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不由笑了起来,他走上前准备收起她的衣服,但当他把上衣拿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从口袋里掉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
沃尔茨影业。
作者有话说:
上章告诉保利桑尼和迈克马上来了是虚张声势的,其实还没说,因为没证据时候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们过来。
不过迈克会自己把自己哄好,电影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甜。
第46章
星期六的早晨,唐·柯里昂的亲朋好友们如约来到长岛的别墅,在那个一英亩豪宅中的花园参加这场庆典,送上教父孩子婚礼的贺礼。
唐的两个儿子陪他一起站在家门口迎宾,婚宴上的招待都是朋友,酒水和食物全由自己人准备,在很多天前家门口就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尽管人们很惊讶今天结婚的人不是请帖上的康妮小姐,新郎变成了教父的小儿子,新娘是一名亚洲姑娘,甚至现场还有几名黑人,说是新娘的朋友们。
但被邀请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深受唐的信任,很多人也多亏了唐才能过上好日子。哪怕有些人会在背后悄悄议论,比如大家猜测康妮的未婚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婚礼的主角换了人。然而康妮本人看起来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就像发自真心一般笑得咧出牙花,还穿上了粉色的伴娘衣服,卖力地帮着今天的新娘一起收客人们送来的礼物。
既然唐没有提起这件事,他们自然也不会造成众人的尴尬。人们依旧态度平常地送上了祝贺,将塞满现金的米黄色信封塞进新娘的包里,与她进行亲切问候。
唐也没有忘掉每一位旧邻居,哪怕是经济上不是那么好,没能发达起来的客人,也同样收到了邀请。柯里昂家族的首领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哪怕你是贫穷或卑微,只要你承认对他的友谊,那么他就会伸出援手。
有些人送上了自家酿造的葡萄酒,手工制品作为表达尊重,那个想让家里帮工留下来娶他女儿的面包师也送来了婚礼上的蛋糕,只是他本人此刻正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因为今天结婚的人变成了唐的小儿子,他不知道能否再以西西里人嫁女儿的传统,请求教父帮助未来的女婿解决绿卡的问题。
当然因为教父没有说不行,所以他依旧还是打算碰碰运气,不然过了今晚,他的女儿就会离家出走,和那个男人私奔去意大利。
不过他也需要排队,因为殡仪馆的老板已经最先进去了,他也听说了那个男人女儿的悲剧,他应该会请求教父杀了那些伤害了他女儿的美国赤佬。当然教父未必会在这样的喜事上同意杀人,但至少也该让他们感受到那个可怜女儿同等的痛苦。
在场每个人都在打量新娘,不可否认的是她非常漂亮,皮肤就像珍珠一样散发光泽。她自信阳光,谈吐优雅,且懂上流社会的礼仪,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巨星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口非常整齐洁白的好牙齿,这对这个年代的人而言很难得。只有真正的富人才有钱整他们的牙齿,让人怀疑她可能在她的祖国家世显赫,说不定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后代,但长相又和他们平时见到的那些梳着金钱鼠辫的满洲人完全不一样。
无论如何,哪怕一开始会对她有所质疑,在打完招呼后,他们就完全理解了唐·柯里昂同意儿子娶她的原因。
唐的孩子们似乎也对这个新娘没有什么看法,老大桑尼环视着四周,他已经担起了管理家族部分事务的重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转性了,对康妮的朋友露西·曼奇尼的暗送秋波视而不见。老二弗雷多听话孝顺地跟在父亲身边,与每一位来宾握手。而小妹康妮一直与新娘形影不离,两人亲密犹如姐妹,她忙着帮新娘一起把收到的礼金塞进丝绒手袋里,完全看不出她对这场本属于她的婚礼被取消感到任何不快。
