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现在自以为翅膀硬了,家也不回了,妹妹也不管,真当嫁出去了就万事大吉,时永长看着高门大院的对门,眼眸幽深。
邱秀梅看他这么高傲的态度,心里暗暗摇头,真没想到小时看着那么温柔,小夏也是笑眯眯的,大哥却是这个样子,果然光鲜都是留给外人看的,家里是个什么样子真是不好说。
人家不想搭理的意思这么明显,邱秀梅也不自讨没趣,自己忙活去了。
两人没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伸着头在看着这边,尹子禹刚刚就没有跑远,今天来的目的之一自然是想着看看时秋水现在的住处,另一个目的也是想看看时秋水的近况最好是能见一面。
时秋水高考失利后回了家没再复读,而他则是低空飘过,考的京城一所不好不坏的师范学校,他去了学校后就一心沉浸在新环境中,忙的不可开交,两人一开始联系还挺频繁,但渐渐尹子禹就有些嫌弃她烦,单方面的断了一段时间联系。
只是没让他想到的是,就是断联系的那段时间,时秋水就嫁人了,尹子禹心里气的要命,虽然是断了联系,但双方都没说分手。
结果时秋水却结婚了,这一行为无形中就如一个耳光甩在尹子禹的脸上,而且这件事还是从陈巧荷的嘴里听到的,简直是奇耻大辱,当时那个震惊,那个同学看他那样一脸同情看着他。
见鬼的同情,他可就是考上大学的人,被甩的也应该是时秋水,他都没嫌弃那人是个高中生,时秋水居然敢看不上他。
从那之后他就多方打听,时秋水是嫁进高门,钢铁厂的娘家对这事也是大肆宣扬,所以都知道她夫家条件好,又是给三大件又是给二百的彩礼,听说后来这些东西被娘家哥拿走。
到这他还有些幸灾乐祸,转头又有人说时秋水那个新婚丈夫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她哥结婚那天就有人看到她又带着一块崭新的手表,听说比之前那块更值钱,总之就是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好。
这让内心阴暗的希望那个负心女过得不好的尹子禹更加不好了,是个人都接受不了被人抛弃后那人还能过的好。
但时秋水男人的家不好找,只知道是那人住在南锣鼓巷,具体哪一户却不知道。
当初知道两人住在南锣鼓巷这事,尹子禹就嫉妒的很,作为一个老京城人,谁不知道这里,早年间这片住的全是各种达官贵人,而时秋水就是嫁进了这样的人家,再对比自家,谁能甘心。
后来多方打听,总算是有个找到了个同学,具体好像是叶秋水的妹妹在学校和她几个要好的姐妹说自己住进了四合院,他妹妹就是那几个小姐妹之一,回去在家说这事。
尹子禹找过去,那人同情他的遭遇,也就没瞒着把地址告诉了他。
拿到地址他本想第一时间就过来质问,但被家里一些事情给绊住了脚,只能等到今天才来,结果还没见到人却见到了时秋水的大哥。
尹子禹是认识时永长的,应该说时秋水的家人他都认识,两人在学校偷偷谈恋爱,放假要送女朋友回家,也是那时候他就把时家人都认全了。
而时永长也认识他,一个男孩总送自己的妹妹回家,就是个傻子都知道这里有猫腻。
为此,时永长还找过他,警告他离时秋水远一点,还有一些羞辱的话,想起这些尹子禹就恨得牙痒痒,这家人都是一样,包括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时秋水,都是一样的嫌贫爱富。
他现在条件是差点,但他已经考上了大学,等他毕业就会分配工作,到时候他才看不上这些人。
第103章 软饭男
家那边的事情时秋水夫妻俩一无所知,两人本来是准备往家赶,但没走一会,又绕道去找潘科。
主要是夏天考虑到去海市几天,期间店铺空着有些浪费时间,不如让潘科去找些装修工,先把里面隔开来。
具体的装修风格还不确定,但隔出两间店面是确定的,早点弄好也不浪费时间。
这家店因为是夏天全款出资买的,所有人也是他自己,和潘科的分账是货物上的,所以在装修的事上一准备亲力亲为。
但两人交情都到了这份上,夏天有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潘科,这不,为了省一点时间,只能又把兄弟溜出来了。
“天哥,你这就是把我当外人了,我还等着装修的活儿呢,你竟然没把我算进去。”
潘科二话不说就接过了钥匙,神色很是幽怨。
说句不开玩笑的,他都打算这辈子就着夏天干,从小他就爱跟在夏天身后,下乡跟着,投机倒把跟着,早些年跟着各种走私,现在好不容易改革开放了,他天哥居然和他分的这么清楚,那绝对不行。
“我那不是想着你现在也挣钱了,要是有单干的想法……”
夏天被他看的有些讪讪,试图狡辩。
其实潘科的事情他有想过,绑在一起自然好,但以后潘科总的娶媳妇儿,说句不好听的,有了媳妇儿就要为自己的小家操持,与其到那时候有异心撕破脸不如现在就慢慢分开,还不伤了感情。
“没有,我把话撂在这,我潘科这辈子都跟着你夏天干!”
