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
“我决定当个孝子，不告诉他这件事，老头儿年纪大了，遭不住打击。”
煜哥儿洗漱换了衣服出来，杨六钟三便去洗漱换衣服。
这两人是照顾煜哥儿的，自然不会管他们，好在他们有人管。
不过用的东西比煜哥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世子，我们就住在隔壁，世子若有事情，可以随时喊我们！”
煜哥儿其实也不需要别人如何照顾，他事儿少得很。
但太子都派人来了，他必须用，不然婆子们天天来，他的荷包受不了。
煜哥儿颔首：“多谢二位哥哥照顾我！”
两人忙拱手：“照顾世子，是学生分内之事。”
帮忙的人走完了，煜哥儿把门从里面拴上，就招呼杨六和钟三。
这两个人在净房发现了一个新马桶，这个马桶上又是镶金又是镶宝石，桶底更是铺了厚厚一层香灰。
字面上的意思。
有香味儿的灰。
是香料燃尽之后的灰烬。
混合香木燃尽的木炭。
两个见惯繁华的人，头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什么见识都没有的土包子。
原来，奢侈之上还有更奢侈。
那么问题来了，家里这么有钱，当爹的这么惯着，蒋煜为啥不喜欢招猫逗狗，玩儿鸟玩儿虫？
反倒是喜欢算那些莫名其妙的傻问题？
是钱多了撑的？
觉得世间一切都没了意思，所以……什么变态他喜欢什么？
两人人生中头一次对着马桶吞了吞口水。
“如果你们岁试能及格我就把马桶送你们，你们就不用对着它流口水了！”
搞得煜哥儿都不好意思出恭了。
“一人一个！”他补充一句。
两人的脸都绿了。
因为他们读懂了煜哥儿的眼神，仿佛他们两个就是围着恭桶淌哈喇子的狗。
就……很傻。
“再送你们一人一本话本。”
“《凡人仙路》！”
“成交！”两人立刻站起来答应，反正每天都要做题，先答应下来。
考不过也不会少块儿肉。
“那就过来做题吧！”煜哥儿面无表情地道，两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龟裂……
第二天，两人把课业交给陈博士，陈博士看了之后很满意，他问：“蒋煜教你们做的？”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陈博士道：“吃完午饭来客舍找老夫！”
杨六钟三：……
所有抛弃班的其他学子：……
第799章 煜哥儿（番外21）
太学甲班的两名学生成了煜哥儿的跟班，还专门花钱调到煜哥儿宿舍隔壁住，这件事轰动了国子监。
可以说比纨绔忽然向学还轰动。
大周的国子平民可以考，但是太学和国子学是有门槛的，比如几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才能考，就算是恩荫，也必须要考试过关才行。
国子监有学子给纨绔跑腿儿，但那些都是平民学子，基本是出自太学以下，多是律书算这几科里的学子，便是广文学和四门学里的都不多。
别的不说，成为煜哥儿跟班的两人，自己就有跟班。
他们的跟班伺候他们，然后他们伺候煜哥儿。
定国公府的热度因为蒋煜就在国子监一直没下过榜三！
皇帝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因为有人弹劾煜哥儿奢靡。
朝堂上，御史弹劾煜哥儿奢靡，拿他穿的狐裘说事儿，说那狐裘价值上万两白银。
所有人都看向蒋绍，蒋绍一脸惊讶：“真的么？能卖上万两银子？谢谢你啊徐大人，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哎呀，这红狐还是我在平城猎的，早知道这么值钱，我就多猎几只。”
“那啥，徐大人你买不买，你要买我就卖给你，你给一万二两吧，讨个月月红的意思。”
“就算外头卖一万八千两，我也不找你补，毕竟咱们同朝为官，何必逼得那么紧，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徐御史被蒋绍几句话噎得呼吸困难。