在场的所有客人里最失望的可能是露西·曼奇尼小姐,她是当天一早打算来彩排的时候才被告知康妮的婚礼取消了。她作为客人被留下参加婚礼,只是桑尼看起来有别的事情要关注,不再像之前一样和她打情骂俏,她意识到自己今天注定是在浪费时间了。
当然,今天最开心的人还是婚礼的主角——教父的小儿子,迈克·柯里昂。
他们当然听过这位小儿子的传闻,他继承了父亲的所有优点,比他的两位兄长更具备智慧和魄力。唐曾经指望他继承家业,只是他反抗了唐的摆布,选择离开家族去参军。
人们不敢在唐的面前提及此事,但没想到小儿子表现过于出色,成为了一名战争英雄归来。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爱情影响的缘故,他想光明正大的和一位亚洲姑娘在一起,将来决定成为一名议员。
这注定是条难走的路,但届时他们也会发动身边所有人,整个意大利社区的人都会为他投票。
此刻的小儿子正深情脉脉地盯着他的新娘,他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海军上尉军服,挂满了代表了赫赫军功的勋章,看起来英俊得惊人。和家族中其他人紧绷的样子不同,他的关注完全在那个姑娘身上,用甜得发腻的眼神看着她,为她斟满酒杯,隔着空气吻她,所有人都笑这小子一定是个情圣。
而家族中最臭名昭著的杀手卢卡·布拉奇正阴沉地坐在角落,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一边背着自己预先准备好的祝贺词,一边和桑尼以及克莱门扎分工观察花园的每一个角落。有几个妇人想要拉克莱门扎加入舞池,但这个胖子今天拒绝了任何会让他分心的娱乐活动,因为今天所有人的目标都一致,那就是在巴西尼家族中的首领出现的时候,把他从人群中带走。
“我第一次感觉这么累,你呢,迈克?”
在和客人寒暄的差不多后,安琼提着塞得满当当的手袋来到迈克旁边,她热得有些出汗,与迈克打了招呼。
因为现在是八月,光是穿上这身衣服在户外活动就是灾难,哪怕她体力很好都有点累了。当然也有包太重了的原因,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么多现金,她绝对确定这个包的重量超过了十磅,已经装到再也装不下了。
虽然教父告诉她这些钱都归她了,但她依旧不敢轻易动用,除非把眼前问题都解决了,那才有真正属于她的实感。
昨天下午弗雷多载着康妮一起来接她回去之后,晚上老教父突然找她谈话。她本来内心有点忐忑,因为如果迈克去了医院,那就意味着他察觉到了她在这件事中扮演的部分,她就会让马拉卡先生告诉他这件事。
反之他没去的话,她就会当做无事发生,以保利扛下一切去坐牢作为结局。
但从他没和弗雷多一起来的情况判断,迈克还是去了医院,他太聪明了,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也意味着老教同样会发现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的是,教父闭口没提关于保利的烂摊子,只是告诉了她,她的债务已经偿清了,接下来是和迈克好好过日子还是想发展产业都随她。
如果她有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汤姆·黑根谈谈,他们会给她安排席位。当然想要进入华尔街的话最少也要有个大学毕业文凭,否则无法服众。
这简直好说话到不可置信,在老教父那里还真是付出多少就有多少回报,安琼感动极了,这绝对是她应得的!
前提是一切顺利,阻止老头被刺杀,扫除巴西尼家族的势力。
而且巴西尼家族也渗透了金融业,必须把他们在华尔街的席位抢过来,就不用担心自己如果大赚特赚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枪爆头了。
“你可以去休息一会,不用一直面对那些人。”
迈克一直凝视着安琼,脸上几乎带着傻笑,如果不是不合适他就帮她拿着包了,因为有些新郎会偷新娘的钱,他必须展现出绝对不会动她任何财产的态度。
但是在今天晚上,顺利的话他会拿走她的纯洁,并且也向她献上自己的处男之身。
今天他的样子和往常相反,比起哥哥们他显得毫无防备,一想到几小时之后即将能够与她结合,他就激动得无法思考别的事情。他渴望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只是他必须强迫自己停止想象,如果这时候裤子变得太紧,那会不仅很难受,还会显得相当失态。
“我看到外面有些联邦调查局的人,正在抄你家客人的车牌号。”
