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放着一个小框,框里就剩下两颗桃了。
“女婿来了!”
“快请坐!”
“老大媳妇快去给女婿倒茶……”
“妹夫,今晚咱们俩好好喝一杯,我这就去买酒菜……”
萧姨娘的老娘连忙起身去招呼陈行远,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满脸堆笑地迎过来。
陈行远扬起手中的马鞭抽向桌子,桌子顿时一分为二,哐当垮落在地。
萧家人全吓着了。
陈行远冷声道:“谁给你们的脸?”
“好叫你们知道,萧氏是老子买的,卖身契在老子手上,你们敢跟萧氏里应外合偷盗府里的东西……来人,把人捆了送衙门去!”
萧家人一下子就吓得魂儿都没了,纷纷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将军,您就看在小的妹妹的面儿上,饶了小的们吧!”
“这些东西是妹妹说将军赏赐给小的们的,不是小的们偷的啊!”
“将军,您就看在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不敢要将军府的东西了!”
陈行远指着装水蜜桃的框子道:“带走!”
“是!”他的人连忙去把筐子拿了,跟在陈行远身后。
“再有下次,老子定不轻饶!”陈行远踹了了一脚萧老大,扬长而去。
不是他小气,是他娘常常在他们耳边叨叨,妻妾有别,陈家不允许宠妾灭妻,也不允许妾没有规矩。
所以陈家的妾只能是买来的人,卖身契要捏在妻子的手上。
妾宠一宠没关系,但万不能养大了心思,将来难免后宅不平静。
将门之家,基本都是要纳妾的,为的就是开枝散叶,还有就是照顾上战场拼死杀敌的男人。
而嫡子和正妻是要留在京城,没有皇帝的允许,都是不能跟去边关的。
说得好听是留在京城享福,免得去边关危险,事实上就是皇帝手中的人质。
陈行远在边关,也是陈家的儿子差不多都在战场上死光了,且他的嫡子在京城呢,故而皇帝才会放心让陈家父子给他守卫边关。
当然,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孙芸给他的东西,一个妾敢不问自取,还啥也不给他留全送回了娘家。
陈行远走了,萧家人都吓瘫了,一个个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萧大抱着肚子抱怨:“这就是妹妹说的她在陈家受宠?就是这么受宠的?”
萧老太太使劲儿哭,萧老头儿也躺在地上哼哼。
原以为他们在瘟疫中活了下来,靠着女儿后福必然不少,却不知女婿……喔不,陈将军竟这般不给萧家颜面。
陈行远回到家之后,将院里的下人全喊了来,一时间跪倒一片。
香岚拿帕子抹泪:“不如爷把我们都打死吧,打死了倒也清静!”
香蕊也哭道:“爷只怪我们不守好院子,爷的东西随意让人拿走,可爷也不想想,萧姨娘捂着个肚子,不随她的意她就说肚子疼,我们敢拦着么?”
“再说了,爷吩咐过的不能进人的地方,我们是死死守着的,谁也不让进。”
香岚:“以前这正房里摆着的瓜啊果啊什么的,萧姨娘每每来拿走,爷回来就问了一声儿,也不说不让拿,这会子倒是拿着咱们来撒气!”
这两个通房丫头是亲娘给的,跟陈行远的情分不同,也是她们的肚子不争气,但凡肚子争气点儿早就是妾了,哪儿还有萧姨娘什么事儿。
故而两人这般一说,把陈行远也怼得没话说,东西没吃到,还惹一肚子气,最终只能发脾气跺脚道:“往后我这正院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院里的东西谁也不许拿。
第442章 听八卦
陈行远气冲冲地出门,香岚和香蕊对视而笑,她们贴身伺候陈行远,自然知道他在意识谁,不在意谁。
萧姨娘一个从外头买来的贱婢,有了孩子就了不起?
一天天的蹬鼻子上脸,还跟她们摆起夫人款儿来了。
呵呵,深宅大院儿里出来的丫头,坑一个外头买来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下好了,爷下了令,两个妾室以后都不能再来正院儿!
第二天一大早陈行远就跑去了孙芸家,孙芸跟蒋绍正在吃羊肉面,不得不说,平城的羊肉是一绝,一点儿都不膻,加上胡辣椒和香菜,大夏天的能吃一身汗。
“大哥,大嫂!”陈行远一点儿不客气,没用人招呼直接闯了进来,大马金刀地坐下,然后道:“我也没吃呢,给我来一碗呗!”
