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图眼前的痛快,但不得不先想好退路!”
“芸娘的安全不能有半分闪失。”
说完,蒋绍就将茶杯塞到雨天的手中。
听完蒋绍这番话,雨天的戾气消散了一些,他仰头干掉蒋绍递给他的茶水,情绪缓和了不少。
蒋绍心里叹道,这人就是一条疯狗,不过在芸娘身边表现得乖巧而已。
不,应该说他在芸娘身边是乖巧的,在别人面前都是装的。
他好看柔美的皮囊里住着的就是一头恶犬。
只有芸娘能让他保持清醒,若是放出去不要他不管他,他必然会成为这世间最大的魔头。
“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
“你说的那些我也后怕,但有你在芸娘身边,我相信你会用命去保护芸娘,我相信芸娘在你的保护下会没事儿的。”
“谢谢你雨天!”
蒋绍说这些话让雨天听得很是舒服,他周身的戾气又消散了些许。
“不用你谢!”
“我护着她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蒋绍:“芸娘是吾妻,我应该谢你,你领不领情我不管!”
“咱们来分析分析这件事,首先,想将那些人弄进皇宫很难,能做到这点的人不多!”
“故而咱们可以一下子排除很多人!”
雨天颔首,他道:“这个人还跟后宫有紧密的联系,若是不能里应外合,这件事做不成!”
“要想将几个混混神不知鬼不觉弄进燕国皇宫,这个人必然位高权重,至少要侍卫们不敢仔细查他的人,也不会仔细查他的东西!”
“燕皇生性多疑,能让他全然信任的人不多。”
说到这里,雨天的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先是皱着眉头甩了甩脑袋,然后就用手使劲儿揉眉心,揉太阳穴。
接着干脆抱着头恨不能撞墙。
蒋绍看他这般痛苦,连忙翻窗户出去,又翻窗户进了隔壁房间:“芸娘,雨天的头疼得厉害,你快去看看!”
孙芸已经躺在床上了,听蒋绍说雨天的头疼,她顾不得穿外衣,抓了药箱就跟蒋绍一起翻窗户进了隔壁房间。
这个时候雨天正一下下地用拳头去捶打自己的头。
孙芸忙过去阻止,她给雨天塞了一粒药丸紧嘴巴,让蒋绍将雨天搀扶上床。
“是不是又想起了些什么?”
“不要着急,想不起来就算了,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我给你扎针,然后你好好睡一觉,记住,别勉强自己!”
雨天躺在床上,赤红着双眼看着穿着寝衣的孙芸为他着急,为他忙前忙后,为他仔细扎针,他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芸娘在乎他啊!
在乎到一知道他头疼,连外衣都顾不得穿便跑了来,也不怕蒋绍不高兴。
(孙芸:你是太监,而且我的寝衣捂得很严实啊!!!)
第480章 不如燕林
孙芸给雨天扎针,还没扎完他就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眉间渐渐舒展开来,孙芸松了一口气。
她扎完针就示意蒋绍跟他去屏风后头的小隔间,轻声问他:“你跟雨天说什么了,把他刺激成这样。”
蒋绍很无奈啊:“没说啥,真的!”
都是他逮着我说的啊!
雨天提说去杀燕皇这事儿,蒋绍还是决定不吭声儿,雨天显然不想让孙芸知道。
在这件事上,他和雨天的思想是一致的。
“从宫里出来我就觉得他不大对头,估计是燕国皇宫让他想起了啥。”
孙芸深以为然地颔首:“嗯,他对燕国很熟悉,身体又有残缺,我怀疑他就是从燕国皇宫出去的,还好当初他的脸受伤了,我给他做了整容手术,估计现在没有故人能将他认出来。
不过还是少出去晃悠地好,容貌变了,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小习惯是不会变的,特别熟悉的人肯定能看出来。
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大燕。”
生气呢,气哼哼地走很正常啊!
蒋绍有点吃味,芸娘怎么这么在乎雨天啊?
就算他身体残缺,他也是个男人啊!
不开森。
“芸娘……”蒋绍去扯她的袖子,“要离开不是说走就走的,还是要准备好几天。”
“再说了,还得等燕皇给个说法!”
