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阿母考虑的种子还挺好的,田中种些西瓜、番茄、草莓,咱们夏季就不愁蔬果吃了,这三种果子结出来的种子也多,适合秦国这气候,我觉得可行。”
“康平,我也觉得岚岚她奶奶,选的这六种新种子选的不错。”
“不过我觉得咱们最好每类种子都留出来十分之一的种子当原始种,这十分之一的原始种就存放到穿越神那里不动用,以备后患。”
“哈哈哈哈,阿父这点儿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那今岁咱们就先试种一下这六种新种子,看看天授的种子种到城外的庄子上会不会出现水土不合的现象。”
“嗯……那咱们就先种三亩地的土豆,南瓜、豆角、西瓜各种两亩,余下的番茄和草莓各种一亩,咋样?”
“可以!”
“那就这样定下吧,咱们需要料理出十亩田来,等这十亩地夏收丰收后,留下种子,明岁接着扩大规模种植十种新东西。”
“阿母,你觉得可行吗?”
王老太太想了想空间内的种子数量,按照她儿子这规划,十类种子,每种种子差不多仅仅消耗了十分之一,遂笑着点了点头:“行!”
“那下半年呢?奶奶,你下半年想种什么呢?”
赵岚看到上半年的种子定下了,就好奇地询问秋冬的种子。
政崽的小脑袋瓜转来转去,看着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敲定计划。
“下半年啊……”
王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对着儿子说道:
“康平,你再给我在本子上记下,等夏收后,要种冬瓜、白菜、白萝卜、胡萝卜。”
“穿越神给俺说,在后世,冬瓜、白菜最高亩产量能达到一万五千多斤,萝卜最高也能到达一万斤,这四种菜,咱们到时候每类菜种两亩地。”
“等全部成熟后,咱们把果实摘了或者挖出来,留下的果肉、菜叶都能吃,种子结的多划算,果实产量还高,挺合适未来推广的。”
“行,那咱们今年就培育这十种新种子。”
赵康平边说边一一记下母亲说下来的菜种,随后想了想庄子的布局又对着家人们说道:
“阿母,阿父,秀,岚岚,政,咱城外的庄子总占地有两千三百多亩地,其中农田有一千六百多亩,四角的林地加起来有三百多亩地,既然咱们已经将今年的种子定好了,不如明天咱们就去庄子上,带着人,趁着雨后土壤中还有墒情先用牛耕和犁耙耱收拾出来十亩田?”
“不急。”
听到儿子/女婿的话,老太太和老爷子立刻异口同声地摆手否决道。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明白对方和自己凑巧想到一起去了。
安老爷子对着疑惑的女婿笑着解释道:
“康平,上次咱们一大群人在庄子上,我和你母亲就注意到了,庄子上那些田地中已经长了不少野草、野花和野菜。”
“咱们这几天,先趁着春日,带着仆人们将庄子上的野菜采集一波,野菜仔细地滤过一遍后,再用牛耕,用耙、用耱翻土、耱土,那些野草啥的都能被农具翻出来,被太阳晒干,打碎直接带出来了,有耕牛,有新农具,十亩田地收拾的挺快的。”
王老太太也笑着接话道:
“是,俺和岚岚她姥爷想的一样,这个时候田地中有许多野菜能吃。”
“咱们先把野菜辨认出来,教给庶民们,虽然现在的野菜口感肯定很粗糙,不好吃,但总归也算能果腹的菜,今岁咱们把野菜多找出来些,明岁庶民不就能照葫芦画瓢地跟着采集了?”
“再者土豆、西瓜、番茄这六种东西我得先育苗,等幼苗全育出来了,三月份栽到田地里都不迟,野菜比较重要。”
两位老人,前世一个是三零后、一个五零后,是真真切切吃过苦的。
假如两位老人不开口,赵康平一家三口都险些把“野菜”这玩意儿给忘记了,听完俩老人的花,全都后知后觉地笑着用手拍了拍脑门。
政崽则不解地看着太姥爷出声询问道:
“太姥爷,野菜既然也能吃,为什么要叫野菜呢?为何野菜不和其余田菜一样都只叫菜呢?”
