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决定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这就对了嘛!”穿越者拉过谢水杉的手,似乎一下子就和她成了亲亲热热的好姐妹。
“只有让一切回到正轨,这个世界才会恢复正常,我们两个人的任务才能圆满完成!”
谢水杉笑:“嗯。不过明晚朱枭需要先和我去参加一个宴席,我带他认识认识世族的家主们。”
“好!哇!我之前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把朱鹮给囚禁起来!”
“你这个攻略方式还是太厉害了,前面那些穿越者跟你一比,简直弱爆了!”
穿越者把谢水杉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等谢水杉再跟她说完了如何在泽州替换假朱枭,当上承胤王,穿越者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她看着谢水杉,虽然她先前接悬赏任务的时候,想要一起收割这个世界死亡的穿越者的积分。
但是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新手太强了,她就不啃这个硬骨头了。
这样合作共赢是最好的!
不过等谢水杉说要拨给她几个死士,由她调遣的时候,穿越者却笑着拒绝了。
她在谢水杉这里吃够了苦头,自认根本玩不过她,要是接受她给的死士,那根本不是辅助而是监禁。
但是谢水杉说的替换假朱枭,当上承胤王的事情,穿越者却是欣然受之。
气运在朱枭的身上,只要他们出去,路都铺好了,朱枭立刻便能腾天化龙。
而只要朱枭当上了承胤王,阶段奖励下发,她的系统面板技能重新开放,剩下的事情,可就不由谢水杉控制了。
谢水杉离开麟德殿之前,将暂时送到其他寝殿的朱枭送了回来。
外面天色彻底黑了,谢水杉又乘坐腰舆,回到了太极殿。
朱鹮晚膳没吃。
江逸正在劝他,谢水杉进门的时候,江逸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而食物被扫了一地。
谢水杉走到长榻边上,看着朱鹮说:“吃饭吧,你要是自己不吃,我就只能让人按住你然后给你往里灌了。”
“或者我嘴对嘴喂你也行。”
“但是那种场面是绝对不会好看的。”
朱鹮生平最恨受人摆布,若旁人是敬他、怕他、侍奉他倒还好,若是钳制他,胁迫他,强迫他,以他的自尊来说,那还不如杀了他。
朱鹮在谢水杉并不严厉,却格外认真地注视之中,终于不得不动了重新摆好的银箸。
朱鹮慢慢吃起来。谢水杉就坐在他旁边吃,给他数着。盯着他吃得差不多,这才放过他。
而后两个人分别洗漱,谢水杉甚至还如常招了陆兰芝过来给朱鹮行针保养。
待到折腾完了,朱鹮躺在床榻之上,头朝着里面闭眼,看上去像睡了。
谢水杉知道他绝对不会睡的。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谢水杉上床,钻进两个人的被子里。
手臂朝他腰上一搂,朱鹮睁眼,语调阴沉缓慢,判官审命一般:“你找死。”
谢水杉翻身而上,对上他惊怒错愕的视线,神色泰然如常:“反正我月事没来,反正你也死不了。”
朱鹮掐住谢水杉的脖子,极其激烈地推她:“我真是……”
“你真是卑鄙无耻!”
谢水杉低头,要亲吻他。
朱鹮想抽她巴掌,被谢水杉截住了,又想抓她伤,也被谢水杉握住手腕。
谢水杉抓着他的双腕,交叉压在他胸前,说:“你如果再动手的话,我可就把你拴在床头上了。”
朱鹮面红如血,俊容扭曲:“……你、你给我……滚!”
“滚啊!”
谢水杉说:“我们是爱侣,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吗?你说的,良宵苦短啊,陛下。”
朱鹮简直被她气入魔了。
“你背叛我,囚禁我,你还敢说我们是爱侣?”
谢水杉长眉微微一挑:“为什么不敢,我们又没分手。”
“分、分唔!”
朱鹮立刻就要说分手,却被谢水杉堵住了嘴。
片刻后谢水杉顶着嘴角的伤抬起头,鲜红的血弥散在水泽遍布的唇上,好似上了口脂。
又像妖魔进食。
她对朱鹮说:“你说了不算,我不同意分手。”
“你给我滚下去!”
谢水杉摸了摸他唇上同样鲜红的血色,低声道:“那你别顶着我啊……陛下不是说你可以随心所控吗?”