孙芸把自己的袖子从蒋绍的手里扯出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
“说法,哪儿有什么说法儿?不过是胡乱找个替罪羊出来罢了!”
“芸娘,说得有道理,为夫就没想到!”蒋绍连忙拍马屁。
孙芸不搭理他。
蒋绍就腆着脸往她面前凑:“芸娘,好芸娘,别生我气好不好?”
“我收下舞姬是想卖掉,然后钱给你花。”
“捉奸也是演戏,真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有事儿的……”
孙芸挑眉:“你这般不关心我?蒋绍我问你,若我真的被那几个人糟践了你会如何?”
……
皇宫。
朝霞也被带去问话,贵妃担心不已,狗皇帝要害人竟然把她也算计进去,偏生眼下她还不能跟父兄通消息。
贵妃在寝宫走来走去,焦躁极了。
“娘娘,朝霞回来了!”
贵妃连忙迎了上去,朝霞给她行礼,她忙把朝霞扯起来上下打量她:“他们可有打你?可有严刑逼供?”
朝霞感动不已,娘娘这么紧张她一个奴婢,她真是……“娘娘,东厂的人没有为难奴婢,陛下也没有为难奴婢。”
“东厂的人问了一遍奴婢,陛下就宣了奴婢,奴婢一五一十说了,陛下就将奴婢放回来了。”
贵妃心想狗皇帝莫不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想麻痹她?
反正她现在不会再相信皇帝了。
皇帝这种生物,只有变成先帝才会令人安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确定朝霞没事儿,贵妃连忙问她。
朝霞就道:“奴婢引着定西侯夫人去更衣,然而清凉殿的厢房全都有人,奴婢就只好带着定西侯夫人去相邻的重华殿,定西侯夫人不用奴婢伺候,重华殿的宫女请奴婢去耳室休息,给奴婢倒了一杯茶,奴婢喝了一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是跟定西侯夫人和她的婢女躲在假山后,定西侯夫人给奴婢吃了药,又扎了针,奴婢才醒来……
奴婢再带定西侯夫人去清凉殿的厢房换衣服,换完就听见外头很嘈杂……”
贵妃听完就叹道:“还好定西侯夫人聪明警惕,不然让对方得手,别说你的命,就是本宫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朝霞闻言抖了抖,她惊惶道:“娘娘,您说到底会是谁呢?”
贵妃可不敢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她含糊道:“是谁就得等陛下查了!”
“左右不过宫里的那几个人!”
朝霞道:“定西侯夫人医术了得,好在她随身带了能解迷药的解药,不然……”
“那宫女肯定是定西侯夫人的手笔,陛下肯定也能想到。”
贵妃冷笑道:“只准他们陷害孙氏,难道就不许孙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朝霞点点头:“可不是!”
“娘娘,定西侯身边的那个侍女,武功肯定高强!”
“她扶着奴婢的时候,手特别有劲儿,跟铁钳似的。”
贵妃道:“那肯定是个女侍卫,这些人都当人家是村妇,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人家,呵呵,若真是无知村妇敢带人闯瘟疫区救人?
真是无知村妇能让太医院从上到下都敬佩,能在凉都城义诊救下那些本就无望,别人救不下的病人?
再看她的丈夫,一个能把大燕六个王爷都抓了的人,能是酒囊饭袋?
还不能给自己的妻子安排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侍卫?”
“本宫看啊,这宫里宫外的人高高在上惯了,被高墙大院儿限制了眼界,就如那井底之蛙!”
还看不起人家定西侯夫人,他们算个屁!
御书房,新的东厂厂公黄秀在跟燕皇禀报。
“陛下,最终线索断在顺嫔那里,是顺嫔宫里死了一个嬷嬷,那个宫女也毒发身亡了。”
燕皇冷眼看着黄秀,把单膝跪地的黄秀盯得脊背发凉,良久,他开开口:“你是燕林手把手教出来的,可却比燕林差远了!”
“这点儿事儿都查不出来,朕要你何用?”
“陛下息怒,奴婢该死,奴婢……”
“两天之内,朕要知道真相!”
“不然你这个东厂的提督还是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