“哈哈哈哈,政啊,野菜和田菜的区别就是因为,前者天生地长、长在野外,而后者则需要人精心种在田地里照料。”
“咱们现在吃的田菜其实就是先人们一代代驯化了的野菜,这些菜经过时间的检验,到如今已经是公认的每个人都能吃的蔬菜了,而大部分野菜都有草药的属性,有的人脾胃能接受的话就能吃,有的人接受不了,吃了会上吐下泻,不能吃,因为野草满足不了所有人的胃口,所以庶民们才不会花费力气培育野菜的。”
“那菜和草的区别又是什么呢?为什么有的植物明明长得很像,但一个是草,一个是菜呢?”
政崽听到太姥爷的解释后,仿佛打开了新天地,整个人看起来更精神了,小脑袋瓜里又快速冒出来了一个新问题。
安锦秀被小家伙身子前倾、精神奕奕的好奇宝宝模样逗乐了,替父亲开口回答道:
“政,你姥爷不是之前讲过神农尝百草的故事吗?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所有植物都是‘草’。”
“只是后来人们发现有的‘草’能吃,吃了对身体无害,就把它改口称作‘菜’了,而其余剩下的不能吃的‘草’,不能给人治病就是‘毒草’,能给人治病的就是‘草药’。”
“哇!真神奇!”
听到姥姥简单明了的解释,政崽的一双凤眸变得更亮了。
看着小家伙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小脑袋瓜越转越快了,还想要接着往下追问《十万个为什么》,忙伸手捂住儿子的小嘴,让小家伙强制闭麦,对着长辈们笑道:
“阿父,阿母,姥爷,姥姥,那咱们明日就多带些人去庄子上采野菜吧,我到时也可以拿着本子把能吃的野菜画下来,做成标本,送给老秦王,让他交给农事官,想办法推广下去,让庶民们知道更多种能吃的野菜,也能多找些饱腹的东西。”
“哈哈哈哈,行。”
听到女儿的想法,赵康平忙笑着点头。
赵岚当即弯腰将不捂着就会小嘴“叭叭叭”个不停的儿子高高抱起来,对着小家伙笑道:
“政,和长辈们拜拜了,现在时候不早了,睡得晚的话,要长不高,还活不到一百岁了。”
政崽:“!!!”
母亲的后半句话对政崽简直就是两倍叠加的绝杀!
小家伙一岁时就知道“拜拜”是何意了,他随即将自己“得啵嘚啵”还想说的一大串话给吞咽回了肚子里,乖乖地对着四位长辈们挥了挥手:
“姥姥,姥爷,太姥姥,太姥爷,早点睡觉吧,我和阿母去回屋睡觉了。”
“行,快去睡吧,明天咱们去庄子上。”
安锦秀含笑对着一大一小摆手。
等母子俩转身出门了,四个大人还能清楚地听到政崽好奇地对岚岚询问:
“阿母,我现在立马睡着,还能活到一百岁吗?”
“能!”
“呼那就好。”
“……”
“政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一百岁啊?这孩子这两天是咋啦?”
王老太太疑惑地看着儿子、儿媳低声询问。
安锦秀憋笑,悄声答道:
“阿母,始皇帝有长生不老梦,政自从在庄子上听康平说,咱们不会长生不老术,也没有长生不老药后,简直失望的仿佛头顶上的天都塌了,还是岚岚给他说了只要每天好好吃饭、多多睡觉、勤加锻炼身体就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岁,才让这孩子将长生不老的注意力转移到活一百岁上面了。”
王老太太听到儿媳妇的话,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回过神后就哭笑不得地说道:
“可他现在才三岁半啊!”
