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会被特殊照顾,提堂考试,在考官的眼皮子底下答卷。
云清坐在正堂时,还在感叹:这该死的熟悉感!
府试和县试的考试内容一样,只是府试的考题会更难,并且只考三场,一场考一天。
放榜这日,施文承依旧告假在家,就像后世送考的家长一样,上官都不会为难,很容易便批了假。
这次紧张的只有施云瑾一人,他只想把云清比下去。
“中了!中了!”又是尺素,这家伙腿脚够快的,人也机灵。
尺素一进大堂,便大声说道:“大少爷中了九十六名,四少爷中了案首!”
“哈哈哈,赏!”施文宣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施文承也赶紧说道:“都有赏!”
说完以后,他就转头看着云清,眼里的疑惑慢慢变为了然。
“大哥,我带着清儿去给他娘报喜了!”施文宣一看施文承的眼神,拉着云清就走。
施文承看着云清的背影,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孩子之前是在藏拙啊!一次案首可能侥幸,两次都得案首,那便是实力了。
他默默的咬了咬牙,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可族谱已改,后悔也没用了!
“咱们也回去吧,你娘还等着呢。”施文承叫上一脸落寞的大儿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施云澜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嗤笑出声,天天用功,结果名次还更低了,就用了个这?
这没受过挫折的嫡兄,也不知会不会崩溃?
名次降低是正常的,府试是整个府的学子一起比拼,县试只是内城的学子,这次可是包括外城和下辖县城学子的,优秀的人更多。
可施云瑾不想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又输了,他每天没日没夜的温习做题,可名次却不升反降,怎么也接受不了。
张氏一见到施云瑾就明白了,这是亲儿子,不能让他被压垮。
于是宽慰道:“瑾儿真给为娘长脸,十四岁就已是童生了,来人,传本夫人命令,雁声苑每人赏一个月月钱。”
刚才施文承已经赏过了,这又白得一个月月钱,下人们赶紧跪下谢恩,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张氏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那个庶子在跟他们玩心眼子,短短半年就能取得两次案首,就算姚祭酒再厉害,也不能把书本装他脑子里吧?
答案只有一个,他在藏拙!好啊,真是好厉害的狼崽子!
张氏这次是彻底把云清恨上了,打发了呆呆愣愣的施云瑾和一众下人,她对着施文承发起了脾气。
“大爷好厉害啊!生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子,连妾身都被他耍了!”
张氏以为,施文承是知情的,是为了保护云清才过继出去的,这怎么能忍?
施文承难得没有跟她计较,说了一句:“你也看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呵呵。”施文承自嘲的一笑,“意思就是我们都被那个小崽子耍了!我是他亲爹,他居然还跟我耍心眼子!”
施文承也生气,亲儿子的本事他半点不知情,还把他给了老二,那老二知不知情?答案是肯定的,不然他为何会落荒而逃?
他总算明白爹为何要瞪他了?
爹肯定也是知情的,怎么知道的?老二说的。
老二怎么知道的?那小崽子自己说的,或者说故意露出来的。
自己作为亲爹,竟让他如此不信任?宁愿告诉老二都不告诉自己?
施文承越想越生气,他觉得,这过继就是一场阴谋,没准就是老二和那小崽子的阴谋,他不想给自己当儿子。
这一认知让施文承无法接受,老子可以不要儿子,儿子却不能不要老子,可这个儿子不仅做到了,还让他有苦说不出。
真好啊,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不愧是混官场的,很快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如今他已经是二房的儿子了,你就是明白又有什么用?能奈何他吗?别说二弟不同意,就是公爹那里,也不会向着你。”
张氏一听,怒气消散很多,亲爹都不知情,自己这个嫡母又算的了什么?
施文承也明白这一点,可他不甘心,早知道就过继云澜或者云珏了,如此优秀的儿子没了,后悔也晚了!
“你还敢说!他为何会藏拙?还不是因为你容不下他,你若对他关爱有加,他会想着给别人做儿子吗?”
施文承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张氏身上。
“我容不下他?我若真容不下他,他早就随那个贱人一起去了,我就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生出这样的胆子!”
张氏也不甘示弱,立刻就怼了回去。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你个妒妇!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罢了,张氏,你好自为之!”
施文承说完甩袖离去,为了两个嫡子他也不能把张氏怎么样,母凭子贵,便是如此。
但是,不代表他会忍着张氏。
张氏看着丈夫远去,泪水落了下来,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如此无情无义,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有儿子,为了儿子她也得忍。
还有那个小崽子,敢如此算计,真当我好性子吗?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你娘吗?
