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戎马一生,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战场上的事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谁能保证自己出征就一定能赢?”
“投降怎么了?”
“又不是倒戈对大燕刀兵相向!”
“不投降,所有的士兵和将领都要死光!”
“如今,咱们还能拿钱赎人!”
“朕!绝对不会让跟着朕火里血里拼杀出来的英雄受委屈!”
燕皇的声音掷地有声,武将们感动得不要不要的,陛下真是……陛下真是有情有义啊!
他们为陛下尽忠真的是可以万死不辞哒!
文臣们也是心中唏嘘,皇帝这般在乎武将……不过,大燕本来就是重武轻文,他们再嫉妒得眼红也没办法!
不过,君主这般会做人,跟着他不亏。
就燕皇这种做派,将领们都能把心掏出来给他。
说明这是个英主,是个雄主!
一时的失利算不得什么。
“六百万两银子,国库出一半,朕的私库出一半!”燕皇道,至于说用牛羊马匹去抵……
呵呵呵,想得美!
这次,燕皇没有跟大周讨价还价的意思,有钱,就有底气。
周狗打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
想要他的牛羊马匹,那得花钱,白送是不可能白送的!
毕竟评估价值,抵债的玩意儿,对方只要不傻就会压价。
皇帝旨意一出,担心得要死要活的镇国公府顿时松了一口气,镇国公老夫人命人清点库房,将所有的金银都拿出来装箱,她带去了皇宫。
皇帝开私库出三百万两白银,镇国公府不能无动于衷,毕竟下令投降的是他们家国公爷。
镇国公老夫人行动了,其他几家降将的家人也连忙行动。
给钱赎人那是再好不过了,当家的能回来,有命在,钱这个东西,往后还能挣。
如果当家的回不来,或者是被皇帝治罪,家里搞不好会被抄家。
这个账谁家都会算。
因着各家都着急往宫里送钱,以至于没来得及相互之间通风透气,当然,或许他们也不敢通风透气,这落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想:你们在算计啥?
算计少出钱?
那不行。
皇帝的态度越好,他们其实越忐忑,不管是为了自家人的前途也好,还是皇帝会不会暗戳戳秋后算账也好,终归送钱这个事情,必须积极。
在好战的国度,武将都是不差钱的,以至于几家人把金银珠宝这些东西送进宫后,燕皇还怒赚两百多万两银子!!!!
燕皇:……
你们这样,让我有点想抄家了呢!
他手下的将领这么有钱的哇!
燕皇压下蠢蠢欲动的手,跟王大福吐槽,王大福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他的钱也多啊!
“陛下,您忘了,咱们大燕这些年去打过多少仗,您的私库都堆不下了……”
别搞事儿!
老实儿当你的皇帝!!!
燕皇想想也是,他轻抚额头:“朕……朕都忘了!”
“哎,钱不是事儿,丢了地方心疼啊!”他当年出卖色相搞来的关隘和城池,就这么被抢回去了,还倒贴。
他还不能说啥。
毕竟搞他的是儿砸!
让他又恨又爱的儿砸!
但越是如此,燕皇就越想把蒋绍认回来,这特么的就问是不是犯贱!
问就是犯了大贱!
六百万两银子,只赎回了将领,当兵的一个都没跟回来,陈松林相当不要脸地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老将们回到燕国京城,虽然知道家底被掏空了,但是命保住了也没责怪家人,反倒是夸赞他们干得漂亮。
不然当俘虏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大周没有虐待他们,只是那种精神上的煎熬不是很受得住。
随着将领们的回归,朝堂上再度响起刺杀蒋绍的呼声,甚至有人建议要把蒋绍的妻儿劫掳回燕国,逼蒋绍现身。
燕皇当堂发了大脾气。
骂他们不知道想办法练兵,想办法增强自己军队的实力,整天想着刺杀这个刺杀那个,有本事你们先去把周狗给宰了!
去,都去给老子宰周狗!
然后……
没人吭声了。
就觉得自家皇帝怪怪的,打了败仗,白白折了近十万人手,丢掉了秋涂山和三座城池,竟然还出钱赎人,并且没有降罪。
再说刺杀敌国将领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怎么现在就不成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蒋绍是他的崽儿!
皇帝的心思真的是难以捉摸。
……
“哇喔,这就是京城啊?”几个小家伙听说京城要到了,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盯着远处巍峨的城楼看。
“好高啊!”
“城门好大啊!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城门!”
“为什么要开这么大的城门啊,给巨人进出用的吗?京城是不是有巨人?”刘琴的脑回路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姝儿:“不是,我觉得就是为了气派!”
“你看有钱人家的大门和穷人家的大门比是不是要高大一些!”
刘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皇帝是这天下最有钱的人,所以才修这么大的城门显示他有钱!”
“财不露白如锦衣夜行!”姝儿道。
煜哥儿绷紧了小脸儿,姝儿和琴儿姐在一起,总是能把话歪到九霄云外去。
刘琴道:“那到地方我就找人写块‘我有钱’的牌子挂在身上。”
林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道:“不行,这么不好看,因为有钱人不会这么干,你看城墙上写没写着‘皇帝有钱’这几个字?
皇帝只是把城墙修得高大,把宫殿修得高大漂亮,大家一看就知道他有钱了!
所以啊,你只需要穿好的,戴好的,往街上一站,所有人就能知道你是个又有钱,又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
煜哥儿:我以为小舟姐姐能正常一点!
哎!
愁人!
第747章 慧夫人
刘琴眼睛一亮:“对喔!”
“就这么干!”
姝儿和林舟异口同声:“我来打扮你!”
说完三人就哈哈大笑起来,刘琴开心极了,姝儿和林舟也很开心。
她们最喜欢打扮刘琴,因为刘琴的脑袋大,可施展的空间也大。
可惜她每天都要练武,平城的街也没什么好逛的,她们就没啥机会打扮刘琴。
到了京城可不一样,京城又大又繁华,来了不好好逛两个月?
不能够啊!
“噫……前面好多人啊!”姝儿眼尖,看到城门外密密麻麻地站着人。
“娘,那儿好多人!”小姑娘扯着嗓子朝前头的马车吼。
孙芸没探头,只是从马车窗户里伸手出来摆了摆,又过了一会儿近了些,车队就停了下来。
“那是皇帝的仪驾,一会儿爹娘跪下,你们也要跪下,梁爷爷教你们的礼仪你们还记得啊?”
孩子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记得!”
叮嘱完孩子们,就由蒋绍打头阵,孙芸带着孩子们跟在蒋绍身后,快步往前走。
在蒋绍的前面,是负伤的三皇子。
一行人走到那个明黄色仪仗前不远的地方,三皇子就跪下哭着拜见:“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儿臣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这几个字还没出口,皇帝就急促地越过他,走到蒋绍面前。
蒋绍带着家人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微臣蒋绍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躬身搀扶他:“免礼免礼,定国公是我大周之栋梁!”
蒋绍任由皇帝笑眯眯地打量他,即便站了起来,也微微躬身,低垂着头颅,做出一副十分恭顺的样子。
皇帝一边打量一边赞叹:“好好好!朕的定国公果然英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