“哈哈哈哈,谁说三岁半的小孩就不能有个长生梦了,不管时空如何流转,政的灵魂都是很有趣的。”
安老爷子也摇头失笑。
赵康平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遂笑着和妻子从坐席上站起来送走两位老人,也吹灭蜡烛上床睡觉了。
翌日清晨,政崽惦记着要去庄子上采野菜,像是后世小朋友要去春游般,早早的让花从衣帽间里给他找出来了一套他太姥姥给他做的窄袖衣裳,脚上穿了一双舒适的鞋子。
等衣服穿利索了,他看着一人高的铜镜,试了试他一岁多戴的荷叶边遮阳帽,可惜一岁多时,他戴着刚刚好。
现在他的头发多了,头围也变得大了一圈,帽子有松紧带也还是小,他蹙着小眉头,用力扯了扯帽子的松紧带发现怎么都戴不上,只得作罢。
赵岚今日也脱下曲裾,穿了一身利索的衣裳。
看着儿子拎着他的小帽子,仰着小脑袋羡慕地盯着她脑袋上的草帽看,她只好用意识在空间内挑挑拣拣给儿子取了一顶亚麻色的幼儿鸭舌遮阳帽,扣在小家伙的脑袋上。
小豆丁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新帽子,瞬间高兴地从衣帽间里跑出去给住在中院的蔡泽、韩非、李斯等人瞧了。
待到蒙恬、小蒙毅、杨端和、夏无且也赶到家里后。
一大家人吃罢早膳,听到国师宣布今日一家老小都要去庄子上采摘野菜。
除了李斯外,其余人全都是满脸茫然,迄今为止,他们这些出身富贵的年轻人除了长在枝头上的槐花和榆钱尝过滋味外,其余长在地上的野菜一个都不认识。
王老太太让桂从库房中取出来了几十条大麻袋,又拿了几个大竹篓。
赵康平在府门口将三辆车都取出来,一家人准备出发时,政崽跑到母亲跟前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捧着一顶与自己的遮阳帽长得很像的鸭舌遮阳帽跑到小蒙毅跟前,对着小孩儿笑眯眯地说道:
“毅,这个遮阳帽送给你,你把这个帽子戴上吧,庄子上太阳大,我们年龄小要好好保睛。”
小蒙毅看了看小公子戴在脑袋上的奇怪帽子,又看了看王老太太、国师夫人和国师女儿戴在脑袋上造型或朴素或漂亮的帽子,羞涩地伸出两只小手接过政公子送给他的帽子,奶声奶气地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多谢小公子。”
政崽豪爽地摆了摆小手。
赵岚瞧见俩小豆丁的互动,好笑地摇了摇头。
……
辰时四刻,一大群人如上次那般坐上三辆车沿着街道往城外驶去,不同的是,此次三辆车后面还跟了三辆马车。
上次在庄子上见到大魔王后,赵康平就想要将十个秦人给退回宫廷,最后推脱不掉,只得将嫪毐在内的四个侍卫给退回秦王宫,留下了俩待在府内学厨艺的厨子,以及四个干活的健妇。
此刻三辆车由前往后的驾车驭者分别是大虎、二虎和壮。
大虎的车厢内放了满满的食材。
二虎和壮的车厢内则坐了俩做饭的宫廷厨子,以及仨在邯郸跟着王老太太学会做不少美食的老家仆人。
桂和其余仆人们则留在家中看家。
国师一大家子现在已经成为咸阳贵族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了,几乎是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住在附近的权贵们就又听仆人们匆匆来报国师一家子再度驾驶着铁兽出城去了。
……
待三辆铁车和三辆马车到达庄子上后,国师一大家人和住在庄子上的秦农、秦墨、秦医们汇合。
许旺等人听到今日要跟着王老太太和安老爷子学习分辨多种野菜时,也很兴奋。
他们作为秦农、秦医,虽然也认识几种野菜,但认识的种类绝对比不上两位有后世经验/知识的老者多。
几十个壮小伙在大虎、二虎和壮手中或拿着大麻袋,或背着大竹篓子,满怀期待的跟在两位老者身后。
政崽和小蒙毅作为唯二俩小孩儿,蹦蹦跳跳的跟在大人们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