的一样。
陈行远就去找亲爹陈松林。
“……爹,您说这魏祤是想做什么?”
“他不见踪影,到底是偷偷回京城了,还是滞留在平城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松林在书房里转圈儿踱步,老将军眉头紧皱,微微虚着的眼里透着锐利的光。
“立刻派人飞鸽传书到京城,让他们暗中查探,另外,盯紧了燕军!”
“爹,你认为魏祤会跟燕军勾结?”陈行远感觉不可思议!
“他怎么敢?”
“通敌叛国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陈松林道:“他不敢通敌叛国,但是敢搞小动作。
其实这次的事情御史便是弹劾,他也不至于免职罢官,可勇毅侯夫人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必然下了大工夫才让他落到这般下场。
他会甘心么?
必然不会。
那么现在他要是乖乖回京城,便如落水狗一般,搞不好世子之位真的会拱手让人。
但如果他立功了呢?
如果他立功回京,情况就不一样了!
有些人为了功劳可以杀良,有人为了功劳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还有些人为了功劳养寇自重……”
这些套路简单粗暴,但是极为有用。
边境距离京城太远,山高皇帝远,有些事情真的是凭着边关将领怎么说。
虽然皇帝会安排御史和巡查等官员入驻边关,可文官武官隔着的鸿沟大了去,武官想要糊弄检查的人员,有的是法子。
而且有些时候,只要利益够大,监察官员也不是不能同化。
“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引蛇出洞还是……”
陈松林摇头:“平城的老百姓经不起折腾了,并且眼下就是春耕,本来这次征兵就是替换老兵,若要打仗,老兵就无法替换回去。
这样一来,春耕必定会耽误,今年的军粮就堪忧了。”
“我打算打草惊蛇!”
“不管魏祤想打什么主意,不管燕国想打什么主意,至少春耕之际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