“下官两袖清风，家财不多，买不起。”
蒋绍闻言脸色一变，声音也是陡然一厉：“徐大人的意思是我蒋绍两袖没有清风，手里的钱财都来历不正呗！”
徐御史梗着脖子：“下官可没有这般说，就不知道定国公是不是做贼心虚，蒋煜小小年纪不但穿价值上万两银子的狐裘，还用银丝香炭，用慧山上的灵泉水洗漱，喝的水则是停香山上姑抱泉中的水……”
“你家的吃穿用度都赶上陛下了，蒋大人，您只是个国公！”
蒋绍气笑了，他问：“这些吃用逾制了？”
徐御史：“虽未逾制，但你这种吃穿用度对比着陛下来是想做什么？”
蒋绍：“你这人真是张口就来啊，我怎么对比着陛下来的？陛下穿的是龙袍，我穿的是蟒袍，陛下用的是玉玺，我用的是印章，喔，陛下也用灵泉和姑抱泉的水，但除了这两处地方的水，陛下还用京城的井水。
陛下还吃米，吃鸡鸭，吃鱼肉。
徐御史……照着你这意思，满京城的人都有不臣之心啊！”
徐御史好悬没被气吐血，他怒斥道：“你胡搅蛮缠！”
蒋绍冷笑：“你先找的事儿啊徐大人，是你弹劾我，不是我弹劾你！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要是老糊涂了就快点告老还乡，给年轻人腾位置！”
“不然，糊里糊涂的今天弹劾这个，明天弹劾那个，瞧给你忙得呢。
证据没有。
张嘴全靠瞎编！”
“啧啧，你这活儿好干，俸禄好拿，不如你去边关吧，敌人来了你去跟他们讲讲道理，搞不好就能兵不血刃地让敌军麻溜滚蛋！”
徐御史：卒！
另外一位御史站出来道：“定国公，徐御史参揍的是蒋煜太过奢靡，带坏了国子监的风气！”
某大臣：“这般奢靡实属不该，还望陛下予以惩戒，不可让这股风气……”
蒋绍打断他：“你们说得都挺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样样地来算账！”
“你们觉得定国公府奢靡，那我就来说说我们定国公府是啥样的，但凡京城谁家超过了我定国公府，那就是奢靡得不能再奢靡，陛下，您就派人去抄家！”
皇帝：嘿嘿，这个好，老子就喜欢抄家！
“银丝香炭，陛下赏的！”
“狐裘，老子打的，泉水，老子每天命人上山去打的！老子的国公府不养闲人！”
“至于说泉水钱，是用慧夫人的药抵的！”
“你们眼红，也可以去找个神医老婆！”
众人：可把你得瑟坏了哟！
有个神医老婆了不起啊！
呜呜呜，是了不起！
嫉妒！
眼红！
蒋绍：“比微臣这个朝堂上被人弹劾奢靡的人还奢靡，那他们肯定贪污！不然哪儿来那么多钱？”
“定国公府的主子，每个人身边服侍的人不超过四个，侍卫是陛下给的不算，据我所知，京城但凡有胆儿头脸的人家，一个公子哥儿的院里至少二十个以上的人服侍！
煜哥儿在国子监用银丝香炭，那是陛下赏赐的，我们夫妻舍不得，怕儿子小小年纪就在啊外头住，怕他委屈拿给他用何错有之？
而国公府烧了地龙，炭都没舍得用！
比不得京城的贵族们不但用上好的银霜炭，还都喜欢熏香，家家户户都把各种名贵的香料扔进火里烧。
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为了闻个香味儿就把银子往火里砸，实在是作孽！”
“还有……”蒋绍环视了一下周遭，目光从每个大臣面前掠过，看得这些大臣直觉不好，背上的汗毛都竖起了：“我不养姬妾，但诸位大人们家里的姬妾可不少，什么歌姬舞姬，什么通房美妾，什么扬州瘦马……”
“这些花费是多少，诸位比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清楚吧？”
众人：……
“陛下，检察院的御史们虽然有闻风而奏的权利，也有监督官员的义务，但他们张口就实属不该。”一名大臣果断站出来帮腔。
不敢再看热闹。
再看热闹要坏菜！
老天爷哟，一个打仗的会耍嘴皮子，跟一个流氓满腹经纶一样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