迈克的伴郎在外面逛了一圈后回到了两人身边,忍不住提醒他们,“还个记者一开始在偷偷拍照,不过你爸爸好像并不在乎,大方地邀请记者进来拍了几张,那个人很高兴地走了,说会帮你们写一些好话,反正我没被拍到。也算好事,虽然目前可能会遭到一些右翼的攻击,但战争英雄的身份加上少数裔的融合,只要宣传得当,将来绝对会为你们赢得大量票仓。”
伴郎是格雷森议员家的小儿子,不单单因为他和唐是老朋友,在他们看来迈克的前途无量,正是他们要找的人。为了向唐表达诚意,格雷森议员安排了自己的儿子参加柯里昂家族的婚宴。
他们知道这一切是怎么运作的,接下来可能会推行一系列改革,需要更多的自己人投票通过法案,可以说资本主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选票,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没关系,爸爸应该会说街道又不是他的,让那些人抄吧,他已经通知了亲朋好友不要坐自己的车来。”
迈克眯起眼睛,看着克莱门扎新提拔的纽扣人笨拙地拿着香烟去发给那两个FBI探员,搞得他们也不太好意思,很快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现场。
他记得那个人叫洛可·兰坡,印象比较敦厚老实,不像保利那样面面俱到滑头,但足够忠诚。
这些人情世故在任何时候都很有帮助,这样在巴西尼来到这里后,没有官方的人会知道婚宴上发生了什么。
但说实话,迈克其实很怀疑巴西尼是否真的还会碍于表面上的和平而送来祝贺,因为他不可能不清楚索洛佐已死,而他试图策反的保利·加图已经交代了一切。
如果他是巴西尼的话,哪怕依旧要维持表面和平,也不会自己过来了,可能会让自己的手下或者其他发言人假意送来祝贺,背地里策划全面帮派战争。父亲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希望把儿子和他心爱的姑娘的婚礼弄成一团糟。
他们真正做好准备的是在婚礼之后策划由卢卡·布拉奇牵头的暗杀,任何与巴西尼联手的家族的首领都会被除去,帮派战争已经不可能避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结果如何,迈克都准备先结婚再说。
作者有话说:
直接开始婚礼,迈克不能毫无缘由地问主角这件事,不然会像个讨厌鬼,得有恰当的时机。
迈克:事已至此,先结婚吧。
下章我要思考下会发生什么。
第47章
花园里的乐队一直在演奏,克莱门扎羡慕地看着客人们跳着欢快的塔兰泰拉民间舞,但今天他注定没有机会展现他娴熟的舞步了。一个叫尼诺·瓦伦汀年轻人似乎喝多了,他放肆地跳到台子上,开始放声歌唱起了粗俗的西西里民歌,柯里昂夫人也兴高采烈地跟着上去露了一手,唐古板地摇摇头,转身叹气去招呼了来向他许愿的客人们。
虽然不是女儿的婚礼,但他还是准备听听那些人的请求,就像他以往一直做的那样。在大家开始庆祝,新娘这边稍微空下来一点的时候,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安德鲁和罗尼终于有机会过来分别拥抱了安琼,然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礼物交给她。
“恭喜你了,你今天真是美极了,JO!”
“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们也没什么擅长的才艺,但想到有个东西你可能会喜欢,所以就问以前参加二战时候的朋友要来了这个。”
他们说着偷偷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躲避着众人的目光,在她面前打开了他们带来的木盒。
……啊?!
在发现里面的内容物是什的时候,安琼差点吓了一大跳。但很快看到上面用五颜六色的墨水笔签着很多人的名字之后,她又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她顿时有些惊讶地望向他们,两人顿时向她露出一口白牙,在迈克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的眼神中说道。
“这是我们一起亲手打败的法西斯,上面有我们几个人一起的签名作证!”
罗尼竖起了拇指,显得很骄傲地说道,“我们知道你的祖国和日本法西斯有血海深仇,现在就给你留作纪念收藏。嗨迈克,兄弟,别这样看我们,这都怪你自己当初没有像大家一样那么做,不过我们允许你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上去,因为你也参加了那场战争。”
结果还是从别的朋友那里收到了倭倭头啊!
