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怎么了?”孙芸跟着霍北言进堂屋,堂屋里坐着梁老先生,没一会儿雨天也来了。
霍北言就把他的怀疑跟孙芸说了一遍。
孙芸颔首:“你的怀疑有理有据!”
“不过光盯着没用!”
“咱们还得给她们制造机会,让她们提前暴露!”
“当然,我更希望你的怀疑是错的!”
“结论,还是要看证据,不能靠臆测和怀疑就给一个人定罪,特别是死罪,更要慎重!”
文明世界和野蛮世界的差别,就是体现在对待生命的态度上。
霍北言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婶婶!”
孙芸笑着夸赞他:“我们小言很厉害,仅仅凭借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抽丝剥茧,去探究出事情本源,无论是观察能力,还是分析能力,都是非常出色的!”
告诫之后就鼓励,孙芸觉得自己的教育理念棒棒哒!
霍北言被孙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问孙芸:“婶婶,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孙芸笑了笑:“一会儿就对外说钱大娘没了,让钱大嫂去孙家闹去!”
“孙家做什么咱们不管,只偷偷跟着,然后见机行事!”
说完她就问霍北言:“小言要不要亲自参与盯梢?”
“要!”霍北言忙道。
孙芸:“加油!努力把背后的真相找出来,消灭罪恶!”
说完孙芸还鼓励地挥了挥拳头,行为颇有点中二。
但落在屋里几个人的眼中,那就是魅力的体现。
形象贼光辉!
“好!”霍北言脸上隐隐有些小兴奋,废太子殿下再沉稳,也是个小少年啊!
被委以重任,也是会激动的!
梁老先生起身:“那老夫就去私塾宣布,钱大娘出意外没了,钱家没有当家人,丧事得咱们帮着料理……明后天就私塾闭馆。”
孙芸点头:“就这么办!”
拟定好了计划,孙芸就不管了,剩下的事情让霍北言去安排。
钱冲这孩子没去私塾,早上爬起来就开始抄经。
姝儿跟煜哥儿还有林舟也仗义,陪着他一起抄。
连娘亲都忍住不找了呢!
当然,两小只早上醒来发现娘在身边,都开心得不得了。
然后就相互‘嘘’了一下,轻手轻脚下床,煜哥儿是自己穿的衣衫,姝儿穿不利索,出门就被霍北言逮住,重新帮她穿戴,然后帮她梳了两个小揪揪,戴上他给买的小头饰。
第286章 开始表演
钱冲让孙芸派人送去段家,跟段福生一起,让段五看几日。
私塾暂时闭馆,不是沐休的时间闭馆,梁老先生说了,日后补上。
本来孙芸想的是让姝儿和煜哥儿跟梁老先生去县城,然而两小只坚决不离开孙芸。
孙芸就没法子,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让老先生一早就带他们去山上或是帮忙伺候果树,或是念书画画。
孙芸退了一步,小两只就没有闹腾。
钱大娘还没有醒,但是没有发烧了,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孙芸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这时村长带着一些村妇和壮劳力过来,盯梢的瞧见他们的接近的身影,连忙回来禀报。
早就准备妥当的钱大嫂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冲去孙家一顿砸,边砸边哭骂:“孙大家的,你还我婆母命来!”
“你们一家子全是不要脸的腌臜货!”
“不就是眼红我婆婆每月都有月银拿么?”
“明里暗里打听了那么多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咋想的!”
“我呸!”
“啥叫不小心?”
“往日里谁招呼你一起洗衣裳,你都离得远远儿的,偏我婆婆喊你你就去?”
“我还告诉你了!”
“我婆婆根本就不喜欢你,还叮嘱过我,莫要跟你走近了,她不可能招呼你!”
“指不定这是你们一家子的主意,特别是你家老虔婆,就不是人!”
“你们一家子黑了心肝儿的,我跟你们拼了!”
孙大娘听见灶房传出一阵儿砸碗碟的声音,还有钱大嫂的叫骂声,尖叫着冲出来。
瞧见钱大嫂跟疯了似的,而她的三个儿媳妇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二老三,给老娘把这贱妇打出去!”
钱大嫂嚷破了她的行径,孙大娘很是心虚,越是心虚,面儿上就越凶狠。
孙二棒孙三棒听老娘的话,抄起扁担锄头就去打钱大嫂。
钱大嫂故意挨了孙三棒一扁担,但她也不傻,没有硬挺着挨,而是往前跑了一下,故而孙三棒那一下没打结实。
“杀人啦!”
“孙家杀人灭口啦!”
钱大嫂尖叫着往外跑,跑的时候往嘴里塞了个啥。
跑出去正巧遇到村长等人听见动静儿撵过来,然后这帮人就瞧见钱大嫂口吐鲜血,头发乱糟糟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衣衫也是灰扑扑的,还有些凌乱。
而她身后,孙二棒和孙三棒一个举着锄头,一个举着扁担追着她打。
钱大嫂看到村长,慌忙躲到村长身后,口呼救命!
村长真是气得七窍生烟!
“住手!”
“你们要干什么?”
“前脚重伤人家婆母,现在又在喊打喊杀!”
孙二棒和孙三棒连忙刹车,辩解道:“是她一大早跑我们家来发疯,一顿打砸!”
孙大娘也冲出来了,她叉腰道:“老大媳妇又不是故意的,你来闹啥?”
“冤有头债有主,你心里有气找吕氏发,这婆娘我们家不要了!”
“你来老孙家闹屁啊!”
“是你先打我的,我们老二老三才撵你!”
村民们谁都不信她的话,瞧瞧她浑身整齐的样子,哪儿像被打了的?
“村长,我可告诉你,我们老大是千户大人的兄弟!他跟着千户大人去卖命,你们村里的人就这么对他的老娘兄弟!
等千户大人回来了,老婆子必然会去讨要一个说法!”
“你们给老娘等着!”
村民们真是被她的不要脸给惊呆了,这老婆子跟恶霸有啥区别,她们家先伤的人啊!
可她说的话又让大家伙儿犯怵,人都偏心,千户大人对这几个外来户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
虽看不过眼,但不敢胡乱帮腔。
孙大娘见大家伙儿这般顿时就得意起来,张嘴骂道:“小娼妇,谁不知道你巴不得你婆母死,就等着改嫁呢!”
“平日里见个男人就抛眼风,走个路一摆三扭的……”
村长气死了都,他指着孙大呵斥:“闭嘴!”
“你个老婆子早上喝的是粪啊!”
“张嘴这么臭!”
“钱大嫂啥样的人我们村里人都清楚,你们家欺人太甚,伤了人家婆母还没道歉,如今还打起人家儿媳妇来了!”
“别扯千户大人的大旗!”
说完,他就问钱大嫂:“到底咋回事儿?”
钱大嫂哭道:“村长,我婆母没救了!”
“孙大夫让我准备后事!”
“我……我就跑去孙家找他们要说法,结果……”
“结果他们下狠手要打死我啊!”
“我们婆媳两个到底咋得罪他们了?”
“莫不是看上我们婆媳的差事,可雨天管家又不肯辞退哦我们,把差事给孙家,故而他们才想下狠手!”
说到这里,她哭着看向村妇们:“诸位婶子嫂子大妹子,你们应该清楚的,那吕氏平日里洗衣裳是不肯跟我们一处的!”
“为何那日她偏跟我婆母一处?”
吕氏也哭着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钱大娘喊我,我不好意思才过去的!”
说到这里,孙大娘忽然疯了似的扑过去打她:“滚!那天老娘就不能心软让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