“你若是不愿意肯定能控制。”
而后便埋头在朱鹮的侧颈,先是重重一咬,又轻轻地啃噬起来。
就算下一秒天崩地裂,谢水杉也要把这口肉吃到嘴里。
朱鹮闭着眼,气息急促得几乎带着哨音。
可是被背叛的伤心欲绝和被囚禁的滔天怒火,也掩盖不了他对谢水杉的亲近无法抗拒的事实。
他推拒的双手,慢慢地扣紧谢水杉的双臂。
“我恨你。”谢水杉沉腰时,朱鹮咬牙切齿地说。
谢水杉在他嘴唇上轻轻地一嘬,自信不疑道:“那不可能。”
第78章 她会不会后悔? 你重点要说她根本是个……
谢水杉当天晚上折腾完, 朱鹮昏睡,她连一刻钟都没休息,直接起身更换祭祀礼服。
正常来说, 祭祀和大朝会要分为两天,但先帝登基以后, 便将圜丘祀天和大朝会改为了一日。
谢水杉身着衮冕,从麟德殿出发, 经承天门、朱雀门、明德门, 至南郊的圜丘。
到了圜丘,谢水杉按照礼官步步提醒, 从圜丘子陛登坛, 面向午陛,立于坛顶的昊天上帝神位之前。
太祝官协助谢水杉, 向神位敬献玉璧、束帛。
“维景清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嗣天子臣朱鹮,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谢水杉又开始在端严肃穆的神坛之前, 一板一眼地念祝祷文。
“圜丘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念祝祷文了吧。”
太极殿内,朱鹮被江逸扶着, 从床上起来,靠坐在腰撑之中。
他极其困倦疲乏,眼睛半睁,看了一眼铜壶漏刻,而后接过了江逸递来的参茶, 一口气都喝了。
他后半夜就渴了,出了很多汗,可是他硬是强迫自己睡着了, 一句话也不想跟谢水杉说。
一连喝了两碗参茶,朱鹮这才吁出一口气。
江逸连忙将茶盏接过来,放在旁边的小案之上,而后又躬身凑近朱鹮一些,悄悄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东州谢氏的死士,并不擅长蛰伏和窃听,如今殿内并没有人盯着。”
朱鹮点头,想也明白,东州谢氏培养出来的死士最擅长的应该是作战刺杀一类,不会像朱鹮的玄影卫要求那么苛刻,什么都必须会一些,而且要各有所长才能选入皇宫。
昨天晚上谢水杉和朱鹮亲热之时,将那些死士全部都遣出了太极殿之外。
谢水杉的命令也只让他们守着,不允许朱鹮和江逸外出,那些死士也根本没有人自发进入太极殿内盯梢。
江逸又问朱鹮:“陛下,可要暗中命人召回玄影卫?”
朱鹮坐在那里,满脸倦容地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暂且不必。”
江逸却很急:“陛下,谢水杉只调走了玄影卫,却根本没有动过太极殿里的人,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太极殿内的人不仅仅是效忠陛下的侍从,还是陛下手下九幽盟的勇士。”
“我们必须尽快趁着她尚无防备,及时召回玄影卫,才能变被动为主动啊,陛下!”
宫里的人确实大部分都是九幽盟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忠贞到谢水杉刚刚穿越的时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为他们全部都知道,他们效忠的不仅仅是当今的天子,还是九幽盟的盟主。
这件事朱鹮从未向谢水杉透露过,并不是朱鹮对谢水杉有什么防备。九幽盟是埋在地下的屠刀,就连朱鹮自己也习惯性地不将他们的存在宣之于口。
况且朱鹮没有用过皇宫之内的这些人做特殊之事,也没什么契机告诉谢水杉。
谢水杉不知道宫禁之中遍布勇士,因此她纵使悄无声息将所有的玄影卫全部都调派出去,让谢氏的死士围得太极殿密不透风,只要没有将皇宫里面的所有人都撤换掉,只要没有彻底把朱鹮隔绝在无人能找到的地方,她根本囚禁不住朱鹮。
若非如此,按照朱鹮的性情,发现被人囚禁,他绝不可能让江逸贸贸然和谢水杉撕破脸。
而是会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寻求自救之法。
谢水杉只调走玄影卫,并没有动任何的侍从婢女,今日出宫祭祀甚至还是带着江逸手下的那两个少监。
如今谢水杉离宫,这是万无一失的反制机会,江逸却根本不明白朱鹮为什么不行动!
“陛下,至少派人去查探一番,那些被调走的玄影卫是否还活着啊。”
朱鹮拧着眉,神态阴郁:“不需要查探,她不会随意杀人,说调走便只是调走罢了。”
如果谢水杉真的是肆意杀戮之人,会因为他想杀一个朱枭就和他闹到如此地步?
“那……那至少也要将效忠陛下的侍卫都调派到太极殿的周遭,以防谢水杉下杀……”手啊!
后面那两个字,在江逸看到陛下的神情之时,被江逸吞掉了。
朱鹮说:“暂且按兵不动,麟德殿那边没有送东西过来吗?”
江逸立刻道:“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