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车去了友谊商店,她手上还有些外汇券,也不知道下次回京市是什么时候,先用了,免得过期。
等她从友谊商店出来,天已近黄昏了。
陆语过来的时候友谊商店门口人很多,所以车停得有些远。
她双手提着购物袋,盘算着回去后糕点厂要开业,春耕人手怎么安排,心里想着事情,她的脚步却也不慢,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东西,低头一看,是跟她手上一样的购物袋。
她抬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
陆语皱眉,友谊商店的东西大多不便宜,不会有人买了就扔掉。
看着地上散乱交叠的几个购物袋,这也不像是不小心遗失的,看着倒更像是慌乱中丢下的,又或者是,诱饵。
陆语再次环顾四周,非常安静,只有北风的呼呼声,她把手上的购物袋放进储物格,看着地上的购物袋叹了口气。
大部分是化妆品的购物袋,一看就是女同志精心挑选的。
她是抄近道过来的,这个点,这个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所以,是诱饵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位女同志遇上了危险。
如果她没有依仗,她会选择去报公安,或许会错过第一时间救助这位女同志,但如果她手无缚鸡之力,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她追过去也是送菜。
但陆语有依仗,所以,她抬脚迈进了昏暗的巷子里。
过堂风很大,陆语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她给自己上了层防护罩又打开屏幕照明,放轻脚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很乱,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这也就冬天了,要是夏天,味道能冲天了。
陆语边走边侧耳倾听,试图在风声里捕捉到不一样的声音,同时防备着杂物后忽然蹿出个人给她一下子。
当然她是不怕的,但还是那句话,说不清楚,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她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吧?也,不是不可以哈!
巷子深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搓着手对着被绑住手脚堵着嘴的女同志露出不坏好意的笑容。
“郑姨,这女人长得实在是美。”男人低声哀求,“我知道规矩,我不真干什么,就让我摸一摸,过把瘾,好不好?”
被叫郑姨的女人斜了他一眼:“色字头上一把刀知道吗?”
“知道知道!”男人谄媚笑着,“可我真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还有那身段,啧啧啧,要不是我钱不够,我都想自己留下来了。”
“郑姨,您就成全了我吧!”男人塞了一把钱到郑姨手里。
郑姨瞥了眼,眉头挑了挑:“你倒是舍得。”
“行,动作快点,要是车来了你还没有完事,我可不会保你。”
“哎!谢谢郑姨!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这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女同志,女同志见男人满脸欲色朝她扑过来,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我滴个乖乖,连哭都这么好看!”男人伸手虚空比划着女同志的曲线,笑道,“继续哭,别停!”说完就朝女同志的脖颈处拱去。
“呜呜呜!”女同志用力挣扎,却躲不开男人恶心的气息,她心里都是绝望。
陆语终于在呼啸的北风中听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是巷子尾,她立刻加快脚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等她看清巷子尾发生的事情后,她心里怒极,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块板砖就朝那个男人身上扔过去。
“哎呦!郑姨您砸我干嘛?我没动真格的!”
“谁砸你了?”郑姨背对着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迎面就挨了陆语的一板砖。
“哎呦!哪个杀千刀的敢砸老娘!”
女同志满脸眼泪朝外看去,陆语一看,哟,熟人,上午刚见过,还找她麻烦来着。
“臭婆娘,敢坏老子好事!”男人抽出匕首就冲陆语刺过去。
宋甜馨“唔唔”叫着示警被郑姨扇了一巴掌,“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说着也抽出匕首加入战局。
这两人会点拳脚,对付陆语这样不会功夫的,称得上一句游刃有余。
陆语是不会功夫,但她会闪躲啊,还能趁他们不备用板砖反击。
天黑的一个好处就是陆语因为有屏幕照明,拿着匕首两人的行动轨迹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时不时就能抽冷子给他们一板砖。
但这两人对战经验很丰富,每次都能避开要害。
终于,风向变了,陆语不再犹豫冲着两人的门面撒了把毒粉。
“嘭!嘭!”两人应声倒下,面露骇然看着陆语,他们以为遇上了多管闲事的,想着能多做一票,结果是个硬茬子!
陆语帮宋甜馨松了绑又拔出了她嘴里的破布,正想问她能不能走,就被扑了个满怀。
“呜呜呜!”
陆语拍了拍宋甜馨的背,安抚道:“没事了,能走吗?”
“能!”宋甜馨哭哭啼啼回答。
陆语就把她扶了起来,搀着她往巷子外走,经过那两人身边的时候,宋甜馨瑟缩了一下。
陆语用她有限的心理学常识觉得得让宋甜馨把心里的恐惧发泄出来,不然,对她的身心肯定会有影响。
而有什么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更好的发泄呢?
“你等一下。”陆语转身,作势在地上捡东西,其实是在商城买了一根粗木棍,“给,打他们!”
“啊?”
“啊什么?他们是坏人,那男的还想欺负你,你不想报仇啊?”陆语故意激她,“早上堵我的时候不是很凶的吗?怎么,不敢打坏人吗?”
