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是自己提醒的燕皇,王大福自然也不会给燕皇泼冷水,他道:“定西侯倒是像陛下一样坚韧,这样的人就是身处泥泞也只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说起来,定西侯的年纪不大便有这番成就,属实不易!”
“是拿命拼出来的!”
“同时还得有脑子!”
“才子易得,良将难求!”
燕皇酸唧唧地道:“谁说不是!”
“真是便宜姓周的那个老狗了!”
“眼下朕要考虑的是,若他真是朕的血脉,朕要如何将他要回大燕!”
王大福就觉得皇帝是当局者迷,他道:“大燕国力强盛,这次若不是因为瘟疫,不一定会丢掉燕翅山。”
“不管是人口还是军队的数量,大燕都比大周多。”
“咱们大燕输一时而已,真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陛下大可光明正大地问大周要人!”
“也正好气一气大周皇帝。”
燕皇摇头:“不好,万一姓周的龟孙要故意扣下我儿咋整?”
王大福心说人家眼下故意扣下你六个儿子也不见你着急上火,扣一个你就怕了。
“那狗日的到时候必会狮子大开口,这倒是小事,万一他不想我儿归国,下黑手杀了我儿咋整?”
“换作是朕,朕也不可能容下一个十分厉害的大周皇子!”
“必须弄死!”
“你个老东西净出馊主意!”
王大福心里呵呵呵,面儿上犯愁道:“陛下,老奴就是一奴婢,没能耐想到更好的法子了。”
您倒是有满朝文武,挑几个聪明人一起想法子呗!
祸害我一个老阉人显得您能耐还是咋滴啊?
幸好燕皇不会读心术,不然知道自己打小一起长大的太监内心戏这么丰富,早拖出去砍好多次脑袋了。
过了一会儿,黄秀来了。
他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证词高举过头顶:“陛下,晚宴的案子查出来了,买通了几名侍卫以及太监宫女,将人藏进取水车里带入宫中的。
顺嫔自知事情败露,已经悬梁自尽,她的贴身大宫女什么招了,说是顺嫔出于嫉妒,才会对定西侯夫人下手!”
皇帝拿着证词看,听到这话就疑惑:“嫉妒?她嫉妒蒋绍的老婆做什么,难道她看上蒋绍了?
要脸么?
老草想蹭嫩牛?”
他这话一出,黄秀和王大福都愣住了,要不是怕脑袋不保,王大福真想跺脚笑。
真的。
他不得不提醒皇帝:“前些日子凉都城流言四起,说您看上了定西侯夫人!”
那个时候密探禀报消息来着,可是皇帝怎么说来着?
第485章 忐忑
皇帝说:不管!
这会儿好意思怀疑顺嫔起了歪心!
王大福这么一提醒,皇帝就想起来了,这时又听黄秀道:“陛下,后宫有很多嫔妃和宫人听到过顺嫔咒骂定西侯夫人,骂她是狐狸精。”
皇帝心里知道顺嫔就是个蠢货,是个蹦跶得厉害的蚂蚱,但她真没什么能力和手腕。
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恐怕还有别人。
他看到手中的证词,也知道这件事再往下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道:“拟旨,顺嫔秽乱后宫,褫夺封号,慕容北慕容西贬为庶人!
丰夑侯教女无方,贬为庶人,全家徒三千里……”
王大福忙躬身应下:“是!”
燕皇将证词递给黄秀:“立刻带人去抄丰夑侯以及慕容西慕容北的家!”
“不得有误!”
黄秀领命退下:“是!”
消息传出,震惊朝堂。
慕容西慕容北一党的人人心惶惶,生怕被牵连,大家想另找山头靠着,然而其他几个王爷还没回京。
京城就剩下个八王爷,也就是成王慕容庭。
几乎没得选。
消息传到后宫,淑妃屏退左右,她压低声音警告吓坏了的云汐公主:“你最好忘掉这件事,不然顺嫔的下场,就是咱们的下场!”
“往后做什么事情之前先问问我,不许擅作主张,被人挡了刀还不自知!”
云汐公主哭着点头:“母妃女儿记住了,女儿以后再不敢任性妄为了!”
淑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真的是被自己的女儿给蠢得无法呼吸,良久她才道:“你父皇满后宫都是女人,数不清的女人,母妃难道每一个都要对付么?
你记住,只要你哥哥能稳住,那咱们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你父皇后宫的女人除去一个,就会进来两个甚至更多的新人。
皇帝的后宫永远不缺新人,对付不完,也嫉妒不完!
便是他和定西侯夫人真有什么,那个女人是大周的侯夫人,绝对不会留在大燕的。
真不用担心。”
“再说了,用得着你一个公主去对付她?她算什么东西?”
“你是玉她是瓦,她死不足惜,你伤了可怎么办?”
云汐公主哭道:“母妃,女儿就是昏了头。”
淑妃看着令她头疼的亲闺女,摆摆手让她离开,眼下她虽然想法子让顺嫔背了黑锅,但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过去。
那个躲在幕后的人,那个有本事悄无声息弄几个男人进宫的人,他的手里,有了女儿的把柄。
这个把柄是致命的。
女儿和儿子还有她是一体的,不管谁犯蠢,其他人都会受到牵连!
除非。
她做太后。
危机才能彻底解决。
淑妃想做太后,另外一个想做太后的女人跪在佛前为顺嫔念经。
越念心越冷。
她不相信这件事是顺嫔做的,顺嫔蠢得很,她要是有把人悄无声息弄进宫的能耐,凭着她生养了两儿两女的功劳,贵妃这个位置早就是顺嫔的了,根本轮不上她!
贵妃清楚顺嫔没有这个能耐,皇帝必然是清楚的。
可是顺嫔死了,皇帝没有一点伤怀不说,还顺势夺了顺嫔娘家的爵位,把一家老小都发配边疆。
两个儿子贬为庶人。
真真儿一点儿人情味儿都不讲,顺嫔这么多年白给他睡了!
白给他生儿育女了!
而他这个皇帝,连儿子都不放过,对儿子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心。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只有做了太后,她才不用终日惶恐,怕自己和儿子的命运跟顺嫔一样。
(燕皇:我的女人们都想守寡怎么破!)
孙芸和蒋绍知道这件事,便知道这是燕皇说的交代,一个嫔妃死亡,一个伯爵全家流放,两个郡王被贬为庶人。
这样的交代,他们挑不出刺儿来。
就是大周皇帝,也无法挑刺儿。
“芸娘,我找燕皇将舞姬们都退回去了!”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夫妻两个说完正事儿,蒋绍就搂着孙芸道歉。“我的心里只有你,不会有别人的!”
孙芸:我没生气啊,我以为是我作过头了呢!
果然这人谁先沉不住气谁吃亏。
幸好她没有率先道歉,不然……嘿嘿……
“你不是说这些舞姬要带回去卖钱的么?”孙芸没说生不生气,而是觉得亏。
就这么还回去。
当初干嘛要啊!
蒋绍道:“我今天去找燕皇,他说给咱们一万两银子换回这些舞姬,不过银子要等给你补偿的时候一起给,免得咱们大周的文官多想。
其实也不是多想,也就是少给文官一个把柄。”
孙芸:!!!
“燕皇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明明设宴那一出就是在给大周皇帝上眼药呢,他越是表现得看重你优待你,大周皇帝越不可能重用你!
便是大周皇帝愿意,满朝堂的朝臣们也不会允许!”
“他都做了初一,怎么十五就改了?”
“这般体贴,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