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们的山货折合成工分,年底的时候按工分分钱或者分粮。
社员们上山更积极了,采购员同志可是说了,下一批没准会更多呢,怎么能不多备点货呢?
就这样,女人们在山上采集,男人们负责运下山,老人和孩子则是负责把粮食弄好,晒干归仓。
刘庄大队忙的热火朝天,有那消息灵通的大队,纷纷过来示好,都想通过这个路子,给大队挣点外快。
云清现在不用上工了,虽说他户口还在大队,但已经不归大队管了,他现在是工人。
有意思的是,因着云清身份的改变,村里与他交好的妇女们,地位也更高了。
用春生婶子的话说,如果没有她们这些妇女交好云清,大队会有这种好事?以前那么多知青,为什么没一个能给大队创收的?还不是因为关系不到位吗?
理是歪理,却又无法反驳,老爷们儿不爱跟她们计较,反正以前也是媳妇当家,地位提的再高还能上天咋滴?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好处,像大霞婶子和春生婶子的地位就提升了,她俩是质检员,负责检查榛子和松子的质量,要饱满,不能有坏的。
这代表着大队和公社的脸面,不能让人家厂里说他们不实在,糊弄人。
在大雪封山前,食品厂又订了一批货,这次的量更大,每种足足两万斤,厂里还开发出很多新花样,像榛仁巧克力这种高档的,直接出口赚外汇。
第455章
这个秋天,除了开始的那几天很累,其余时间,云清都过的特别舒服。
他的柴火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村里的汉子们早就帮他弄好了,码的整整齐齐,整个冬天都够用。
云清的工分都被他换成粮食,他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虽说他的工资是陈敏代领的,那也是有的不是?
猫冬后,云清开始计划着回城,绿霄一直盯着江云芳,说现在江家可热闹了。
江云芳自从两个哥哥出事后,就飘了,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孩子,将来江家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的?
江庭安最近过的不太好,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干活都没激情,而且他还想着再娶一房媳妇伺候他,绿霄说,他看上了厂里一个小寡妇。
那小寡妇的男人工伤去世,她接替了男人的岗位,还带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和江云芳不仅同岁,俩人还是同学。
江云芳不仅在学校和男孩针尖对麦芒,在家里和江庭安也对着干,反正就是不同意给她找后妈。
云清问绿霄:“那个小寡妇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绿霄是这么回答的:“是的,有些姿色,不过她没看上江庭安,就是吊着他呢,只是她鱼塘里的众鱼之一。”
“江云芳和他在学校打架吗?”
“打,有时候放学路上也会动手。”
“那个男孩为人如何?”
“熊孩子一个,被他妈惯坏了,超熊的!”
“绿霄,找个机会,让那男孩手重点,送江云芳跟她妈和哥哥团聚。”
“明白!”绿霄答应。
云清不禁再想:这江庭安什么眼神?难不成只看脸吗?只用下半身考虑吗?
机会很快来临,这一天,江云芳又在学校和男孩打了起来,起因就是俩人错肩的时候,男孩撞了一下江云芳。
江云芳也不甘示弱,一爪子给他挠了个满脸花。
男孩当场就怒了,上手就是一巴掌,把江云芳打的转了一圈,头磕在了桌角上。
江云芳倒地后,血很快流了出来,并迅速蔓延,同学们都傻眼了,等老师来到后,江云芳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了人,老师赶紧叫人报警,公安来后,当场便带走了男孩。
小寡妇哭天抢地的求公安,说她家孩子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他们愿意赔钱。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少管所更不是摆设。
打架和打死人那是两个概念,小寡妇再怎么哭求都没用。
江庭安也傻了,他没想到自己就是想结个婚,反而害死了女儿,虽说这个女儿他也不怎么在乎,好歹养了这么多年不是?
判决很快下来,由于男孩只有13岁,被送去少管所改造10年,并赔偿江家500块。
不要以为500块很少,这个年代就是工伤死亡的工人,赔的钱也就这么多,不同的是,工伤死亡保留工作岗位,由家人接替。
江庭安拿到赔偿后,签了和解书。
“绿霄,江庭安也该下线了,等他上班的时候,给他弄个工伤吧,不然那房子我没办法继承。”
“明白!”
绿霄干活就是利索,两天后,江庭安在检查线路的时候,触电身亡。
没错,江庭安是三级电工,每个月工资补助加起来大概是48块左右的工资。
厂里是一个星期后,联系到云清的,此时江庭安已经火化,总这么放着也不现实。
让他回去,一是让江庭安入土为安,二是领取江庭安的抚恤以及顶替岗位等安排。
厂里能联系到他,还是陈父帮的忙,他和陈政早就把云清的家庭情况,查的仔仔细细的了,自然也会多一分关注。
陈政觉得江家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却又泛着诡异。
不过半年的时间,一家五口都死了,这是犯太岁了吗?除了王秀兰是病死的,其他四人都是有迹可循。
江云海是喝多酒,失足落水淹死的,江云河是打架斗殴致人死亡,枪毙的,江云芳是被同学失手打死的,江庭安就更明白了,工伤死的。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云清,毕竟离着十万八千里呢,通讯又不发达,就算想远程遥控也做不到啊!
