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她就皱起眉头。
什么电话,让冯骏一个人偷偷摸摸来楼梯间打?莫非是他出轨对象?
想到这里,韩锦下意识的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些。
“韩锦?你想多了吧,她那个猪脑子,能察觉到不对才怪了,她现在不答应,只不过是骨子里惯常的循规蹈矩在作祟,你也知道,她那人虽然其蠢如猪,但善良的确还是有一点的的。”
第267章 太师饼
“渠道我已经找好了, 那种□□的多得是,回头我就带她去把手续办了。”
“哎呀,别担心,你也知道她那个人, 没什么脑子。”
“嗯嗯, 我知道, 我承你的情,哎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说要什么就什么了。”
“她?她哪里比得上你, 年轻的时候还好点,这两年越发跟个木头一样,又老又枯又干瘪, 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恶心的油烟味,一看到她我都想吐。”
虽然早知道冯骏出轨, 但亲耳听到枕边人对自己的奚落和讥笑后,韩锦还是没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况, 她提着垃圾袋的手猛地收紧, 塑料袋立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还好楼下的冯骏正说得起劲, 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动静。
“我知道你乖, 你也晓得, 我现在正是升职的关键期,要是这时候家里闹离婚,形象不好,对我的发展有影响。”
“再说了, 现在保姆多贵啊?一个月不得好几千?”
“她这样的正好,免费的保姆,还能带孩子,又不花钱,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听到下面男人的话,韩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虽然早知道对方出轨,但韩锦也有过天真的幻想,想着男人出轨只是一时兴起,最终还是要回顾家庭的,却没想到,他从心里看不起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恶心到要对自己吃干抹净。
这就是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他的真面目,丑陋且恶心!
如果说以前,韩锦还会有不甘有不舍有愤懑,那么现在她满心满眼的,只有愤怒。
韩锦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了冲先去扇冯骏两巴掌的冲动。
不能冲动。
现在冲上去,除了大吵一架,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忍气吞声,让冯骏扒光她的剩余价值,另一条,就是离婚。
这一瞬间,韩锦已经想好了,一定要离婚。
这样算计她的男人,她要是和她继续过下去,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但离婚并不只是两个字那么简单,这背后,有情感拉扯,有经济博弈。
她现在对比冯骏,处于弱势,如果想要按照自己的要求离婚,就要掌握证据,而要拿到证据,就要忍。
韩锦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澎湃的心跳,这才再度听清冯骏的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冯骏的声音立刻也变得腻歪起来。
“怎么可能?我对她早就没感情了,看着那张黄脸我就倒胃口。”
“宝贝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不知道吗?”
“好好好,都听你的,等这事儿办妥了,咱们就去旅游……”
韩锦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冷冷的听着,第一次听到她还会觉得愤怒,但多听几次,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些麻木。
就在这时,冯骏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秋云,我的小心肝......”
轰!
这个名字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韩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秋云。
这个名字,不算太少,但也算不上烂大街,但在她认识的人里,叫秋云的有且只有一个。
她多年的朋友,她一手一脚带出来的小徒弟,黄秋云。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韩锦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但奇迹般的,她突然也想通了很多东西。
难怪之前黄秋云会似有若无和她聊起她和冯骏的感情状况,难怪每次聚会,黄秋云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简单和丑陋,那就是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被丈夫背叛的痛苦,加上被闺蜜插刀的愤怒,让韩锦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幸好她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好,明天我刚好要去你公司附近办事,到时候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吃饭...”
直到两人终于挂断了电话,韩锦才猛地回过神来,紧接着她听到脚步声,冯骏正往这一层走来。
不好!
暂时不能被冯骏发现。
韩锦立刻转身,快步往电梯厅走去,并迅速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说来她运气不错,刚好有部空梯停在他们这一层,于是赶在冯骏走出楼梯间之前几秒,她闪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她透过缝隙,看到了防火门被人推开,冯骏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但下一秒,就在冯骏完全走出来的时候,电梯门彻底合上了。
韩锦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下楼扔了垃圾,又站了一会,韩锦才转身回家。
冯骏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见韩锦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韩锦顿了一下,然后自然的说:“刚扔完垃圾,等我洗完手再过来。”
在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洗完了手,韩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了,这才出去。
冯骏已经泡好了工夫茶,递了一杯给韩锦。
“关于工作的事情,你现在是怎么考虑的?我听说有人给你介绍工作,但你迟迟没有想好?”
韩锦接过茶,却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七年的枕边人。
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眼底的冷意,韩锦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有人给我介绍工作,我以前的小徒弟黄秋云,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随口闲聊。
冯骏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秋云专门就这事给我打了电话。”
“她知道你在家想出去工作,就给你八方寻摸,刚好遇到这个岗位,过了这村可难找这店,她怕你犹豫葬送了机会,所以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老婆,秋云这可是一片好心,你不管愿不愿意,但总要早点决定。”
韩锦心里只觉得恶心。
若是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或者真会上当,毕竟,她深信黄秋云,更渴求一个能逃脱眼下处境的机会。
但现在...
韩锦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自嘲,也是讽刺。
“机会确实是难得,但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旁的不说,中级证我就没有的。”
冯骏笑了笑,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一个证件而已,出点钱就搞定了,不是什么问题,主要还是看你愿不愿意去。”
“一个证件而已?出钱搞定?”韩锦冷笑,“老冯,你该知道,你眼下说的是违法乱纪的事儿吧,要是被人查出来,好的话丢掉工作,差的话甚至要进去,你难道想要儿子有一个履历有污点的妈,断了他以后考公的路?”
冯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计划中,只是掐灭韩锦向外的路,至于留下污点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让事情坏到那个地步。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冯骏有些不耐烦了,“你又不是能力达不到,只不过当时怀孕了没去考而已,顶多下次考试的时候去补考,把证拿了就行了。”
“这叫变通,懂不懂?现在这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多少人为了个机会挤破头,你倒好,给你把饭喂到嘴边了你还嫌烫。”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
“你也好好看看自己的情况,别的不说,你这年纪也要到35了,在家赋闲多年,不是朋友介绍,哪个正经公司会要你?”
“有这种机会,你就该好好把握起来,要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就悔之晚矣。”
如果韩锦不听冯骏的话,冯骏就会摆出这种pua大法,若是以前,韩锦只怕早就自我怀疑唯唯诺诺了。
但此刻,她只觉得可笑。
“万一出了事倒霉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站起说话不腰疼了,”韩锦冷笑,“另外有件事我正好也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下周一就上班。”
这话一出,冯骏愣了。
“什么?你找到工作了?什么时候的事?什么工作?”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冯骏害怕锦找到合适的工作,脱离他的计划。
韩锦淡淡的说,“就今天下午刚敲定的,去一家瓷砖公司的做销售。”
“销售?”
听到这两个字,冯骏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销售。
这岗位他再清楚不过了,两极分化严重,销冠能吃香的喝辣的,但更多是完不成任务的员工,靠底薪艰难的生活着。
而且,不但风吹日晒,还要看人脸色,就韩锦这种在温室里待了七年的家庭妇女,别说三个月,三天都未必坚持得下来。
让她去撞个头破血流好了。
到时候灰溜溜地回来,只会更听话,更老实地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还会省了他找人演戏搭台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