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满是石英岩的地面上,像是在地上撒了一层金粉。
最后,谢泊明走到以往睡过觉的石板床。说是床,其实只是一块光滑石板,离地面较高,上面铺着黑色毯子,苏青棠不想探究这玩意儿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谢泊明把毯子掀开,苏青棠不明所以地凑过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谢泊明,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着问:“这张床也含着金啊?”
谢泊明没有回答,他用手上的石头在石板上敲了敲,小块石皮脱落下来。
阳光下,石皮底下的东西不是青灰色的岩石,而是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金黄色,比洞壁上的黄纹还亮。
“不是含金,”谢泊明敲了敲石板,“整块都是金子,外面裹了一层常年风化形成的岩石壳,看着像石板而已。”
苏青棠半天没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我竟然差点就睡过黄金床了。”
她上次嫌弃石板床硬,以及怕山洞里有蛇和虫子爬到自己身上,宁愿在火堆旁过夜,这会儿后悔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这么大一块石板是纯金,苏青棠双眼放光,仿佛看到财富向自己招手。
她顿时激动不已:“我们要怎么带回去?直接拆了会把金子弄坏吗?”
他身上的背篓装满了,她拎着篮子更不可能搬得动。
“不会坏,晚上再来搬,你想睡现在可以躺上去。”
苏青棠连忙拒绝,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可是纯金,我怕我把它压弯了!再说躺金子上多怪啊,那不是糟蹋好东西嘛。”
她何德何能,躺在黄金床上那可是对金子的亵渎!
她甚至都不敢用力摸,这可是金子啊!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苏青棠被喜悦冲昏了大脑,她上辈子那么有钱也就买过一对十万块钱的金镯子,就这价格让她肉痛的要死,只恨自己金价两三百的时候没有入手。
谢泊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难得勾了勾:“只是金属而已,这整座山洞不知道有多少,或许我们脚底下正踩着的就是金矿。你上次嫌石板硬,现在躺上去试试。它不是软的,不会一按就变形。”
苏青棠还是犹豫,目光却忍不住在黄金床上打转。这个黄金床换算成床面的话,大概是一米五乘两米的大小,哪怕裹着一层石壳,也能看出分量十足,更何况里面全是纯金。
她心里摇摆不定:这辈子别说睡黄金床,见都未必能再见到第二回,要是错过这次体验,估计要抱憾终生了。
纠结了半天,她终于咬牙下定决心,脱掉鞋,挨着床沿坐下去。
可能是因为夏天炎热,石板没那么冰,反倒带着点温凉的触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硬。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对黄金滤镜深厚,所以自动美化了坐在黄金床上的感觉。
“怎么样?”谢泊明问道。
苏青棠慢慢躺下来,全身肌肉都紧绷着,恍惚间只觉得身底下软软的,好像自己稍一用力,黄金床就会被压陷下去。她知道这肯定是错觉,但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跟家里的凉席没区别。”
她侧过头,看到石壳底下隐约露出的金色,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拍。
等她坐起来,彻底松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张床加起来会有多少金子啊?”
谢泊明指尖沿着床沿滑动:“长2米2,宽1米6,厚度15厘米。这不是纯金,而是品位极高的原生金矿石,也可以叫它狗头金。黄金以颗粒和脉络的形式分布在石英和其他岩石基质里。这块矿石总重大约170公斤,但品位极高,里面蕴含的纯金足足有87公斤。”
“多少?!”苏青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87公斤纯金。”谢泊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这是87公斤的大米一样,脸上毫无波澜。
苏青棠瞬间瞪圆眼睛,她穿越的时候金价都900多了,而且那是克重,她都不敢细算这是多少钱。
苏青棠掐着自己的人中,让自己冷静下来。
暴富来的太快,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范进中举会疯了,她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这种天上掉钱的好日子终于轮到她了!
她盯着黄金床,明明外表是一层石壳,她却感觉自己的双眼快被金光晃得看不清东西了。
“这么多...”苏青棠喃喃道,伸手碰了碰床面,要是能运回现代就好了,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
她对着谢泊明坚定道:“我们晚上一定要搬回去!”
谢泊明把毯子重新铺回黄金床上:“先下山准备,等天黑了再来。”
苏青棠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谢泊明往洞口走,满脑子都是87公斤纯金的数字。
第38章 发烧
天黑透后, 谢泊明和苏青棠出发去山上。
今晚直奔主题,苏青棠拿着老式手电筒探路,心里别提有多迫切激动。
她下午和谢泊明商量了,把黄金搬回来埋在床底下, 这算是最稳妥的做法。
她心里还藏着个小计划:等哪天谢泊明不在家, 就把黄金转移到空间的保险箱, 床底下的箱子里换成她捡的石头。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空间里的保险箱更让人安心。
到了山洞,谢泊明先戴上劳保手套, 蹲下身用粗麻绳在黄金床两侧光滑的石壳上绕了两圈, 在上面打了活结。
苏青棠在旁边帮忙扶着, 用手扫开床沿的碎石:“这样捆会不会打滑?”
