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小差都还没开呢先生就讲完了?
好吧,还剩下这么多时间,他们只能勉为其难拿出最新的话本子来专研。
算学学不好是他们没那根儿筋,但他们可以钻研一下文学嘛!
陈博士讲完课之后就问已经挪过来的煜哥儿:“这样,你学到何种程度老夫也不知道,不如你有何不懂的就问老夫,老夫来为你解惑!”
既然老博士都这么说了,煜哥儿自然是不客气的,于是便从孙芸给他的奥数题库中找了一道他解不开的写给陈博士看。
陈博士:……
噫,这个题有意思啊!
老博士瞬间埋头算了起来,然后就见桌上的稿子纷飞,把一心专研文学的文艺小青年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啧啧!
难得啊!
陈博士揪胡子了啊!
蒋煜给陈博士出了一道什么题,竟然让平日里十分稳得住的算学博士秒变疯子?
瞅瞅那样子,恨不能钻进纸堆里,脸上沾了墨都无知无觉。
关键是,下课的钟声响起了,陈博士都没察觉。
他不吭声放人,学生们也不敢离开客舍啊!
虽说都是纨绔,都是恩荫进来的,家里都有背景,但他们要是敢在国子监找事儿,不听博士的,就能立刻被扫地出门。
没有多余的话可讲。
也莫要拿关系来压人,因为皇帝十分重视国子监,皇帝在后头给国子监撑腰,给国子监的博士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公主的儿子也敢扫地出门,没有分毫的情理可讲。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国子监里混日子,但决不能违反国子监的规矩。
就算违反,也坚决不能被国子监发现。
就这么简单。
并且,谁的儿子在国子监找事儿,搞不好会连累已经上朝为官的父兄。
皇帝重视国子监的风气,就是怕纨绔们把真正学得好,愿意学的人给欺负得无法出头。
故而国子监里有潜规则,但明面儿的规矩亦是大过天。
学生们郁闷极了,却没人敢吭声,一个个都把谴责的目光投向煜哥儿。
第792章 煜哥儿(番外14)
吉博士来了。
进门看陈博士埋头苦算,他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对的啊,是最差那个班。
这一节课是他的啊!
老陈抢别的班的课,居然还抢混混班的课!
这就有点过分了哈!
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说什么,大不了转身就走。
可现在不成啊,这个班有蒋煜啊!
吉博士进门,和学子们相互行礼。
这动静儿都没能让陈博士抬头,吉博士就有些好奇,他摆摆手让学子们都坐下,自己则去看陈博士在干什么,这一看就坏菜了。
吉博士也走不动道了,他也拿起纸笔验算起来。
煜哥儿抱着自己的书本默默让开位置。
学子们惊呆了,怎么个情况?
这个蒋煜……
来的头一天戳爆一个大瓜,来的第二天居然让两位博士课都不上了。
大家都好奇煜哥儿给陈博士出的是啥题,见蒋煜离开那个位置又坐回之前的空位,他附近的学生就压低了声音问他:“世子,你给陈博士出的什么题?”
煜哥儿外头看他,这是一个长了一脸痘痘的人,叫肖元。
“你要解?”
肖元胡乱点头,他解个屁,他就是想长长见识。
煜哥儿便拿出稿纸来写了一道题目递给他,一张纸张写得满满当当的。
肖元光看着就眼晕,看完了更是不明白:“为啥水池要一边儿放水一边儿进水,这不是你有病么?”
“还有还有,最后的问题为啥问的是人掉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死?”
“那肯定是会游泳的不会死,不会游泳的就会死啊!”
煜哥儿解释:“排水口是有吸力的,人的体重和力量在水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败,而的出水口的吸力也会随着水池的水量变化而变化……
同时,男人女人,小孩儿和老人又有不同,水池的如水也在不断的变化……”(纯属瞎编,你们就当这题很难。)
煜哥儿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肖元和其他围过来的学子们就更晕了。
“不是,蒋煜你就用这个来糊弄博士?你不怕他们把你给开除了啊?”
煜哥儿认真道:“我没有糊弄!”
众人明显不信。
肖元道:“世子啊,若是谁问我这个问题,我必会揍他一顿!真的,这不是耍着人玩儿么!”
刘承运:“就是耍着人玩儿!水池想放满干啥还要排水?明知道出水口会把人吸进去,那就得派人守着,不能让人在排水的时候下水。”
“再说了,想知道死不死人,在岸边儿等着瞅呗!”
姚飞:“见死不救可不行,你这个想法不对啊!”
“哪儿能在岸边等人死呢!”
刘承运:“我就这么一说,真遇到这种事儿肯定是要想法子救人的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刘承运。
然后看煜哥儿的眼神就有点同情,可怜的小娃,才来第二天就要被开除。
不过人家是世子,还是国公世子,将来有爵位继承,国子监来不来都无所谓。
不像他们,不进来滚一圈儿,以后都不好找得差事。
煜哥儿忽然问他们:“你们是不是没有学《九章算术》?”
“学过!”众人怎么能在一个孩子面前吃瘪?
学过,反正又没问他们学没学会!
煜哥儿就写了一道题出来:“今有均输粟,甲县一万户,行道八日;乙县九千五百户,行道十日;丙县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户,行道十三日;丁县一万二千二百户,行道二十日,各到输所。
凡四县赋当输二十五万斛,用车一万乘。欲以道里远近、户数多少衰出之,问粟、车各几何?”(摘自《九章算术》)”
“这就是《九章算术》里的题,你们谁会算?”
“这玩意儿还用算么?拿账本看就是了啊!”刘承运不以为然地道,“家里又不是没有管事,没有账房,费那个劲儿干啥?”
众人纷纷颔首。
煜哥儿有些无语,他问道:“你们就不怕账本儿是假的?”
“不怕被管事的和账房糊弄?”
“难怪了!”
“我刚来京城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何高门大户里的管事会比乡下的土财主还有钱,原来根结在这里!”
皇帝这几年家抄得比较多,没道理只抄主人家的,不抄仆从家的。
于是有几家的管家管事的家产竟超过了一万两银子,很是让京城的老百姓们津津乐道了一段时间。
众人被一个小孩子给问住了。
煜哥儿一提醒,这帮纨绔就想起了前头两年京城发生的事情。
不是,当初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只是看热闹,从未想过自己家会不会也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自家的管事们会不会贪这么多啊?
“谁家管事的不贪钱,这家里和官场一样的,水至清则无鱼嘛!”一学子压低声音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感觉脸面一下子就捡回来了!
那可不咋的,皇帝身边的太监还贪钱呢,更别说他们这些人家了!
要是遇到办事儿的太监,你不给个红包试试?
必会找机会给你下蛆!
太正常了!
“要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对,你太小,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等你长大之后就知道了!”
“小孩儿啊,这个世界不是非黑既白的!”
煜哥儿认真听他们说完,大家看煜哥儿一副好学的样子,便越说越来劲儿。
“噫……你们说啥呢?”杨六和钟三原本请假,但想着煜哥儿两人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结果一进客舍就傻眼了,两个博士在讲座那里埋头苦算,其他人都围着煜哥儿在说些啥。
以前哪儿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们要是敢上课的时候打堆,博士就敢拿戒尺揍他们一个鸡飞狗跳。
见他们两人来了,占了他们位置的人就将位置让出来,并且三言两语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