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男人,现阶段就是工具人。
能提供价值的,就好好利用。
不能的,那就敬而远之。
至于谈恋爱?
这具身体刚满十八岁,大好青春,前途未定,玩什么男人?
考上大学,努力搞钱,才是硬道理!
男人,哪有钞票和知识香?
时夏将纷乱的思绪清空,拿出那装着十包药材的包裹。
她先看了药方。
制川乌、制草乌、雷公藤、马钱子、全蝎、蜈蚣……
时夏看着这配伍,眉头微挑。
好家伙,全是些力道猛、甚至带毒的药材,这是要给风湿骨痛到极点的人用的吧?
怪不得出价这么高。
她也是看过些医书的人了,这副药方风险大,但若是对症,效果也会非常显著。
经过长达一年的反复试验和摸索,时夏对药宝盆的习性已经掌握七八成。
药材的配伍和分量投入盆内,药宝盆能自动优化组合,剔除杂质和部分毒性,生成适合人体吸收、且副作用最小的药丸。
而最终,药丸的产出数量与放入的药材总量、灵泉水量直接相关,但并非固定。
她掂量一下手中这包药材的重量,根据以往处理类似分量药材的经验,这一包药材,配上适量的灵泉水,大概能出七到八颗龙眼核大小的成品药丸。
时夏解开牛皮纸,将药材悉数倒入药宝盆中,再用量杯取了相应分量的灵泉水,缓缓注入盆中。
做完这一切,她将药宝盆放在书房一角,任由它静静酝酿。
等到明天,里面就会躺着数颗成品药丸。
时夏拍了拍手,开始计算这一单能赚多少钱。
老中医开价一枚五十,一包药材出七枚就是三百五十块,十包最少能得三千五百块!
还行吧。
等她去了京城,她攒的钱能不能买套四合院?
这个年代的四合院能自由买卖了吗?
夜渐渐深了。
超级自律宝宝时夏在空间里复习到规定的钟点,才放下书本,洗漱后躺下。
空间柔和的光线洒落,时夏看了眼闹钟,晚上十点整。
戴上自制眼罩,她很快沉沉睡去。
明天,还要继续打工呐。
次日中午放学,刘校长,王老师和孩子们都回家吃饭了。
时夏正准备关上学校大门,回自己小屋热饭菜,却看见周红梅和赵文斌匆匆走过来。
周红梅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和羞愧,期期艾艾地开口:“时夏…那个…知青点里,有几个同志…看到我这里有挺多复习资料,就…就想问我借去看看…”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都涨红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复习资料多么金贵,时夏能借给她,已经是天大的情分,结果...其他知青知道了,还厚着脸皮来借,这让她觉得特别对不起时夏。
时夏听懂了,其实她并不在意,那些资料大多是她在废品收购站淘来的旧书和前几年的练习,她已经全部看完,对她用处已经不大。
她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红梅,那些资料既然借给你了,你怎么处理都行。你想借给谁就借吧,我没意见。”
站在一旁的赵文斌原本做好费一番口舌、甚至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时夏答应得如此爽快大方,一时愣住,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时夏,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们都记着你这份情分!我代表知青点的同志们谢谢你!”
时夏摆摆手,意有所指:“赵大哥,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只一样,你可得保证红梅想用的时候随时能拿到,别到时候都借出去了,她自己没得用,耽误了复习,那我可不依。”
赵文斌拍胸脯保证:“一定一定!这个我担保!谁用了不还,或者耽误了红梅复习,我第一个不答应!”
事情解决,赵文斌再三道谢后,便先回知青点通知这个好消息了。
周红梅留下来,拉着时夏的手,眼睛都有些红了。
“时夏,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好些人从家里寄了书来,但东一本西一本的,根本不齐。像孙曼丽她们,家里没什么门路,只能找到几本旧课本,急得嘴上起泡……赵大哥是代表大家来找我的,我不敢自己做主,又怕你生气,才硬着头皮带他来的……没想到你……”
时夏拍拍她的手,打断她的感激:“好了好了,红梅,没事的。别说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复习,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
周红梅用力点头,又拍几个马屁,“时夏,你不愧是我的姐妹!真是高风亮节,雷锋精神!”