宋甜馨咬牙,她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再娇滴滴底色还是坚强的,她眼里含着泪,举着木棍借着郑姨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出的光,冲地上的两个人用力打了过去。
陆语捡起手电筒贴心给她照明,还出言指导:“打重点,这里又没人,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不光出言指导,她见宋甜馨打了几下,觉得力度不够,还亲自上手,不是,是上脚,冲着男人两腿之间狠狠地用力地跺了几脚。
“啊!”男人的痛嚎声传出去老远。
宋甜馨不由自主停了手,愣愣看着陆语。
“看我干什么?打呀。”陆语说道,“恶心的男人就该这么打,你也踢他,用力!”
宋甜馨咬了咬下唇,学着陆语的样子,狠狠地用力地跺在那男人的□□,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随着一脚脚跺下去,她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就是萦绕在她身周的恶心气息也都消散了个干净。
男人从痛嚎到叫骂到求饶到只会哼哼。
郑姨已经傻了,她怕自己是第二个男人,连忙出声威胁:“你们杀了我们自己也跑不掉!”
“谁说要跑了,我们是反击,是正当防卫,懂吗你!”陆语冷哼,“至于你们,拐卖妇女,死不足惜!”顺便给了她一脚。
恰在此时,有束光从远处照进巷子尾,没多久一辆大货车堵住了巷子尾,两个彪形大汉从驾驶室两侧跳下来。
郑姨“呸”了口:“我就说你们逃不掉!”得意洋洋的语气。
男人已经疼得快晕了过去,见状强撑骂道:“贱人,我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陆语又给了他一脚:“烦死了闭嘴!”
“呃!”男人终于疼晕了过去。
宋甜馨抖抖索索挡在陆语前面,转头带着哭腔对陆语喊道:“快跑!”
陆语有些意外,她以为宋甜馨最多拉着她一起逃跑,也没准自己就逃了,没想到她会挡在她面前让她跑。
她勾起嘴角,真好,她没有白救人。
车灯下,陆语和宋甜馨的长相身材完全暴露在对面两个男人的视野里,就听其中一个男人端着一口南省的口音吹了声口哨:“老大,这可是新年开门红了,还是一对王炸,你可得给我一个大红包!”
宋甜馨又急又怕,满脸眼泪冲陆语吼道:“快跑啊你,傻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陆语看着宋甜馨的脸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这要是换了她哭成宋甜馨这样非得眼泪鼻涕糊满脸不可。
但人家就愣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鼻涕那是一点都没有,加上车灯打光,明明是狼狈到极致的场面,愣是让宋甜馨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多了几分唯美的意境。
要不人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呢,这先天条件,绝了!
“你怎么还不跑?”宋甜馨伸手推陆语,“快跑啊,我拖不住他们的!”
陆语叹气,就是人傻了点,不过,傻得还挺可爱。
她没回宋甜馨的话,而是快速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解毒丸,当然她自己也含了两颗。
没办法,现在的风向不给力。
“哟,这小娘们还挺带劲,你这是想打我吗?”说话的男人满脸戏谑,还把脑袋往宋甜馨面前送,“来,冲这儿打。”
宋甜馨想“呸”他,奈何满嘴都是苦味,刺激得她不断吞咽,她握紧木棍想着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坐以待毙,打就打!
陆语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她直接就撒了一把药粉在那个凑过来的男人脸上,然后几步冲到另一个男人身前扬手也给了他一把。
因为风向问题,药粉不可避免钻入了陆语自己和宋甜馨的口鼻里,陆语是没什么感觉啦,她都习惯了。
但宋甜馨和那个男人距离有些近,风又大,她几乎也被撒了个满脸。
“呸,阿嚏!”宋甜馨刚想问陆语撒了什么东西,就听“咚!咚!”两声,那两个彪形大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嗝~”宋甜馨的话收回嘴里顺势吃了一嘴的风,打起了嗝,她星星眼看着陆语,“嗝~陆语,你好厉害,嗝~你撒的是什么?嗝~他们死了么?嗝~”
一连串的“嗝~”听得陆语牙酸,她转移宋甜馨的注意力,指了指倒在她面前的男人,说道:“他刚刚不是求你打他吗?”
“真是活久见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啊?嗝~”宋甜馨满脸茫然,那不是放狠话吗?
“愣着干什么呀?打他,成全他呀!”
“哦!”宋甜馨不茫然了,刚刚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跟之前那个男的一模一样,想到刚刚受的委屈,她把木棍交给陆语,对着男人的□□就跺了下去。
“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是北风最美的伴奏。
宋甜馨也没放过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这人的眼神也恶心!
跺了这个跺那个,跺跺跺!可给她累坏了,可她的心彻底放开了,别说心结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喘着气问陆语:“咱们现在怎么办?”
陆语指了指大货车:“把他们扔上车,开去军营。”
“你还会开大货车啊!”宋甜馨满脸崇拜。
“会!”陆语斩钉截铁回答,车子都一样,开就完了!
她的车离得太远,四个人呢,她们俩根本拖不动,而且她没有堵住这四个人的嘴,他们的惨叫声传得那么远却没有人来查看情况,说明附近没有人。