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保质期这么长吗?
秋水漪莫名有些烦躁。
她转身欲走。
“二姑娘!”
身后尚泽大大咧咧地喊:“您来看王爷?”
秋水漪身影顿住,一脸懊恼。
尚泽对着里头喊了一声,“王爷,秋二姑娘来看您了。”
秋水漪幽幽叹了声气,无奈回头。
房门大开,沈遇朝坐在窗边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眉眼沉静,侧脸清隽,鬓边碎发衬得面部线条极为柔和,好似这春光都温柔了不少。
看见他,秋水漪心里不知来源的烦躁顷刻间散了。
沈遇朝抬眸,桃花眸潋滟如秋水,略含几分惊讶道:“二姑娘怎的有空来这儿?”
“碰巧路过。”
秋水漪瞥了眼沈遇朝手中书卷,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没作画。
她都快要对沈遇朝作画过激了。
外间黄花梨木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饭菜,与宴席别无二致。
大舅母果真贴心十足。
秋水漪道:“快到午时了,王爷不用膳?”
沈遇朝将书放下,“一时看入了迷,都忘了。”
他下了榻,往外间走。
“二姑娘可要与本王一同用膳?”
“表姐还在等我,我该回去了。”
沈遇朝一怔,继而温声道:“那二姑娘快些回吧,别让梅家姑娘苦等。”
左溢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站在窗边道:“梅家好几位姑娘,王爷却只有一人。”
他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略显委屈的话,直让秋水漪感慨。
好大一壶直男茶。
左溢怎么变成了这样?
然而拒绝的话,总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嫌疑。
秋水漪只好随沈遇朝落座。
来祝寿的大多是洪梁人,为了迎合他们的口味,席间多是些辛辣的菜。
但考虑到沈遇朝身上有伤,邱氏又命人另外为他做了些清淡的。
吃了这么多日素食,沈遇朝嘴里没什么味,夹了一片藕。
一入口,麻辣辛香味顿时钻了进来,呛得他直咳嗽。
左溢忙给他倒水。
一连三杯水下肚,总算将那股子辛辣味去了。
沈遇朝苦笑道:“看来,洪梁的口味不太适合我。”
“吃习惯就好。”
秋水漪面不改色。
“这么说,二姑娘已经习惯了?”沈遇朝好奇。
“谈不上习惯。”秋水漪扬唇一笑,“我不挑,只要是能入口的,无论什么味都可。”
口味什么的,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前世在福利院有的吃就不错了,没资格挑。
长大之后要精打细算,对饮食的要求是便宜管饱。
就算是今生,爷爷的手艺也不算好,味道不好不差。
回到云安侯府后,秋水漪的饮食水平才直线上升。
但这么多年,习惯已经养成了。
味道上佳的,她能多吃两口,味道一般的,也能饱腹。
沈遇朝饮着水,眸色若有所思。
一顿饭用完,沈遇朝拿帕子擦着嘴角,“二姑娘可要在院中走走?”
“可是你的伤……”秋水漪犹疑。
“无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一笑,眉间光彩熠熠,脸色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
秋水漪点头。
……
“马上开宴了,表妹怎么还不回来。”
梅芳晴一个劲往外瞧。
眼见秋水漪还未回,她坐不住了,“我去瞧瞧。”
“晴儿!”
那头罗氏招手唤她过去,“快来见你姨母。这么多年未见,你可还记得?”
梅芳晴烦得啧了一声。
拉过梅芳竹的手,急急交代,“三姐,你去寻寻表妹,我去去就回。”
“啊?”
梅芳竹指着自己,“我吗?”
她面露难色,然而梅芳晴已经走远,梅芳茹一直被邱氏带在身边,不得空闲。
就只剩她了。
梅芳竹无奈起身,悄悄离席。
梅府这么大,秋水漪离开时并未透露她去哪儿,梅芳竹一时毫无头绪,只好往内院走。
路过一个院子,梅芳竹瞥见门口的陌生侍卫,悄声问侍女,“那便是府中贵客?”
大伯母前几日警告她们姐妹几人,府中来了贵客,命她们不得来打扰。
四妹妹好几次想来一探究竟,都被母亲拎回去了。
今日若不是着急寻表妹,抄了近路,梅芳竹也不会走这条路。
侍女也不知,不确定道:“应当是吧。”
院门开着,梅芳竹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令她愣住了。
清风卷起满地梨花,花瓣纷纷扬扬飘洒而下。
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少女清丽无双,笑眼盈盈。
男子的脸清清楚楚映在眼中。
公子如玉,温文尔雅。
他抬手,轻轻捻去落在少女鬓间的洁白花瓣。
桃花眼一弯,仿佛有无尽情意倾泻而出。
梅芳竹怔怔看着。
心跳一下一下,犹如擂鼓。
第60章 劝慰
白日的寿宴结束, 晚上还有家宴。
秋水漪刚收拾好,屋外一道小心翼翼的嗓音问:“表妹,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秋水漪微怔, 旋即笑开, “当然, 三表姐快进来。”
梅芳竹小步迈进,腼腆一笑,赧然道:“打扰表妹了。”
“三表姐见外了, 快坐。”
秋水漪指着圆凳,亲手为梅芳竹奉了盏茶。
梅芳竹落座。
“三表姐想和我说什么?”秋水漪好奇。
面上如白玉染霞,梅芳竹扫了一眼周围侍女。
秋水漪会心一笑, 对信柳信桃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们退下后, 梅芳竹自在了不少, 一双水眸里却仍残留着羞意。
她小声问:“表妹,那客院里的男子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