张氏的眼珠子都在冒火。
第469章
翠华庭
云清被施文宣一路拉着进了屋子,姚氏和下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显然已经知道消息了。
“相公,清儿,你们回来了?赏钱已经发下去了,妾身已吩咐厨房,今日多做几道菜,为我儿庆贺。”
姚氏一见到父子俩,就笑着迎了上来。
“娘子想的周到。”施文宣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才放松下来,刚才大哥的眼神太可怕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儿子,臭小子依旧云淡风轻的,施文宣气的磨了磨牙。
抬手给了云清一个脑瓜崩:“你个臭小子,真是半点不着急!”
“你打儿子做什么?他那脑袋多金贵啊!打坏了怎么办?”
云清还没说话,姚氏便护上了,还捧着他的脑袋看了半晌,发现没红没肿的,这才放了心。
云清莞尔一笑,说道:“爹,儿子需要着急什么?院试要明年才考,儿子不急的。”
他答非所问,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臭小子,这段日子小心点,尤其是见到你大伯的时候,小心他揍你!”施文宣说道。
“大伯为何要揍我?若是儿子有错,揍我也是应该,若是儿子没犯错,大伯又岂能不讲理?”
云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对!就是这样的,没错!”施文宣给自己打气,我没犯错,他凭什么为难我?
族谱都改了,他还能改回去不成?
“相公在说什么,大哥怎么了?”姚氏听的一头雾水。
“没什么,就是这次清儿又得了案首,怕大哥后悔。”施文宣解释。
“他凭什么后悔?后悔又能如何?他还想把清儿要回去吗?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他是我的儿子,族谱都改了的。”
姚氏气愤的说道,紧紧的拉着云清的手,就好像她一撒手儿子就不见了似的。
“莫气莫气,这不是猜测吗?大哥也不一定会这么做。”施文宣安抚着姚氏。
“娘,你最近看到大伯母要小心些,她怕是会为难你,今日大堂哥的脸色很不好看。”
云清提醒着姚氏,女人之间的争斗,向来毫无理智,谁知道张氏会不会发疯?
“哼,我会怕她?尽管放马过来就是!”姚氏柳眉倒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若是以前自己还会让着她,如今,她才不怕呢,除了长嫂这一层,她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这就是云清给姚氏的底气,儿子争气,真要争执起来,公婆也不会偏向大嫂,顶多就是和稀泥,或者各打三十大板。
晚上,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瑾儿的状态不对劲,在这般下去,定会出问题。
张氏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给瑾儿换个夫子,确切的说,是换个学堂,找更厉害的夫子教他读书。
可在京城,最好的书院莫过于国子监,文官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可凭“荫生”身份入国子监,无需功名,但需通过考核。
仅限一人承荫,且要品行端正之人,荫监生毕业后可通过考试或直接授官,只是这样的官职很低,还没有上升空间。
勋贵子弟入国子监,需要皇帝恩赐,同样仅限一人。
所以,关于国子监的名额,都是打破脑袋去抢的,尤其是那些科考无望的家族。
张氏娘家的那个名额早就用掉了,但公爹的那个名额还在,倒不如想办法拿过来。
至于老二家的,他外祖不就是祭酒吗?自己想办法呗。
张氏越想越对,打算明天一早就找夫君说。
张氏想到的事,姚氏也想到了,但她没打算用公爹的名额,还是找娘家爹吧,好歹也是国子监祭酒呢,一个名额怎么也能弄来吧。
她打算明日回娘家一趟,一是报喜,二是为了国子监名额。
云清压根不知道,他娘还憋了一个大的,去国子监读书,他就没想过这事,那妥妥的就是贵族学校。
能进去的人,不是勋贵家最好的,就是文官家最差的,师资力量是强,但学生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强大。
云清倒也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古代的小孩可比现代的小孩精明多了,个个都是人精,国子监更是堪比小朝廷。
所以,当姚氏说出想让云清去国子监读书时,他整个人都是愣怔的。
“娘,不必为难外公,儿子在家读书也是一样,等考中秀才,自然可以入国子监读书,不急于一时。”
云清赶紧拦住姚氏,外公也只有一个名额,谁知道姚家以后会不会有没出息的孩子?万一有了,这名额不就用上了吗?
姚祭酒看向云清,问道:“清哥儿,你不想去国子监吗?”
“外公,孙儿若去,也会考进去,不必浪费这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