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不知道江亭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等太阳完全落山以后才开始准备主食。
家里的最后一点粗粮被做成了粗粮饼子,意味着从明日起,他们的吃喝都要靠大山了。
做好吃食,温浅出去看了好几次,江亭舟和宋云青一直没回来。
起初,她告诉自己,从这里到山洞的路很远,多耽搁点时间也是正常的事。
后来星星都挂满天空了,江亭舟他们还没回来,温浅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让大黄去探探情况,又怕遇上猛兽,大黄就成人家的食物了。
察觉到主人的不安,大黄蹭了蹭温浅的腿,呜呜咽咽,像是在安慰她。
江月的担心不比温浅少,为了缓解情绪,都开始借着火光做针线活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江亭舟回来了。
温浅有轻度近视,等江亭舟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衣服上的血迹。
心下一急,“你受伤了?”
“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怕血腥味熏着温浅,会害她恶心呕吐,江亭舟在井边洗了手才回来,没想到衣服上还是沾了点血迹。
连忙解释,“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头野猪,想着不猎回来很可惜,就浪费了点时间。”
只要他没受伤,温浅就放心了。
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竹筏似的东西,江亭舟刚才就是拖着这东西回来的。
上面整整齐齐地垒着草编袋,袋子里装的是红薯和土豆。
收成比温浅预想的好,估计已经有三百斤了。
“猪呢?”
“我让宋云青带回去了。”
“那他还来吃饭吗,我饭都做好了。”
江亭舟摇头,“不来了,今晚他们三兄弟有得忙。”
血腥味会把附近的野兽吸引来,这是宋云青不来这边的主要原因。
为了早点把野猪处理好,他直接就回去了。
江亭舟忙碌了一天,温浅是心疼的。
给他盛了一大碗汤,里面还有不少肉块,“快吃饭,你都累一天了。”
接过媳妇儿递来的饼子,江亭舟心情大好,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你们也吃,今天让你们担心了。”
温浅哼了一声,“才没有。”
江亭舟忍俊不禁,媳妇儿就爱说反话。
拿勺子给她盛了肉,给江月也盛了一勺,“快吃,吃了好睡觉。”
知道宋云青也是平安的,江月彻底放心。
一下子喝了两碗汤。
竖了竖大拇指,嫂子做的吃食就是香!
第69章 犯难
吃了饭,江亭舟要去洗澡。
问温浅,“媳妇儿,你要不要洗?”
“要。”
经过一天的暴晒,这会儿井水是热的,用来洗澡很合适。
拿上换洗的衣服,留大黄在家陪着江月,夫妻俩出门了。
没走几步,江亭舟牵住了温浅的手,“你现在不能摔跤。”
“想牵手就直说。”
江亭舟眼眸弯了弯,“确实很想。”
牵着温浅的手收紧了几分,借着月光,两人一路往前走去。
到了下坡的地方,江亭舟怕温浅摔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温浅揽着他的脖子,眼里满是笑意,“我算不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蒙到了这么体贴的男人。”
江亭舟纠正,“明明就是金玉良缘,命中注定我们要结为夫妻。”
温浅乐不可支,“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江亭舟嘴角上扬,只要能哄媳妇儿高兴,被打趣几句也没什么。
稳稳当当抱着怀里的人,没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江亭舟提了一桶水上来,试了一下水温,正好合适。
“媳妇儿,我先帮你洗。”
“不要,我自己来。”
温浅把人赶去两步之遥的地方,“各洗各的,不要磨磨唧唧。”
“行。”
江亭舟答应得爽快。
三两下解了衣服,直接提了桶水就从头顶往下冲。
温浅看着他健硕的身材,视线突然挪不动了。
小麦色的皮肤,恰到好处的肌肉,宽肩窄腰……
水珠一路滚下,最后又消失。
自从发现有孕,他们就没深入交流过了,温浅严重怀疑这人是在勾她。
转了个身,拒绝一切诱惑。
衣裳刚褪了一半,后背就贴上了男人的胸膛。
“我给你挡风,不然会着凉。”
温浅咬牙,“我信了你的邪!”
哪怕温浅拒绝他的帮助,江亭舟还是从头到脚把人洗了一遍。
怕她会着凉,不该浪费的时间他是一点儿都没浪费。
快速给温浅穿上衣服,“媳妇儿,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温浅低头看了一眼,“你确定?”
“嗯,我再冲会儿水。”
话音刚落,温浅真就站得远远的了。
江亭舟哭笑不得,“我不动你,不用躲那么远。”
“我是怕水溅我身上。”
“那你帮我。”
“你想得美!”
“已经想了。”
事实证明男人最会得寸进尺,坐在江亭舟结实有力的腿上,温浅任由对方给她擦手。
“下次不和你一起出来了。”
江亭舟亲了一下她的脸,“礼尚往来,以后我会补偿你。”
温浅脸红,故作镇定地起身,“赶紧洗洗去,我想睡觉了。”
江亭舟现在已经很了解媳妇儿了。
有时候很大胆,有时候又很容易害羞。
这会儿估计是后者。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江亭舟就洗好了。
只穿了裤子,赤裸着上身就要回家。
温浅念叨,“以后不准在家里光膀子。”
江亭舟点头,“我懂的,今天是例外。”
家里有小月,以后还会有孩子,在他们面前,他不会做不合时宜的举动。
穿着整齐,这是最基本的。
见江亭舟心里有数,温浅也就不多说了。
两人手牵着手回了木屋。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温浅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江亭舟盯着她的眼皮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媳妇儿不是在装睡。
摸了摸温浅的脸,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希望媳妇儿能做个好梦。
轻手轻脚地在温浅身边躺下,想要把人搂进怀里,又怕她睡得不舒服,最后只能虚揽着她的腰肢。
头天晚上熬夜,温浅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