谢泊明穿上粗麻布短褂开始干活:“不会。”
他没直接用肩膀扛, 而是把粗麻绳绕在胸前和腰上,调整好位置, 让黄金床紧贴后背, 这样能受力均匀。
做好准备后,他弯腰背着黄金床站起来, 身体稳如磐石, 连晃都没晃。
一路下山时, 谢泊明脚步很稳, 没有半点颠簸。苏青棠跟在他身边, 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只能把手电亮度开最高帮他照着前面的路。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总算到了家。
苏青棠轻手轻脚开门, 谢泊明径直把黄金床搬到卧室,才伸手扯掉身上的粗麻绳。
他脱掉沾了泥土的短褂,随手搭在椅背上, 刚直起身就忍不住大口喘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紧致的锁骨上,又滚进衣领深处,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苏青棠刚进屋本想找黄金床,却被他喘气的模样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神直愣愣地黏在他身上,悄悄咽了咽口水。
直到谢泊明抬手擦汗,她才瞥见他肩膀和后背勒出好几道红痕,几道印子在麦色皮肤上又红又深。她这才醒过神,就算力气再大,也扛不住从山上背着三百多斤石板回家,刚才的悸动瞬间被心疼盖过。
“你先别动!”苏青棠快步去樟木箱子里翻急救药箱,里面各类药应有尽有,她找到了跌打药酒。
苏青棠顾不上洁癖,拉着谢泊明坐到床边,手指刚碰到他后背的肌肉,就忍不住当场愣住,触感比梦里更紧实。
她猛然想起自己在梦里扶着他肩膀坐下,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痕迹,脸上瞬间烧得发烫,耳尖红的能滴出血。
苏青棠强装镇定,倒了药酒在手心搓了搓,紧接着拍在红痕的位置,轻轻按揉。
她感觉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声音发软:“这样力道行不行?”
谢泊明只觉得后背传来微凉的触感,舒服得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些,转头看见小姑娘垂着眸,耳尖有点红,还以为她是下山累着了。
“嗯,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她垂着的发顶:“别忙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把床藏起来。”
苏青棠动作顿了顿,故意装得自然,按揉的力道放得更柔和:“我不累,再给你按按,不然明天浑身酸疼。”
每个红印子都上了一遍药酒,苏青棠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后背温热的触感。她把药酒放回药箱,心里还有点儿心猿意马。
谢泊明没注意到她的慌乱,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短褂,搭在臂弯里:“你赶紧睡吧,熬这么晚了。”
苏青棠哦了一声,目光还黏在他后背的红痕上,灯光下那几道印子淡了一点,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她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明天再帮他抹一次药酒,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也早点休息。”
谢泊明离开前,顺手帮她关上门。苏青棠坐回床边,抬手把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时,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尖,不禁心生疑惑,刚才没觉得冷啊,怎么耳朵这么热?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脸颊,怀疑自己可能生病了。
苏青棠一晚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脑持续处于活跃状态,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处理金子。
直到大队陆陆续续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她听见隔壁王婶起床做早饭,又过了没多久,王婶出门上工了。
苏青棠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她在厨房的地上铺了一张装肥料的尿素袋子,把从山洞带回来的石头全倒在上面,包括自己空间的那些。
她耍了点小心机,把空间的石头单独堆在一旁,想看看自己捡垃圾的运气如何。
谢泊明进厨房做早饭,发现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矿石发呆。
苏青棠察觉到帕鲁进屋,头也没抬:“这和山上普通的石头没区别啊?怎么看里面有没有黄金?”
谢泊明果然没发现地上多出来的矿石,他蹲下随手拿起一块矿石,用斧子在上面砸开缺口,让她看上面的断面:“你看这里,有亮晶晶的细条纹叫金脉。条纹越密、颜色越亮,里面的金子就多;要是只有星星点点,可以不用管。”
苏青棠凑到他身边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手,赶紧往后缩了缩,假装认真地看:“如何分辨哪个含金量多呢?总不能敲开石头才知道吧?”
谢泊明捡起两块颜色相近的矿石,递到她手里:“掂一掂重量。”
苏青棠接过来,立刻感觉到了差异:“右手的更重!”
“嗯。”谢泊明点头,砸开她觉得重的石头,“记住这种感觉,和这些金色的斑点,金子就藏在里面。”
“那要怎么从石头里弄出来?”
谢泊明又拿起一块矿石,苏青棠连忙递给他锤子。
他将石头放在坚固的石面上,用锤子敲击边缘,随着几下有力的敲打,包裹在外层的深色岩石剥落,露出了内部更多交织着的金色脉络,在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就像剥花生。”他言简意赅地总结,把锤子递给她。
“你来试试,找它的纹路,别用蛮力。”
苏青棠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很快成功地剥下了一片石皮,露出里面的金色纹路。
“成功了!”她惊喜的叫道,爱不释手地拿起自己亲自敲出来的矿石,成就感满满。
相比之下,谢泊明显得更冷静:“这是第一步,把碎石和金砂分开。用水淘洗,靠金子的重量把它从沙子里筛选。再把收集好的金砂用坩埚高温融化,就能得到纯粹的金块。后面的步骤需要专门的工具,比如鼓风炉和模具,我会在回收站后面搭一个简易工坊。”
“我明白了。”苏青棠用力点头,既然需要专业工具处理矿石,那么暂时先不把黄金床拆了,反正一块大石头丢在床底下谁会想不开去偷?
谢泊明让苏青棠在旁边休息,他来砸矿石。
苏青棠干脆搬来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摘豆角,一边看着他砸石头,心里盘算着早上做豆角焖饭,荤菜做一道豆角土豆炖肉和豆角炒肉,素菜做个凉拌拍黄瓜吧。
谢泊明偶然间抬头,瞥到一筐子豆角,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今天又吃豆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