蒋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要不是不往后这人在自己手下,他必然会拿大扫把将人扫出去。
京城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大长公主虎视眈眈,各种挑拨离间,陈行远若是能收服,对蒋绍进一步掌控那些老将军有着巨大的作用。
“来人,去给陈将军煮碗面,照着侯爷的份量煮。”蒋绍没开口,孙芸就吩咐了下去。
陈行远一脸谄媚:“还是嫂子好!”
他是真羡慕蒋绍,上来哪儿找这么个天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医术高明人还平易近人,对上不怵,对下也能平等相待。
现在军营里的底层士兵们只要说起孙大夫,定西候夫人,没有人不竖大拇指。
可以说,孙大夫可比定西侯更得军心。
蒋绍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他阴阳怪气地道:“陈将军家里断粮了?竟跑到我家来蹭吃蹭喝!”
陈行远只要不在战场上神经就是粗的,当然,也可能是他脸皮厚。
“断粮倒是没有断粮,就是赶着来看看你们,你们再有两天就要启程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
面来了,陈行远连忙倒醋放蒜泥胡辣椒和香菜,胡乱一混就挑起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也不怕烫!
孙芸指着陈行远对蒋绍说:“你千万不能学他这般吃面,一定要晾得不烫了才能吃,不然食管儿会被烫坏,时间一长,食管儿就会长瘤子,瘤子越长越大,最终人只能被饿死。
眼睁睁看着山珍海味,想吃却吞咽不下,你说憋屈不憋屈?”
蒋绍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嗯,芸娘嫌弃陈行远!
正吃得欢的陈行远:!!!
嘴里的面条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孙芸笑眯眯地对他道:“你吃啊,我在说蒋绍,没说你。”
陈行远吞下嘴里的面条,委屈巴巴地看着孙芸,孙芸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蒋绍心里舒坦得不行!
腚后头有条隐形的尾巴,摇得欢实。
“嫂子,你没吓唬我吧?”陈行远讪讪地问,他和他爹都吃得烫,特别是烫饺子,吃起来那叫一个爽。
孙芸:“我骗你做什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几头猪试试,每天三顿给它吃烫嘴的食物,五年以后宰杀了看它的食管儿……”
陈行远信了。
也就学着孙芸和蒋绍的样子,把面条挑起来吹一吹再吃。
孙芸道:“你们行军打仗的时候饮食总是冷硬,那是条件不允许,没法子的事情,但是不打仗的时候,尽量还是要注意一下。
不然胃和食管儿都禁不住折腾。
年轻的时候还好,上了年纪各种毛病都会找来!”
陈行远想到他亲爹,亲爹的确时常说胃不舒服,但是具体怎么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嫂子,你啥时候有空,帮我爹看看。”陈行远连忙道。
孙芸道:“我看外伤厉害,但要说滋养调养,还是周太医厉害,不若等周太医回来,请他老人家好好帮国公爷瞧瞧。”
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也学过中医,比现下不少大夫都强,但她占便宜的是她学的是经过几千年沉淀之后的知识,论实践,特别是温养调养这一块儿,怎么可能比得上在宫里为帝王后妃服务的老太医。
老太医们都是家学渊源,打小就学,且宫里的贵人们贵重,他们要开方子都是斟酌斟酌再斟酌才会下笔。
“行!”陈行远也干脆,一点儿也不觉得孙芸是在推诿。
吃碗面,他腆着脸,搓手手:“嫂子,那啥,那黄桃还有没有啊?”
孙芸想着他家里是有女眷的,以为他把黄桃罐头给分了,“没有了,给你的是最多的!”
“比国公爷多出四灌呢!”
狗日的!
那么多都被姓萧的给糟践没了,饿死鬼投胎的么!
好气!
见他脸色不好,一个大男人一副快哭的表情,孙芸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只有蒋绍暗戳戳高兴,啥玩意儿没有,还有好几罐呢,芸娘说让他一天吃一罐!
果然被稀罕的人就会被偏爱!
美滋滋。
陈行远沮丧道:“嫂子你不知道,我也就在我爹那儿尝了两口就被我爹赶走了了,回家之后听管事的说你派人送了东西来,连忙去看,结果影子都没见着。
被我那怀孕的小妾全盘娘家去了!”
他捂着胸口,一脸心疼。
孙芸:……
“你家小妾当家?”有点想八卦呢,面前摆着的素材,也不知跟宅斗小说写得一不一样啊。
“小妾当家,妻不妻妾不妾的,你也不怕后院儿着火!”
陈行远气愤道:“小妾仗着怀孕,我的妻子又不在我身边,没人敢管她,她就蹬鼻子上脸了,我能惯着她?
当时就冲去他家把他家的桌子砸了!”
孙芸:……
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