最后只能总结为:恶人自有天收!
陈母在夜里跟陈父小声嘀咕,“老陈,这江家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
“别瞎说,这是能说的吗?”陈父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住媳妇的嘴。
陈母扒拉开他的手,低声说道:“我只跟你说,在外面可不会说这些,就是觉得挺……挺那啥的。”
陈母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接着说道:“老陈,我觉得吧,云清肯定是个福星,你说他才离开多久?江家就家破人亡了?
以前过的好,全靠云清有福气,这福气一离开,就跟犯太岁似的,接二连三的出事。
你发现没?云清自从跟囡囡处对象以来,咱家都变好了,囡囡没下乡,我最近又升了职,就连厂里的效益都提高许多。”
陈母越想越觉得对,继续说:“以后啊,咱们要对云清更好些,这福星可不能苛待。
这次他顶岗的事,你可得上上心,钢厂那边你不是有认识人吗,多关注着,不能让孩子吃亏。
他没有长辈了,咱们就是他的长辈,能争取的,必须要帮他争取,你听见没?”
陈父听着陈母说的话,有些无语,却也觉得有些道理,难不成还真有人天生福运吗?
不对!陈父觉得自己被媳妇带偏了,“你说的不对,他母亲和爷爷奶奶可是都早早的去世了。”
陈母翻了一个白眼,“那跟他有什么关系?肯定是他父亲克的,那人一看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的玩意儿。”
陈父:行吧,你说的都对,云清是福星,他爸就是灾星。
被他们讨论的云清,已经拿着刘满仓开的介绍信,踏上了回沪市的列车。
至于说他的采购工作,在跟采购科联系后,暂时交给刘建设负责,没工资的那种,以后会不会有工资,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第456章
时隔半年,云清再次回到沪市,竟丝毫没感觉到陌生,陈敏来车站接他。
“云清,那个……节哀!”陈敏看到他的那一刻很开心,瞬间又想到他是回来处理父亲后事的,表现的太开心似乎不合适,硬生生挤出“节哀”两个字。
“谢谢,我没事,走吧。”云清的东西不多,想带走的都放在空间里,剩下的都是不要的。
到时候写封信回去,分给村民或者卖给知青都可以,他不缺那点东西。
云清和陈敏回到江家,他发现这个家有点空啊,米面粮油几乎没有,就连家具和被褥也只剩下破破烂烂的。
这是遭贼了吧?想到那些邻居,云清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反正他也不想用江家人剩下的,没了就没了吧。
还好江庭安的存款,他早早的让绿霄收起来了,不然怕是也剩不下了吧?
等他交接完工作,再重新装修一下。
晚上是在陈家吃的饭,被陈父陈母好一顿安慰。
云清想说: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
翌日,云清带着身份证明,去了钢厂。
厂长办公室
“小江同志,江庭安同志的死,我们深表沉痛,江同志的岗位可以由你顶替。但是工级方面,只能定一级岗,每个月厂里再给5块钱的工龄补助。
前提是,你能考下电工证。
经过厂委班子开会讨论,江同志是为厂里牺牲的,他分配的住房,你可以继续住在里面。
另外,江同志的抚恤金,厂里的统一标准是500块,这是硬性规定,谁也改变不了,希望小江同志能理解。”
厂长把待遇等条件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只要云清同意,立马就能办理入职。
为何不同意呢?有工作有房子,再加上800多块的存款,抚恤金500块,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不错了。
“谢谢厂长,我同意厂里的安排,就是不知道这电工证,要怎么考?”云清问道。
厂长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这小子还挺上道的,也没有想着占便宜。
“等你入职后,先参加厂里的技工考核,通过后,工会那边会上报到供电局,再参加局里安排的考试,拿到电工执照,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电工。”
也许是云清的识时务取悦了厂长,说的很详细。
云清笑着点点头,电工的工资比其他技工要高,一级工的工资大概是36块,含补助的那种,再加上江庭安的工龄补贴5块,一个月四十一块。
在这个年代也不算低了,但沪市的消费也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想升级就只能熬工龄,1-2年后,没准能升到二级。
对云清来说,只要有正当收入就行。
办理完入职后,江家名下的筒子楼挂在云清名下,找了厂里的装修队,重新装修了一番,隔成一个小两室一厅一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