“你是不知道……叶知青和陈知青那边,他们家里寄来好多复习资料,还有笔记试卷呢!可他们就关起门来自己看,除了借给那个秦同志,我们院里这么多人,他们谁都没借...”
时夏内心毫无波澜,面上淡淡一笑,再次催促:“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我们管好自己就行。快去复习吧,时间不等人。”
周红梅这才惊觉自己浪费了宝贵时间,连忙摆手:“对对对,我走了我走了!你看我这张嘴!”
她转身跑出几步,忍不住回头,飞快地撂下一句:“我看他们就是怕我们知青点有人跟他们竞争,就是不想让别人考上大学!”
吐槽完,这才急匆匆地跑远了。
时夏站在校门口,望着她远去。
十月底的正午阳光虽然明亮,却已失去夏日的炙热,带着一种澄澈的清冷,洒在空旷的田野和寂静的村道上。
她轻轻关上了校门。
周红梅最后那句话,还真说对了。
原书的剧情,在叶皎月和她那几个男人的光环笼罩下,朝阳大队的其他知青,都成了陪衬NPC,最终黯然收场,无人上榜。
如今知青们有了这批复习资料,或许,能激起一些不一样的涟漪。
至少,像周红梅、孙曼丽这样真心想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的人,多了一份希望。
第111章 报名
忙着复习,时间过得飞快,蓦地,到了十一月多。
时夏趁着周末,裹紧棉袄,揣着做好的药丸去了县城。
老中医接过药丸,仔细查验后,眼中难掩赞赏,数了一叠大团结推给她。
厚厚一沓钱入手,时夏心里默默一算,加上之前攒的,在这个年代,她竟快成万元户了。
时夏把钱仔细收进帆布包,实则意念一动,钱安稳落入空间。
她对老中医乖巧笑道:“天儿越来越冷,路不好走,我最近都不来了。”
老中医脸上露出惋惜,再三叮嘱:“开春一定记得来啊,你这丫头做的药丸,效果是真好。”
“哎,知道了。”
等到开春,高考成绩大概都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也该在路上了吧。
那时候,她不确定是否再来。
从药铺出来,她脚下一转去了国营饭店。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她再次一口气打包十盒荤素菜,红烧肉、溜肉段、白菜粉条……
其中九盒被她寻了个无人角落,迅速转移进空间储藏室保温,只留一盒放在随身的帆布包里,掩人耳目。
踏着越来越密的雪沫子走回村里,天色已经昏沉,不少人家的烟囱里燃起灰扑扑的炊烟。
她径直去了闻家。
推开院门,闻晏正坐在灶膛前添柴,跳动的火光照着他清俊的侧脸,明明灭灭。
听到她熟悉的脚步声,他站起身迎出来,目光落在她沾满雪沫的头发和半湿的鞋面上,微微沉下去。
又跑去县城...这么冷的天,路滑风大,什么事值得她这般奔波……是缺了什么,还是……去见什么人?
他指了指堂屋,“你快进屋去,外面雪大了。”
时夏却走进厨房,从帆布包里拿出已经凉透的铝饭盒,放在灶台上。
“去了趟国营饭店,带了点菜回来加餐。”
闻晏看着那孤零零的饭盒,没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顶的雪花。冰凉的湿意沾在指尖,他蜷了蜷手指。
时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闻晏收回手,声音低了些,“我做的饭,你吃腻了?”
时夏一愣,抬头撞进他眼里,灶火的影子在他眼底轻轻晃动。
他瞳仁很黑,平日里总显得过于安静,此刻那安静底下却像藏着点别的什么,细细密密地缠绕过来。
她赶紧否认,恨不得指天发誓:“绝对没有!你的手艺最好了,我就是无聊...去县城逛逛...”
闻晏的眼神却还笼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别的东西。
“那怎么冒着大雪跑去县城?路不好走。”
时夏抿了抿唇。
金手指的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只能垂下眼,盯着自己湿了的鞋尖,找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就是…嘴有点馋,想去国营饭店换换口味。”
闻晏看着她颤动的眼睫,没再追问,找来一个火盆,从灶膛里夹出来几块炭火。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他带着时夏进了屋,闻芳趴在炕桌上就着煤油灯翻花绳,看到两人进来,抬头喊了声“姐姐”。
闻晏示意时夏坐在炕沿上,把火盆放在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