这真是别出心裁的结婚礼物了,安琼默默腹诽,虽然一直说着有点想要,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震撼。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多看一眼,立刻关上了那个盒子,附和地点了点头说道,
“对哦,迈克还没怎么讲过那场战争的细节,因为他从来不会吹嘘自己,虽然这是很高尚的品格,但我还是希望能从历史书……我是说以后的,上面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其实我只是运气好,真正在前线冒着生命危险杀敌的是我们的空军,每一次起飞都有很多人无法回来,他们才是最英勇的战士。”
看着她对安德鲁他们的礼物感到惊讶又新奇的样子,迈克不由笑了一下,但他仿佛立刻又想到了那些悲伤的事情,目光再一次变得忧郁,第一次开始说起了自己参军时候的那些事情。
“中途岛战役当时敌人有四架主力航空母舰以及大量驱逐舰,如果我们要准确的把鱼雷扔到他们的母舰上,飞行员们需要飞到很近的地方,这也意味着他们会被敌人的近防炮击落。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起飞去轰炸,而那天几乎是奇迹,他们的指挥官发生了一次重大失误,选择最先攻击潜水艇,给了我们空军喘息的时间,否则战争的结果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他闭了一下眼睛,用平静到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语气继续陈述,“我们海军陆战队的成员都在航空母舰上等待指令,这场战役一共持续了几天,终于战局彻底扭转。当我们的王牌飞行员摧毁了两架航母,敌人的指挥官不得不弃船而逃的同时,一些日本空军追了上来。在他们的飞机将要自爆袭击我们的航空母舰时候,我操纵近防炮击落了两架飞机。后来颁发勋章的时候他们才告诉我,飞机上还有一名敌方的大佐,但我其实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
安琼的嘴巴张大成了O型,迟迟没有从自己听到的故事中回神过来。
她从来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那离和平时代太遥远了,也不敢想象当时是什么样的恐惧和压迫感,普通人早已被吓破胆,而每一位士兵其实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保护祖国,更觉得他们英勇且难能可贵。
“我也是,我和我的兄弟们会互相借钱,这样大家就约定好必须回来,因为要偿清债务。”
罗尼就像被勾起什么难受的心事,他情绪也低落了下来,“好多人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每次行动都会失去自己身边熟悉的那些人,所以我们不敢交朋友。”
但很快他的眼中又闪烁起了光,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望,“还好战争结束,我们赢了!日本下个月就要正式投降了!真他大爷的想亲眼去看看!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约定每年都会见面聚会一次,直到最后一个人去世的时候!”
“在兄弟的婚礼上就不要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老兵俱乐部里。”
安德鲁笑着打断了他,同时目光炯炯地望着两人说道,“接下来我们的未来都会靠自己的手去取得,谢谢你Joan,都是你让我们坚持了继续上学的决定!”
“兄弟,姐妹,新婚快乐!你们真的很合适,祝你们将来一起美梦成真!”
“谢谢,兄弟!”
迈克眼中的忧郁消散,他终于爽朗地笑了起来,迈克逐一拥抱了安德鲁与罗尼,和安琼一起接受了他们的祝福,
但婚礼总是那么忙碌,很快他又被父亲叫了过去,因为有几百名客人在花园里,他必须去一一打招呼。巴西尼依旧还没出现,当然他们不是名单上迟到最久的客人,当音乐声停下,人群中传出惊天动地欢呼声的时候,迈克知道是约翰尼·方坦来了。
“是约翰尼!约翰尼他还是来了!”
一旁的康妮惊喜地叫了起来,她立刻飞奔出去,扑向那个被人群簇拥的男人的怀抱。
当安琼好奇地把脑袋伸过去的时候,迈克不动声色地走到安琼的身边,帮她收起了那个装着礼物的木盒。
“那是父亲的教子约翰尼·方坦,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他的歌,他娶了好莱坞最美丽的女明星玛格特·埃什顿。”
他一边观察着安琼的脸上是否出现像这里其他人一样对方坦的迷恋,一边介绍起了来人。
“但因为酗酒,他的嗓子坏了,这几年转型开始拍电影,只是一直在走下坡路。桑尼前段时间还与弗雷德和汤姆打赌他会不会来参加婚礼,不过既然他来了,我想他大概惹上了很大的麻烦。”
迈克的话比较委婉,但安琼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但她很意外迈克竟然也会说别人坏话。
可能他也不太喜欢别人有了麻烦,才会想到来找他们的爸爸,不过她也没有发表评论,只是也好奇地看着那边热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