夏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潘科打断,就见壮的像头牛的汉子激动的站起身,一双虎目认真的注视又执拗的看着夏天。
夏天:……
“好兄弟,既然这样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有哥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虽然现在也有他一口喝的,但夏天还是很有感触,心里也有些感慨,都怪陶顺那孙子影响了他,倒不是怕潘科会背叛自己,就是不免想的长远一些,毕竟没有利益纠纷在里面的感情更纯粹。
就和潘科珍惜他们的感情一样,夏天对这份感情也十分看重,两人除了没有血缘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了。
“对了,端午回去了?”
拍了拍潘科的肩膀,夏天突然想起前几天他喊潘科去家里过端午,这死小子不肯去,非说自己有事儿,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有没有事他能不知道?
潘科:……
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时秋水瓜子嗑的更起劲了。
“嗯,回去了。”
“然后呢?你姐他们也回去了?”
看潘科这个死样子,夏天脸色有些沉重。
“嗯,都回去了。”
“继续。”
潘科小心的抬眼看了下明显有些生气的夏天。
“他们知道我跟着你,想让我搭个线……”
“好家伙,这哪是想跟我搭线,这是看上我家老头了吧。”
“别支支吾吾的,说清楚了,到底想干什么?”
“潘蝉看上了一个岗位。”
潘科脸臊的通红,他是真不想说啊,太丢人了。
“邮局那个?”
话一出,夏天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呦,眼光倒是不错,那清闲活可不好找,我家老头也是费了一些功夫的才拿到的。”
“我怎么记得潘蝉之前是有工作的吧,怎么又看上这个了?”
这里面有事儿啊,夏天黢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怕潘科。
“给那个软饭男弄的。”
潘科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光是说出这话都觉得丢脸,看夏天还没反应,咬咬牙继续说。
“我这次回去,就听他们说那个软饭男单位有个女的不知羞耻一直想勾引他,潘蝉上次还碰到两人抱在一起,为这事在他们单位大闹了一场,要我回去就是把那软饭男弄走。”
“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夏叔给你弄的那个工作,然后这次借着我回去看奶奶,要我把这事儿办了。”
“天哥,你相信我,我都没搭理她,就那个软饭男,不知道多大脸。”
潘科这些年早就对那个家没有了任何念想,要不是从小带他的奶奶还在,他是真不想回去。
而且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让他们欺压的小男孩了,那些人要是还拿以前的那套来压榨他,不好意思,不管用。
“嗤,说那个女的勾引人的不会是那个软饭男吧?”
这回不等夏天说话,时秋水没忍住嗤笑了一声问道。
“啊,好像是他说的。”
潘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个软饭男抱着潘蝉的腿说的。
“有什么不对吗?”
做为一个只知道挣钱的直男,潘科没想出里面有什么不对。
“不对,很不对,这话就像是一个男人被自己老婆捉奸在床后,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那个女的勾引的一个意思,我不敢说那个女同志清不清白,但那个软饭男肯定不清白。”
“就是,一看就是谎话连篇。”
夏天附和,这就是把人当傻子,也亏的潘蝉信,真是渣男贱女凑一对。
“媳妇儿我肯定不会,我这辈子都只上你一个人的床。”
骂完人,夏天转头就冲时秋水表忠心。
时秋水:……
这种话能不能别在外面说……
潘科:天哥真是个好男人!不像那个满嘴谎言的软饭男。
夏天又跟潘科确定了一下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事才安心,没办法,早年间潘科为了那家人做过一些蠢事,如果他脑子还敢不清醒,自己今天非得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叫他清醒清醒。
中午三个人出去搓了一顿,反正了两人回去也赶不上午饭,自己做也过了点,不如一起出去吃一顿省事。
等回家时间都三点多了,而十点多就来了的时永长足足等了五个小时,才看见小夫妻俩说说笑笑的回来,胸口气血瞬间上涌。
一想到自己在这等了足足五个小时,腿都坐麻了,饿的那叫一个前胸贴后背,这两人却不知道去那里玩了回来。
“时秋水!”
时秋水:谁?
正和夏天说笑的时秋水听到声音疑惑的看过去。
第104章 等了五个小时
夏天也被那声男声吸引,谁喊他媳妇儿。
两人的目光同时往前方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深蓝工装的年轻男人在不远处站起身。
时秋水越看越眼熟,这不是钢铁厂的工装吗?
而随着两人慢慢走近,那人的脸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呦,稀客啊。
“你们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五个小时?”
时永长甚至没有等到两人走近就开始发难,一张脸黑的不得了,时永长其实长得不错,脸比较清瘦细长,但此刻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样子让他稍显几分刻薄。
“我又没让你等,不等可以回去啊。”
要说原主家那些人里,时秋水最烦的就是这个大哥,成天到晚端着个臭架子,便宜地位一样不能少,有事儿是一样都不做,纯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她昨天在家,前天在家,你非得挑今天来,那就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时秋水根本不惯这人的坏毛病,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